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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戲樓悲歡誰人曉13

2026-09-09 04:33:11 作者: 冷月醬OVO
  「周哥,我好像看到點有趣的東西。」

  瘋子聞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雙猩紅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譎。

  他攤開手掌,掌心落下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藍色蝴蝶,翅膀微微扇動,散發著幽幽螢光。

  【彈幕:臥槽!好漂亮!這是什麼技能?】

  【彈幕:藍孩子喜歡蝴蝶有什麼問題?】

  【彈幕:樓上,你不對勁。】

  周錚看著那隻藍蝶,眉頭微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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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蝶之舞孵化出來的。」瘋子聞昔指了指掌心那隻安靜停駐的藍色蝴蝶,語氣輕描淡寫,「它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

  瘋子聞昔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的猩紅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他共享了藍蝶之前的視角,就像在看一部倒放的電影。

  雜物間裡,他和周錚被淨角兒紙人和紙人班主追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唐瑭和簡不繁等人在戲台上安撫青衣鬼新娘……

  看起來一切如常。

  而就在這時,藍蝶的視角掃過了觀眾席……

  在觀眾席最邊緣的角落裡,一個模糊的人影靜靜地坐著。

  那人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雙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著戲台上的每一個人。

  瘋子聞昔猛地睜開雙眼,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意,「果然,有人。」

  「他一直在看著我們,就像……在欣賞一齣好戲。」

  周錚後背一陣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彈幕:啊啊啊啊!嚇死我了!真的有人!】

  【彈幕:這誰頂得住啊!背後靈既視感!】

  【彈幕:不會是哪個變態玩家吧?躲起來想撿漏?】


  周錚眉頭緊鎖,他環顧四周。

  試圖捕捉到一絲異樣,卻一無所獲,「能確定他的位置嗎?」

  瘋子聞昔搖了搖頭,微揚起手腕,再次將藍蝶放了出去。

  「只能確定他之前確實在觀眾席,現在……不知道。」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不過,老鼠躲得再深,也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就在這時。

  二樓的包廂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夾雜著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咒罵。

  「有人在上面!」

  唐瑭指著二樓包廂的方向雙手的拳套一瞬間亮起了流光。

  簡不繁將武生和青衣的皮影收好,臉色蒼白的抬頭看過去,緊握在一起骨節微微泛白。

  瘋子聞昔挑了挑眉,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味,他扭頭看向周錚,「周哥,一起去看看?」

  周錚點點頭。

  握緊手中的唐刀,謹慎地跟在瘋子聞昔身後。

  戲台通往二樓的樓梯狹窄逼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木頭味道,讓人隱隱作嘔。

  戲台上的千手和鮑姐對視一眼,也趕緊帶人跟了上去。

  二樓的包廂里,一片狼藉。

  三個玩家,兩個男的一個女的,身上掛滿了毛茸茸的裝飾,像是誤入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動物園派對。

  此刻,他們正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暗器——繡花針,小飛刀,甚至還有胭脂盒。

  「這什麼鬼地方!還有完沒完了」其中一個男人,胸口掛著黑色羊頭玩偶的,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咒罵道。

  「別廢話了!rubi ,這密碼不對,你到底想到了沒?」另一個畫著怪誕動物妝的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卻意外地冷靜,一邊記錄著一邊不耐煩的開口提醒。

  「閉嘴!讓我再想想!」

  被稱為rubi的女生,她抱著懷裡的黑兔子玩偶,死死盯著密碼鎖下方的字謎:

  「西楚霸王烏江岸,虞姬舞劍自刎亡。十面埋伏楚歌起,霸王別姬虞姬殤」。


  瘋子聞昔和周錚還不等踏進二樓包廂,剛到門口,迎面就是一蓬繡花針。

  周錚眼疾手快,反手一刀將襲來的暗器盡數打落。

  【彈幕:好險!這暗器也太密集了吧!】

  【彈幕:周哥牛逼!不愧是靠譜擔當!】

  包廂里三個玩家,活像三隻被貓追趕的老鼠。

  瘋子聞昔抱臂站在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齣鬧劇,猩紅的眸子中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嘖嘖嘖,三位這是在玩什麼刺激的遊戲呢?」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rubi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是你們?要不是你們上來,我們早就解……」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頓住,雙眸認真地盯著密碼鎖下方的字謎,嘴裡念念有詞,「西楚霸王,烏江岸……十面埋伏,楚歌起……」

  rubi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知道了!是四面楚歌!」

  那個冷靜的男人聞言,迅速在密碼鎖上輸入答案,只聽「咔噠」一聲,密碼鎖應聲而開。

  密碼鎖打開的瞬間,機關停止,密集的暗器也隨之消失。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rubi抱著兔子玩偶,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那個冷靜男趕緊扶了她一把。

