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擲地有聲否定這荒謬的想法,觸及桑鳶狐疑的目光,余恨扯著嘴角,不太正經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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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那麼多,看我不順眼的傢伙使了那麼多陰招都沒讓我翻車,這次也不會有事的。」
昨天他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才翻了別人家的窗戶,但他著實沒料到陸晟鈺會住在那裡。
其實事後仔細想想,那場護送任務從一開始就應該是針對他設下的圈套。
但他當時光是聽到買家的名字就沒辦法冷靜下來,明知道這其中可能有詐,還是義無反顧地跟著車隊一起上路。
現在回頭一看,中途劫車的那伙人不僅配合默契,還對他的弱點了如指掌,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指點,怎麼可能會那麼巧合。
要不是那群人一直試圖將他活捉,或許他還真撐不到翻窗戶的時候。
不過一碼歸一碼。
陸晟鈺救了他,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余恨不會成為陸晟鈺的狗。
從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看余恨信誓旦旦的模樣,桑鳶撇撇嘴,「最好是這樣。」
余恨失笑,「行了老媽子,我先去洗個澡。」
余恨雖然沒有跟人上過//床,但沒吃過豬肉,不代表他見過豬跑啊。
聽別人說那啥完之後得仔細清理一下,不然會生病。
而且光是想像一下他帶著陸晟鈺的東西跑東跑西,還審問叛徒那麼久……
余恨整個人都不好了。
基地內有獨立澡堂,余恨用卡刷開一間,火急火燎脫掉衣服,把水流開到最大,仔仔細細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直到清理的最後一步,他閉了閉眼,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這才分出兩根手指。
前半夜托陸晟鈺那S+的精神力,余恨清醒得不得了,想昏過去都難。
他沒有哪一刻像那時候如此痛恨哨兵超乎旁人的感知力,而且陸晟鈺這壞心眼的傢伙,還刻意調低了他的感知閾值。
一個輕輕的觸碰,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ci激。
直到現在,余恨似乎還能感覺到陸晟鈺的存在。
因為先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所以余恨的動作相當生疏,這感覺又難受又怪異,只能草草收個尾。
他一邊將陸晟鈺這挨千刀的傢伙翻來覆去地罵,一邊沖乾淨身上的泡沫。
擦乾身子後,余恨盯著堆在長椅上的藍寶石襯衫出神。
這衣服還是從陸晟鈺那兒拿的。
思來想去,余恨將其團吧團吧,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提了提腰間的浴巾,余恨掉頭出去找衣服,無意間瞥見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一下。
鏡中的男人肩寬腰窄,線條勻美,皮膚被水氣熏得蜜里發紅,仿佛剛剛出爐的蜂蜜蛋糕——
如果忽略那渾身上下的形狀駭人的痕跡的話。
自從在A區徹底站穩腳跟,再加上處事變得圓滑,余恨已經由瘋狗搖身一變成了體面人,就很少有人能把他折騰得這麼狼狽。
但看著自己這一身青紫,余恨突然有種回到了九年前的錯覺。
那時候他剛A區混出點名頭,一沒背景二沒靠山,被帝國軍接連打壓,陸晟鈺當時可沒少帶人揍他,搞得他身上三天兩天掛彩。
余恨至今都想不通,陸晟鈺長得那麼漂亮,為什麼打架那麼瘋。
…等等,操?!
意識到自己居然懷念被陸晟鈺按在地上暴揍的日子,余恨頓時臉色發青,一股怒意在胸腔內亂竄,頭頂都要冒煙了。
「陸—晟—鈺!!!」
余恨把這三個字幾乎要咬碎了。
該死的,陸晟鈺這狗東西是給他下了什麼變成受nue狂的藥嗎?
*
帝都星的居民區布局呈輻射狀,生活環境由內向外逐級遞減,總共分為ABCD四個大區域。
余恨的產業主要集中在前三區。
作為近百年來洗白最成功的黑惡勢力,他在C區購置了一套占地面積極廣的莊園,靶場球場賽車場,各種設施一應俱全,距離他的辦公大樓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負責余恨起居飲食的是跟在余恨身邊的老人,王叔。
聽說余恨死裡逃生回來,他從下午就開始張羅著購置食材,按照余恨的口味,做了一大桌子高熱量高營養的飯菜。
余恨一回來,他就招呼余恨過去坐下,「小余,快趁熱吃。」
看著滿桌色香俱全的菜餚,余恨有點受寵若驚,「哇,王叔,今天是要過年嗎?」
王叔這會兒看余恨的眼神就跟看小孩兒似的,滿是心疼,「多吃點,不夠叔再給你盛。」
余恨連連擺手,「夠了夠了。」
他昨晚一整晚沒消停,早上跟陸晟鈺打了一架,回去審訊完叛徒,洗完澡緊跟著又馬不停蹄去處理丟貨引發的爛攤子。
這一天折騰下來,余恨也確實餓得不行。
直到第三碗飯快見底的時候,他才放慢進食的速度。
余恨咂咂嘴,正準備開瓶小酒,陳琛的電話打了進來。
「頭兒,半路截咱們貨的傢伙們有線索了。」
余恨拿著開瓶器的手一頓。
陳琛翻看著屏幕里的資料,略帶怒意,「三天後,凌晨一點,他們會在D區二港口,將截來的一部分貨脫手倒賣出去。」
余恨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擰開酒瓶上的木塞,「好一招空手套白狼…查到跟他們接頭的買家信息了嗎?」
陳琛:「具體的還沒查清楚,但似乎跟白塔有關。」
「白塔?」
余恨想起最近社會上有關白塔失責的流言,饒有興味地揚了下眉。
「你覺得這裡面幾分真幾分假?」
陳琛沉吟數秒,「其實我更偏向於有人在挑撥離間,本來借我們跟官方的關係就不怎麼牢固,稍微作梗一下,就有崩壞的可能。」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當然也不排除白塔里有蠢貨過得太安逸,哪裡的水都想插上一腳,生怕淌不渾。」
陳琛猜測的跟余恨想得大差不差,但余恨覺得這其中肯定不止這麼簡單。
他輕點桌面,思忖片刻,「那邊你繼續跟進,有什麼變故立馬通知我,至於白塔…」
余恨說著,想起放著好端端的A區不住,非要跑到C區的陸晟鈺,惡狠狠地磨了磨牙。
「如果白塔跟帝國軍真得閒到沒事做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給他們找點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