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擺好,余恨走到陸晟鈺的床前,升起活動桌板,將保溫桶跟餐具放了上去。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掀開蓋子,山藥的清甜混著排骨的肉香倏地漫出來。
騰騰熱氣縈繞,勾得人鼻尖發癢。
「帝國軍那群小兔崽子根本就不會照顧人,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儼然從壞狗進化成護工的余恨,一邊嚴厲抨擊帝國軍「苛刻傷患」的可恥行為,一邊把冒著熱氣的排骨湯倒進碗裡,推到陸晟鈺面前。
注意力全都在最後半句話的陸晟鈺美眸閃動,看著碗裡奶白色的湯麵,「你會做飯?」
聽他這麼問起,余恨拆開一包酒精濕巾,隨口回道:
「那當然,為了娶老婆,我可是苦練廚藝…給,把手擦擦再吃飯。」
進行完餐前清潔的陸晟鈺拿著勺子,看向飄著蔥花的濃湯,遲遲沒有下嘴。
碗中湯頭濃郁,排骨燉得酥爛,筷子輕輕一戳就能分開。
倒是聞到香味兒的金毛晃著腦袋湊了過來,干犯饞又吃不到嘴裡,只能蹭蹭余恨的腿。
余恨拍拍它的狗頭,幸災樂禍地笑,「別看了,精神體又吃不了東西。」
而後又扭頭看向陸晟鈺,見人沒動,沒好氣地說:「趁熱喝,沒下毒。」
他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口感正正好,三兩口喝掉一半,末了還不忘瞪陸晟鈺一眼。
在余恨「不識好人心」的譴責目光中,陸晟鈺默默舀了一勺子。
比起余恨「豪邁」的吃相,他喝起湯來了就斯文得多,但在嘗到味兒以後,進食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余恨跟著余賴清在貧民窟摸爬滾打掙扎著想爬出來的那段日子,摳摳搜搜勒緊褲腰帶過活。
最落魄的那年,他連地上撿回來的菜葉子,都要掰成好幾瓣吃。
但等後面日子慢慢好起來以後,余恨也依舊吃不慣那些個山珍海味。
除去必要的飯局,他平日裡要麼吃員工食堂,要麼忙裡偷閒,到菜市場轉一轉,回去做點家常菜。
余恨長得帥,又會說話,菜場的那些大爺大媽們每次見他都樂呵呵得。
甚至不用余恨多做什麼,只要放軟態度,說幾句好聽的,他們就會主動多搭上幾棵時蔬。
就今早,他天不亮就到菜場上挑菜時,賣排骨的阿婆還問,最近是不是找到對象了,瞧上去像是碰見什麼好事,紅光滿面的。
余恨聽完,當即就樂了。
對象是沒有的,讓人操不完心的冤家倒是有一個。
想著,余恨興味的目光輕飄飄落到陸晟鈺身上。
陸晟鈺人長得好看,身上又有種古典清靈的氣質,就連喝湯的動作,做起來也像是老電影裡的某個場景。
他含住勺沿時,舌尖先探出來,輕輕抵開那點弧度,像片被晨露打濕的紅楓,在白瓷上掃過淡淡的痕。
余恨的視線就跟被粘住似的,挪不開眼。
心底塞了一隻發春的小貓,撓得他哪兒哪兒都不對勁,隨著陸晟鈺的動作,無意識滾動著喉結。
「我臉上有東西嗎?」
陸晟鈺忽得抬眼,眼裡還蒙著層湯汽的濕。
余恨回過神。
偷看被抓包,已經修煉出比城牆還厚的臉皮的壞傢伙,在陸晟鈺的目光中抬起上半身,忽得湊上前,親了親陸晟鈺的唇角。
陸晟鈺似乎沒料到余恨會突然「偷襲」。
炙熱的呼吸一觸即分,他眨了眨眼,緊跟著便聽到余恨猶帶笑意的嗓音:
「小陸長官,喝湯就喝湯,勾引人幹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湯熏得,在余恨說完這句話,陸晟鈺頰邊竟慢騰騰升起兩片薄紅。
余恨又笑了一聲。
把人「輕薄」了以後,他坐回原位,打開了電視。
上面正在播放社會新聞。
余恨一邊看,一邊偷瞥陸晟鈺。
但聽著聽著,他的注意力慢慢被新聞吸引。
在聽到陳氏企業因偷稅漏稅,弄虛造假等一系列負面新聞而股票大跌,引起眾怒,慘遭查封的時候。
余恨咽下嘴裡的碎肉,瞧向對面專注喝湯的陸晟鈺,突然來了一句:
「陸晟鈺,聽見親家出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晟鈺抿了抿唇,抬眸,「親家?」
余恨放下筷子,比劃了一下。
「昂,你前不久可是跟陳小姐辦了一場豪華得——不得了的婚禮呢,整個星網都是你倆的報導。」
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吃味。
話音未落,陸晟鈺好不容易有了點血色的臉唰得蒼白起來。
蹲在床邊的金毛焦躁地轉起圈。
陸晟鈺垂眸瞧著自己的碗,一貫冷淡的音色里,破天荒地摻雜了微不可見的慌亂。
「我…不記得了。」
余恨把陸晟鈺的反應看在眼裡。
感受到精神連結那頭傳來的迷茫與怔然,余恨那某缸被打翻的醋散逸得越來越遠,直直往心口裡鑽。
他不是滋味地嘟囔道:「失憶了還真好,一句『不記得了』,就能把以前的事給帶過去。」
他至今仍想不明白,明明從未表現過結婚念頭的陸晟鈺,怎麼會突然選擇跟陳氏聯姻。
是出於白塔跟議會的壓力嗎?
「余恨,我…」
陸晟鈺的話還沒說完,余恨放在大衣兜里的電話驀地響了。
「稍等。」
余恨對陸晟鈺比了個手勢,轉頭掏出來手機看了眼,面色猝然一沉,起身出了門。
砰。
關門聲清脆至極,將哨兵的身影一併擋去。
剛剛還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桃色氛圍的病房瞬間空冷下來。
坐在桌前的陸晟鈺忽得沒了胃口,將碗往外一推,抬起自己的左手。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遍,並沒有在指根處看見戴過戒指的痕跡。
「汪汪!!」
金毛拿爪子碰了碰他的衣角,不安地叫了兩聲。
「我知道…但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陸晟鈺放下手,盯著電視裡出現的陳老爺子,冷淡的瞳心緩緩加深。
由於某些特殊原因不得不與外界隔離,信息來源堵塞,還失了憶的陸晟鈺,暫時還不清楚婚禮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真得以為自己是「已婚人士」。
陸晟鈺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耳垂,嗓音又輕又低。
「沒關係,就算結了婚還能離,我還有機會…還會機會……」
*
其實是想寫現代高幹文來的。
小陸是司法體系的人,但鑑於我那本冷處因涉Z涉jun慘遭黑屋以後,決定換一種背景。
帝國軍明面上是軍/隊的叫法,實際上不光是起到保護民眾安全的作用,還履行ZF的職能。
他們由皇帝直接管轄,軍中要員甚至與議會的議員們身份齊平,必要時甚至能越級行使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