  「四面楚歌?」瘋子聞昔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猩紅的眸子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恭喜三位,逃過一劫。」

  他慢悠悠地踱進包廂,猩紅的眸子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了rubi懷裡的黑兔子玩偶上。

  「小兔子,送給我好不好?」

  他歪著頭伸出手,語氣甜膩得如同浸了蜜的毒藥。

  這兔子和之前看過的兔子人,總感覺有點相似,同樣的……都很有趣。

  rubi警惕地抱緊兔子,往冷靜男身後縮了縮。

  「不給。」

  她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敵意。

  「小兔子,真不可愛。」

  瘋子聞昔收回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但那雙猩紅的眸子卻始終盯著rubi懷裡的兔子玩偶,像盯著一塊異常美味的糖。

  rubi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將兔子抱得更緊了。

  那個冷靜男擋在rubi身前,警惕地盯著瘋子聞昔,「這位……朋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收起手中記錄的本子,語氣儘量保持平和,「我們並沒有招惹你。」

  瘋子聞昔輕笑一聲,笑聲如同夜梟啼鳴,「招惹?這詞兒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惡霸呢。」

  他語氣輕柔的撇了撇嘴,卻又帶著一絲森冷的委屈,「我只是想要一隻兔子而已。」

  【彈幕:啊啊啊聞昔老婆貼貼!雖然是瘋批,但這反差萌我可以!】

  【彈幕:就給他只兔子能怎麼著?都要委屈死了……】

  【彈幕:老婆撒嬌了!awsl!】

  周錚將瘋子聞昔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聞昔,別鬧了。」

  瘋子聞昔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正想說什麼,突然,一陣令人牙酸的「滋啦」聲響起。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原本掛著密碼鎖的那面牆壁,竟然開始融化!

  如同冰淇淋暴露在烈日下一般,牆壁上的油彩和磚塊一點點扭曲變形,最終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味撲面而來。

  那味道,就像一團黏膩的蜘蛛網,纏繞在每個人的鼻腔里。

  【彈幕:臥槽!什麼情況?!】

  【彈幕:嘔……我先吐為敬!】

  洞口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戲曲唱腔,那調子陰森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

  冷靜男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這…這唱的是什麼?」

  「好像是…《霸王別姬》?」rubi顫巍巍地說,臉色煞白,「但是…這調子不對勁…不會是……鬼唱的吧?」

  冷靜男強作鎮定,安慰道:「別怕,可能是某種機關發出的聲音。」

  話雖這麼說,但他自己心裡也沒底,手心裡全是冷汗。

  「真有趣啊……」對這股味道,瘋子聞昔非但沒有露出絲毫厭惡,反而猩紅的眸子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走向洞口:「走,進去看看。」

  他回頭瞥了三人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怕了?你們開的東西卻不敢進去?」

  被瘋子聞昔這麼一激,冷靜男反而真的就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怕什麼?不就是個副本嗎?我倒要看看,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說罷,他拉著rubi,跟在瘋子聞昔身後走進了洞口。

  掛著黑羊頭的玩家嚇得瑟瑟發抖,死死抱住包廂里的柱子,「我不去!我不去!你們去吧!我…我在這裡等死我也不去,你,你們都是瘋子……」

  周錚捂著鼻子跟了進去,眉頭緊皺。

  「聞昔,你還有傷,小心點。」

  他低聲提醒,手裡緊緊握著唐刀的刀柄,指關節泛白。

  通道里光線昏暗。

  牆壁上畫滿了詭異的戲曲壁畫,濃墨重彩,扭曲的人物形象在昏暗中仿佛活了過來,正對著他們張牙舞爪。

  唐瑭和簡不繁亦步亦趨地跟在周錚身後。

  一個攥緊了拳頭,拳套上隱隱閃爍過粉色流光,一個臉色蒼白,強壯起膽子看向聞昔的眼神充滿信賴和崇拜。

  通道蜿蜒向下,狹窄的僅容一人通過。

  空氣越發潮濕陰冷,霉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牆壁上的壁畫也愈發猙獰,濃墨重彩的顏料仿佛在流動,畫中人物的眼珠子似乎跟著他們的移動而轉動。

