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晟鈺這話落到被戳到痛處的余恨耳朵里,活脫脫成了挑釁。
GOOGLE搜索TWKAN
被一個小姑娘弄暈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讓那些跟余恨不對盤的傢伙們聽到,肯定要笑掉大牙。
要是放在往常,看見陸晟鈺這副拽樣,余恨高低得罵上兩句。
但現在,自尊心有些受挫的黑髮哨兵,實在沒心思跟陸晟鈺吵。
他心裡亂糟糟,也不想看見陸晟鈺這張臉,指著門口沒好氣地說:「不是要抓犯人嗎?趕緊滾。」
下一秒,咔噠一聲。
余恨的腕骨被手銬困住,另一頭攥在陸晟鈺掌心。
陸晟鈺沉著一張臉,「現在抓到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余恨,看著牽著兩人的手銬,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操,陸晟鈺你有病吧,我又沒犯事兒,你幹什麼抓我?!」
話音未落,陸晟鈺抬手,泛著涼意的指尖,划過余恨肩頭。
「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嗎?」
「不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那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你難道喜歡那種類型的嗎?」
「余恨,這種事你最有經驗,告訴我,欺瞞指揮官的傢伙,是不是該抓起來?」
耳邊響起陸晟鈺一句接著一句的詰問,他的手還在後頸與肩頭「煽風點火」。
余恨只覺自己渾身的肌肉都像被點燃的引線,噼里啪啦地濺出一串火星子。
「你他媽的…」
怒極反笑的余恨一把扯住陸晟鈺的衣領,將人猛地拉近。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距離不過咫尺。
「我的事輪得到你管?」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陸晟鈺領口被扯得變形,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垂眸看著余恨被怒色沾染的眼睛,嘴角勾起點極淡的弧度。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余恨後頸,輕輕碾了碾那處皮膚。
「你會讓她在你身上留下那種痕跡嗎,余恨?」
話音未落,忍無可忍的余恨提拳,照著陸晟鈺的小腹連續狠狠來了幾記。
仿佛要靠著這幾下,將胸中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陸晟鈺吃痛皺眉,反手鉗制住余恨的胳膊,借著對方前傾的力道猛地翻身,將他按在身下。
見兩人扭打起來,旁邊的阿財本能地上前要幫忙,結果被半道跑出來的金毛給攔住了。
金毛衝著阿財搖搖尾巴,用腦袋把它往旁邊推。
阿財遲疑地看了眼陸晟鈺。
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實質性的惡意,這才挪動腳步,跟著金毛走了。
兩隻精神體黏黏糊糊地給它們的主人騰出了地方。
余恨感知到阿財又胳膊肘往外拐,頭頂都要氣冒煙了。
但身上的陸晟鈺可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意思。
膝蓋頂到余恨後腰的時候,陸晟鈺能清晰感受身下這具健康,充滿活力的身軀。
這小子總嘴上占他便宜,說他腰細屁股翹,其實自己也不遑多讓。
收束的線條利落漂亮,襯衫下緊繃的肌肉,急促呼吸時起伏的胸膛。
仿佛草原上正在奔跑的獵豹,輕易便能激起人心底的征服欲。
陸晟鈺伸出手,輕撫著余恨落在後頸上碎發,嗓音依舊是冷淡的。
「余恨,回答我。」
「靠,到底有完沒完?」
余恨咬牙切齒,扭著身子,用巧勁兒掙脫陸晟鈺。
隨即扯過旁邊的夾克,絞成一股,死死勒住陸晟鈺的脖子。
「回答回答回答,你除了這句還會說別的嗎?」
余恨湊近,兩人鼻尖相抵。
滾燙的呼吸落在陸晟鈺臉上。
「咱倆就shui過一次,又不是結婚了,不要搞得我好像渣了你一樣。」
「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你有什麼資格干涉我的私生活?」
余恨喉結滾動,反覆深呼吸,慢慢收緊手中力道,看陸晟鈺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
瀕死的窒息感叫陸晟鈺的眼睫快速眨動,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像是炸開無數繽紛煙花,一團團的色塊鋪展。
他的臉一點點變白,發青,卻沒有反抗,任由呼吸被余恨掠奪。
見此,余恨冷哼一聲。
「怎麼不還手?……跟我玩苦肉計?」
光打在陸晟鈺額角的碎發上,泛著點毛茸茸的白,卻襯得那片頸膚紅得嚇人。
頭頂的燈光,酒水的澀味,余恨的氣息,一刻不停地纏繞在他周圍。
直到他聽見余恨說:
「陸晟鈺,我告訴你,你誓死捍衛的帝國律法里沒規定我必須跟誰在一起。」
「家家酒的三歲小孩結婚對象還能一天變一個,我想找誰就找誰,我不光要找,我還要找一堆,從周一到周日,天天都不帶重樣的……」
挑釁的話還沒說完,先前乖順至極的陸晟鈺忽得暴起,一膝蓋猛頂到余恨的肚子。
余恨喝了一肚子酒水,被他這麼一頂,感覺要吐出來了,手上也跟著卸了力。
「艹,你…」
陸晟鈺微微喘著氣,與余恨額頭抵著額頭,微不可見地擰了下眉。
金髮嚮導偏過頭,隨即將余恨那張罵罵咧咧的嘴給物理消音了。
所有的怒斥都淹沒在chun齒之間。
被猝不及防「偷襲」了個正著的余恨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下意識舔了下唇角。
居然從陸晟鈺那裡嘗到了一點蘋果香。
有點甜甜的。
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余恨,還沉浸在陸晟鈺不講武德先動嘴的可恥行為里。
「誰…誰讓你親我的?!」
陸晟鈺垂眼,看見余恨炸毛暴躁的樣子,停頓半秒後,緩緩露出笑容。
「你說想找誰就找誰,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陸晟鈺說著,仰起頭。
他脖子上被余恨的勒出來紅痕,仿若姻緣樹上的飄搖的紅線,從後頸漫上來,勾勾繞繞要往余恨的身上纏。
蒼白皮膚被熱息蒸得泛出薄紅,綠眸蕩漾波光,連唇色都比平時艷了幾分。
這是除余恨之外,無人見過的陸晟鈺。
是危險又迷人,半夜敲窗的鬼。
你明知道沾上一點就會沒命,卻還是會被蠱惑著上前給他開門。
自知美貌殺起人來有多厲害,小陸長官看著余恨爆紅的臉蛋,佯裝不知地詢問:
「余恨,你的表情不像是討厭。」
「你的精神體看上去也很喜歡我。」
「所以為什麼不能坦誠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