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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戲樓悲歡誰人曉12

2026-09-09 04:33:11 作者: 冷月醬OVO
  紙人班主手中的摺扇輕抬,濃重的墨色霧氣瞬間封死了雜物間的門窗。

  逼仄的空間裡,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紙人班主站在霧氣中,華麗的戲服在黑暗中更顯詭異。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他輕笑一聲,語調低啞卻透著愉悅,「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瘋子聞昔嗤笑一聲,指尖翻飛,幾張撲克牌如離弦之箭射了過去。

  

  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用摺扇擋下。

  撲克牌撞在摺扇的扇骨上,發出沉悶的「噗」聲,卻像撓痒痒似的,沒能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瘋子聞昔猩紅的眸子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看樣子是個寶貝,還挺硬。」

  「雕蟲小技。」

  紙人班主手中的摺扇「唰」地一聲完全打開。

  扇面上繪著詭異的猩紅繪金圖案,像無數隻血紅眼白金色瞳孔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錚將聞昔護在身後,唐刀橫在胸前,刀鋒反射著慘白的燈光,如同困獸的獠牙,「聞昔,小心,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紙人班主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呵,就憑你?也想保護他?」

  他手中摺扇一揮,無數紙人從四面八方湧現,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將兩人包圍。

  這些紙人穿著款式各異的戲服,臉上塗抹著濃厚的油彩,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彈幕:啊啊啊!密集恐懼症犯了!救命!】

  【彈幕:臥槽!這數量,這是要玩人海戰術啊!】

  【彈幕:完了完了,這回真的要涼了,心疼我老婆一秒鐘。】

  周錚咬緊牙關,唐刀翻飛,在狹小的空間裡硬生生劈出一條血路。

  刀鋒划過紙人,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紙屑紛飛,卻轉瞬間又有新的紙人補上空缺。

  饒是周錚身手再好,在如此數量的紙人圍攻下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瘋子聞昔在紙人的包圍中左突右閃,猩紅的眸子如同捕獵的野獸,尋找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恐懼,只有興奮,如同置身於一場刺激的遊戲之中。

  「小玫瑰,乖乖束手就擒不好嗎?」 穆那舍站在紙人包圍圈外,搖著摺扇,如同一個優雅的看客,欣賞著獵物垂死掙扎的戲碼。

  瘋子聞昔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興奮和狡黠,他故作癲狂地大笑起來,「瘋狗,如此惦記著,你倒是來抓我啊!」

  他故意撞上一個紙人。

  借力向後翻滾,險險躲過另一個紙人的進攻。

  周錚見狀,也抓住機會,唐刀猛地劈向離他最近的幾個紙人,為聞昔爭取更多的時間。

  「聞昔,別玩了!速戰速決!」

  他厲聲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周錚清楚地知道,聞昔現在這種狀態非常危險,而且他們兩人身上都有了傷,再這麼耗下去只可能被耗死在這裡。

  瘋子聞昔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深吸一口氣,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猛地推開周錚,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朝著紙人班主的方向沖了過去。

  周錚見狀,心中一驚,連忙大喊:「聞昔!別鬧了!你要幹什麼?」

  他揮舞著唐刀,想要衝破紙人的包圍圈去支援聞昔,卻無奈紙人數量太多,一時難以突破。

  「當然是——」瘋子聞昔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玩個大的!」

  【彈幕:啊啊啊!老婆這是要幹嘛?送人頭嗎?!】

  【彈幕:姐妹們,穩住!相信老婆!他肯定有計劃!】

  瘋子聞昔在紙人包圍圈裡左衝右突。

  看似毫無章法,像一隻被蛛網困住的蝴蝶,徒勞地扇動著殘破的翅膀。

  猩紅的眸子卻始終牢牢鎖定著包圍圈外的穆那舍。

  他不躲不閃,任由那些塗抹著慘白油彩的紙人靠近,甚至還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它們攻擊。


  就如同戲耍獵物的野貓。

  任由鋒利的紙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卻毫不在意,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手上的黑手套則在昏暗的光線下翻飛,如同舞動的黑色蝴蝶,優雅而致命,在觸碰到紙人後頸的瞬間,指尖猩紅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沒入。

  「小玫瑰,何必做無謂的掙扎呢?」紙人班主搖著摺扇,姿態優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你逃不掉的。」

  「逃?」聞昔猛地停住腳步,猩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紙人班主,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嘖,瘋狗,誰說我要逃了?」