  唱戲的聲音也越來越近,那悽厲的女聲唱著:「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瘋子聞昔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猩紅的眸子在幽暗的通道中如同兩簇興奮躍動的火焰。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癲狂的弧度,低聲道:「真有意思,這破地方,還挺會玩。」

  身後的周錚眉頭緊鎖,深邃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他手中的唐刀握得更緊,刀柄上清晰的紋路硌得他掌心發疼。

  「聞昔,」周錚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小心點,別大意。」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牆壁上扭曲的壁畫,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向他們撲來。

  「怕什麼?」聞昔頭也不回地嗤笑一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要死,也是它們先死。」

  他語氣輕佻,仿佛生死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遊戲。

  瘋子聞昔骨子裡就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冒險因子,對於危險,他非但不懼怕,反而有種病態的迷戀。

  越是危險的地方,他反而越是興奮。

  越是能激起他內心深處的瘋狂。

  他享受這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刺激感。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真正的活著。

  【彈幕:聞昔:就這?就這?小場面小場面】

  【彈幕:啊啊啊啊啊!瘋批美人我可以!我可以!】

  隨著腥臭味越來越重,通道盡頭豁然開朗,露出一座古老的戲台。

  昏暗的紅地籠在戲台上方搖曳著。

  將戲台籠罩在詭異的光影中。

  破敗的帷幕半遮半掩,仿佛一位遲暮的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面。

  戲台上,一個身穿華麗戲服的紙人正咿咿呀呀地唱著《霸王別姬》,唱腔悽厲,如同厲鬼來自地獄的哀嚎。

  那紙人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慘白,眼眶深陷,仿佛兩個黑洞,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而戲台後方,幾口上了鎖的紅木箱子靜靜佇立,就像一個個沉默的棺槨。

  【彈幕:臥槽,這氛圍感,絕了!】

  【彈幕:這氣氛,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彈幕:這紙人,有點東西啊!】

  「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紙人唱到最後一句,聲音戛然而止,手中紙劍在頸部輕輕一划,薄如蟬翼的紙片斷裂,頭顱無力地垂下。

  如同虞姬自刎於烏江邊,真的死在了這古老的戲台上。

  瘋子聞昔盯著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唱的不錯,就是缺了點感情,要是能哭出來就更好了。」

  周錚和簡不繁則注意到戲台兩側的壁畫上。

  與通道兩側模糊不清、斑駁陸離的壁畫相比,這裡的壁畫更加清晰,也更加的扭曲猙獰,色彩濃烈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上面繪著一個戲班在戰亂年代意外獲得了一批寶藏,為了守護寶藏,他們將寶藏藏匿於戲台之下,並用複雜的機關和詛咒保護起來。

  然而,貪婪最終吞噬了戲班成員。

  猜忌、爭鬥、背叛……

  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在寶藏面前暴露無遺。

  他們互相殘殺,最終全部死於詛咒之下,而他們的靈魂也被永遠困在戲台之中,永世守護著寶藏。

  「這壁畫……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該不會就是這詭戲樓的真相吧?」周錚眉頭緊鎖,伸手觸摸著粗糙的牆壁,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聞昔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嗤笑道:「就這?一群蠢貨,為了點黃白之物把自己搭進去,還真是沒出息。」

  周錚則謹慎得多,他仔細觀察著戲台周圍的壁畫,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壁畫上的細節。

  「這壁畫上的機關……有點像魯班鎖的變形,如果能找到正確的開啟方式……」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戲台後方那幾口上了鎖的紅木箱子。

  簡不繁指著壁畫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畫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紋樣。

  「周哥,你看這裡,這幅畫上的人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像不像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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