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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不了我也脫光了讓你看

2026-09-09 05:00:04 作者: 桃樂絲先生
  許念抱著靠枕在沙發角落裡窩了片刻,覺得剛才看那部警匪片看得自己心驚肉跳、汗都快把後背浸濕了,她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客廳,逃離身邊這個比電視劇里任何黑幫老大都更讓人喘不過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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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靠枕放到一旁,小聲說了句要去洗澡。季臨川點了一下頭,目光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頭也沒抬地丟過來一句:「額頭上的傷口別碰到水。」

  許念逃也似的上了樓,泡在浴缸溫熱的水裡,蒸汽氤氳,她仰頭靠在浴缸邊緣,盯著天花板發呆。

  季臨川說她背叛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可他接下來到底打算怎麼處置她爸媽?爸爸的槍傷已經在癒合了,安全屋也不能住一輩子。季臨川說讓她考第一就允許她去見父母,可她心裡清楚,見一面和放他們走是兩碼事。

  她越想越出神,想換個姿勢坐直一些,腳底在浴缸底部的防滑墊上踩了個空,整個人往後一滑,水花四濺,她尖叫了一聲,整個人滑進了浴缸。

  季臨川在樓下聽到那聲尖叫和水花濺落的巨響,扔下手機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推開浴室門的時候看到許念正趴在浴缸邊緣,兩隻手扒著陶瓷邊沿,整個人剛從水裡冒出來,嗆得直咳嗽。像只落水的小狗。

  她的頭髮濕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從發梢滴下來沿著肩膀的弧度往下淌。嫩白的肩膀在蒸汽氤氳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肩膀一側那片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是翻車時被他按在懷裡時撞在座椅金屬支架上留下的。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幾分。水面上浮著一層細膩的泡沫,她的鎖骨以下都藏在水裡,若隱若現。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身體某個部位開始出現不合時宜的反應。

  許念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迅速把雙手環在胸前,整張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你怎麼進來了!你快出去!」

  「洗個澡也能把自己淹死。快出來,額頭上的敷貼該換了。」他說完轉身走出浴室,反手把門關上。她剛翻完車,身上全是傷,他剛才在想什麼。

  許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睡裙,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膀上,額頭上那塊紗布已經被水濺濕了。她的臉還是紅的,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低著頭不敢看他。


  「過來。」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打算帶她下樓換額頭上的敷貼。她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往旁邊退了一大步,整張臉又燒了起來。

  「你害羞什麼。」季臨川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她那張恨不得鑽進牆縫裡的臉,「大不了我也脫光了讓你看,這樣咱倆就扯平了。」

  許念的臉從粉紅變成通紅再變成漲紅,五官皺成一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別說了!別說這種話——」然後低著頭從他身側鑽過去,然後就往樓梯走去。季臨川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下了樓,從茶几上拿起醫藥箱,拍了拍沙發讓她過來坐下。

  季臨川正按著許念的額頭要給她換藥,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他騰出一隻手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按下接聽鍵又按了免提,把手機丟回桌上,繼續給許念的傷口塗碘伏。

  「川哥——」Elena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又甜又軟,喊得許念心裡麻酥酥的。

  許念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季臨川一眼,擔心接下來的話題有些不適合她聽到。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離開一會兒,季臨川伸手將她又按回了沙發上。

  「你好久沒來賭場了,我一個人在這邊好無聊。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季臨川拿起一根新棉棒蘸了碘伏,頭也沒抬:「才幾天不見,急什麼。讓你對接老彭那批貨的文件你都弄完了?沒事幹就自己找點事干,別天天在辦公室數日子。」

  「文件早就整理好了,就等你回來簽字。」Elena的語氣仍舊軟的不得了,「老彭那邊也問過兩次了,說貨期快到了,後續安排什麼時候定?要不要我先幫你對接一下碼頭那邊?省得你回來再趕時間。」

  許念聽到「老彭」和「碼頭」這兩個詞,耳朵豎了一下。她上次在別墅門口偷聽季臨川和那個中東男人的對話,聽到的也是差不多的詞——貨、中轉、碼頭。

  季臨川拿著棉棒的手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分:「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安排事情了?」

  許念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他整張臉臭的可怕。她想起嘉寧說賭場裡的人都在傳季先生對女朋友特別好,又是送車又是送房,溫柔得不得了。


  謠傳,絕對的謠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不到兩秒,Elena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好像剛才那幾句冷冰冰的訓斥根本沒進她的耳朵:「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嘛。川哥,我就是想你了嘛,你不在賭場,整層樓都冷清得很,我一個人都吃不下飯。」

  許念不由得對Elena肅然起敬。被季臨川這麼劈頭蓋臉地冷言冷語甩了一臉,她早就縮成一團不敢吱聲了,她竟然還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撒嬌,這心理素質怕不是特種兵出身。而且她說什麼?他不在她吃不下飯?季臨川坐在自己旁邊,才是真的食不下咽。

  季臨川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正乖乖仰著額頭讓他換藥的許念。她正垂著眼,睫毛撲閃撲閃的,明顯聽的入神。他忽然拿起手裡的碘伏棉棒,對準她額頭上那塊擦傷最深的創面,重重地按了下去。

  許念嘶了一聲,本能地往後躲,手捂住額頭,委屈地瞪著他:「疼!你輕點——」

  季臨川伸手把她捂在額頭上的手拿開,語氣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溫和,溫和得許念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疼嗎?我輕一點。你乖,別亂動。」

  許念愣愣地看著他,他的表情跟剛才沒有任何區別,嘴角沒有笑意,眼神也沒有溫度,但那句話確實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語氣溫柔得讓她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想,難道他轉性了,還是他今天吃錯藥了。

  她還沒想明白,電話那頭的Elena已經再次開口了。聲音里多了幾分試探和小心:「川哥,你那邊是不是不方便?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季臨川把棉棒扔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拿起手機語氣仍舊冷淡:「知道還問。掛了。」

  他按掉電話,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許念捂著額頭,看著那部已經黑屏的手機,又看了看他。女朋友這麼久沒見,打個電話過來撒嬌,被他一頓冷言冷語懟回去,她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沒忍住開了口。

  「臨川哥,你怎麼這個態度?」

  季臨川把手中的棉棒往茶几上一擱,撕開一張醫用膠布貼在她額角的傷口上。

  「我什麼態度輪得到你指點?」

  許念被他貼得腦袋往後仰了一下,她捂著剛貼好的膠布,試圖找一個溫和點的詞,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我沒有要指點你,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真的很差勁。她專門打電話來關心你,你不應該這樣說話。她是你的女朋友,你至少應該對她好一點。」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她是我女朋友?」

  「我都看到了。」許念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上次在你辦公室……我都看到了。」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季臨川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站了起來,完全沒有要跟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的意思,「你現在的任務是把你自己的傷養好,別一天到晚操心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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