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他想要馴服我

2026-09-09 04:52:53 作者: 赫魯曉瑩
  桑鳶敏銳地從余恨的表情中察覺到一絲貓膩,「嗯?」

  余恨摸了摸鼻子,「這個啊…可就說來話長了,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講不清楚,你就當禍害遺千年吧。」

  余恨打心底里發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被陸晟鈺睡/了這件事,尤其是桑鳶。

  他要堅決維護住自己在小姑娘那裡英勇偉岸無所不能的老大形象!

  見余恨這含含糊糊,明顯有事想瞞著她的模樣,桑鳶頓覺一陣心累。

  她知道就算追問下去,余恨多半也不會實話實說,索性不問了。

  反正不管怎樣,只要余恨還活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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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泄露運輸路線的內鬼呢?」

  寒暄完了,余恨道出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

  桑鳶神色一冷,「還在審訊室,那傢伙骨頭太硬,我們到現在還沒問出什麼來。」

  提起這茬的時候,這位年輕的哨兵臉上儘是鋒芒畢露的血性。

  「收收你的戾氣」,余恨眯起眼,笑著摸摸桑鳶的頭,「我這不過來了嗎?」

  桑鳶遲疑一瞬,「但你身上的傷…」

  「不打緊。」

  余恨剛想挽袖子,又突然想起來他胳膊上全是牙印子,一邊在心裡暗罵陸晟鈺怎麼到處亂咬,一邊佯裝鎮定地開口:

  「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把我逼到那種地步。」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甚至還帶著一點鬆快的笑意,但身旁的陳琛跟桑鳶卻齊齊打了冷戰。

  高等級哨兵的威壓在余恨周身緩慢鋪散開,二人跟著腳步慢下來,某一瞬間,甚至產生出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自從余恨被帝國招安,打領帶穿西裝,披上「公/職人員」的皮以後,他們就再也沒見余恨露出這副戾氣十足的模樣。

  可是現在…兩人對視一眼。

  不是,誰把他惹成這樣了?

  帶著一身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余恨推開審訊室的門。


  從貧民窟里爬上來的余恨見識過許多折磨人的手段,再加上被招安之前,三天兩頭被陸晟鈺抓到審訊室「喝茶」,他在審訊這一方面也算是半個行家。

  一個小時後。

  余恨翹著腿,坐在鐵質椅子上,刺眼的白熾燈高懸在頭頂,光線順著他的黑色狼尾緩緩落下。

  「終於願意說了?」

  他一邊擦拭著手裡沾了血的老式霰彈槍,一邊戲謔地盯著不遠處尚且留著一口氣,已經不成人樣的叛徒。

  被余恨狠辣手段折磨到再也不見先前囂張氣焰的叛徒,現在只想趕緊解脫,從喉嚨里艱難擠出幾個字。

  「說…我全都說…」

  聞言,余恨慢悠悠站起身,椅子腿划過地面,發出刺啦一聲響。

  叛徒渾身像過電似的抽搐著,恐懼地瞪大雙眼,看著越來越近的余恨。

  「都說你是個硬骨頭,嘖,這才過了多久,就堅持不住了?」

  余恨走到叛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殘存著一絲未盡興的遺憾。

  「可我還沒玩夠,你說怎麼辦呢?」

  叛徒應激地顫抖著,哆哆嗦嗦求起饒來:「求求你放過我…我說…我都說…!」

  鼻尖飄來一股腥臊,竟然直接被余恨嚇得失/禁了。

  余恨後退一步,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沒再繼續下去,邁著步子離開審訊室。

  陳琛中途去忙別的事了,只有桑鳶還在上邊等著。

  見余恨出來,她觀察著余恨的反應,「頭兒,問出來什麼了嗎?」

  余恨點點頭,「他會全部交代,後續的事就交給你了。」

  回到自己人面前,重傷未愈,又經歷高強度的審訊,余恨沒再掩飾自己的疲憊,靠著牆平復呼吸。

  終於能撬開叛徒的嘴,桑鳶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包在我身上。」

  定了定神,余恨抬腕看時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唉等等」,桑鳶突然開口叫住余恨。

  余恨疑惑回頭,「怎麼了?」


  「之前我就想問了」,桑鳶瞧著余恨身上那件寶石藍襯衫,劍眉一擰。

  「頭兒,你來的時候,是剛從哪個嚮導的被窩裡爬出來的嗎?」

  桑鳶這問題問得還挺突然的,余恨沉默一瞬,舔了舔犬齒,「沒…」

  「先別急著否認,我可都聞到了。」

  桑鳶神情嚴肅,指指自己鼻子,「你身上可全都是那個嚮導的味道。」

  「有…嗎?」

  余恨狐疑地低頭聞了聞,可聞到的只有濃郁的血腥味兒,熏得他直倒胃口。

  「你沒聞到?」

  余恨搖頭。

  桑鳶定定瞧著余恨,沉吟片刻後,斟酌著言辭開口:

  「頭兒…雖然我沒興趣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有時候吧,這人與人之間還是得保持恰當的距離。」

  余恨被她凝重的表情逗樂了,「你什麼時候變成老媽子了?跟我講話別那麼彎彎繞繞,有什麼就直說。」

  桑鳶:「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跟那個嚮導走得太近。」

  她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余恨,「你身上的味道怎麼說呢…感覺有點像標記,又像是一種試探性的…」

  她搜腸刮肚,最後憋出來一個詞——

  「馴服?」

  「不可能!」

  聽著桑鳶的形容,余恨頓覺一陣荒謬,斬釘截鐵地反駁道:

  「別開玩笑了,又是標記又是馴服的,你以為在拍動物世界啊?」

  桑鳶沒接話,盯著余恨直皺眉。

  余恨被她的目光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只覺得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得勁。

  他又低頭聞了聞。

  什麼都沒聞到。

  在余恨在A區嶄露頭角,靠著不正當手段迅速壯大勢力的那段日子,帝國軍將他作為重點關照對象,「特殊關照」許久。

  guan要壓商一頭,而且還要在分成里占大頭,這在帝國是不成文的規定,但那時候余恨年輕氣盛,偏偏不願意低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發現沒有他多少合作的意思,時任第三軍要員的陸晟鈺便不停地派人對余恨審查搜捕刑訊,甚至以「危害社會治安」為由,謀劃了幾場狠辣至極的暗殺。

  時至今日,余恨已經成長為讓帝國難以忽視的龐然大物,再針對下去誰也撈不著好,不得已之下,許諾了一大堆好處,這才將他「招安」。

  但陸晟鈺本人貌似仍沒放棄打斷余恨的牙,讓他當條不會咬人的狗的想法。

  余恨也樂意奉陪,讓他知道什麼叫打狗不成反被咬。

  他都做好跟陸晟鈺斗一輩子的準備了,結果現在桑鳶卻說,陸晟鈺對他進行了標記,想要馴服他?

  就因為他倆滾了一次床單?

  笑話!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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