  他猛地加快速度,朝著紙人班主沖了過去。

  猩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摺扇,看起來似乎興趣很大。

  可並非如此。

  就在瘋子聞昔即將衝到紙人班主面前自投羅網時候,他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傻狗,上當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柱子上垂下來的紅色帷幕,然後用力一盪,整個人如同盪鞦韆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繞到了紙人班主的身後。

  與此同時,纏繞在他黑手套上的猩紅絲線驟然繃緊。

  被手套觸碰到的紙人動作一僵,隨後如同提線木偶般,齊刷刷地轉身,朝著包圍圈外的紙人班主撲了過去。

  【彈幕:臥槽!反轉了!反轉了!】

  【彈幕:我就說老婆肯定有後手!這波操作簡直神了!】

  還沒等紙人班主反應過來。

  瘋子聞昔幾乎是瞬間又發動了技能【荊棘束縛】。

  「噗嗤——」

  尖銳的木刺穿透紙張的聲音,在逼仄的雜物房裡格外清晰。

  黑色的荊棘,帶著令人心悸的倒刺,從地面瘋狂湧出,瞬間將紙人班主纏了個結實。

  那華麗的戲服被荊棘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底下蒼白的紙質身軀。

  紙人班主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低頭看著身上不斷蔓延的黑色荊棘,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以及病態的愉悅。

  他顯然低估了聞昔的瘋狂。

  更沒想到聞昔會不惜以傷換傷,也要將他困住。

  實在是,越來越美味了……

  「你竟然……」

  紙人班主剛開口,就被瘋子聞昔打斷。

  他站在紙人班主面前,臉上殘留一絲的殘忍的興奮,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猩紅的眸子如同捕食的野獸,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哎呀呀,班主大人,您這身行頭還挺值錢的吧?可惜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欣賞著什麼絕美的藝術品即將崩壞的畫面。

  被荊棘捆縛的紙人班主,臉上依舊帶著那詭異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原本的勝券在握變成了病態的迷戀。

  他痴迷地望著聞昔,仿佛聞昔在他眼中不是獵物,而是某種令人沉醉的毒藥。

  「小玫瑰,你真是……」紙人班主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越來越讓我捨不得離開你了。」

  瘋子聞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光,語氣冰冷刺骨:「別這麼叫我,噁心。」

  「噁心?」紙人班主重複著這個詞,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委屈,「小玫瑰,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

  「我更喜歡聽你叫我主人,瘋狗。」

  瘋子聞昔冷笑一聲,手上用力一扯,纏繞在手套上的猩紅絲線驟然收緊,控制著那些被絲線操控的紙人,狠狠地撞向荊棘。

  「嘭——」

  紙屑飛揚,那些紙人如同破碎的蝴蝶,散落一地。

  荊棘也隨之收縮,更加牢固地束縛著紙人班主,祂蒼白的紙質身軀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嘖,真沒意思。」

  瘋子聞昔一腳踢開腳邊散落的紙屑,只留下被捆縛得奄奄一息的紙人班主。

  他蹲下身,捏住紙人班主的下巴,猩紅的眸子中滿是戲謔,「說說吧,當年的火災,你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紙人班主被逐漸收緊的荊棘勒的喘不過氣,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小聞昔,你猜猜看呢?」

  「我討厭謎語。」瘋子聞昔的聲音如同淬了冰,語調卻輕飄飄的,像是在哄騙不聽話的小孩,「說實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彈幕:臥槽!老婆好A!這反差感愛了愛了!】

  【彈幕:紙人班主:雖然我很痛苦,但是他好迷人,我還要!】

  瘋子聞昔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蒼白的指尖輕輕一勾,纏繞在紙人班主身上的荊棘便再次收緊了幾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唔……」

  紙人班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伴隨著吱呀的木質骨架斷裂的動靜,蒼白的紙身上裂痕也隨之蔓延開來,仿佛隨時都會碎裂成渣。

  「現在肯說了嗎?」聞昔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惡意。

  「小聞昔,你真的想知道嗎?不會以為……我也是受害者吧?」

  紙人班主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帶著一絲夾雜著興奮的嘲弄,「戲樓真正的秘密,可比你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瘋子聞昔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暗示。

  「你什麼意思?」

  「戲樓里啊……藏著……比火災更深的秘密……」紙人班主斷斷續續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你……會找到的……」

  【彈幕:臥槽!還有更深的秘密?!】

  【彈幕:難道是這副本的隱藏劇情?說到這我可就興奮了!】

  【彈幕:我賭五毛錢,放火肯定跟班主有關!】

  瘋子聞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苟延殘喘的紙人班主。

  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我對你那些破秘密沒興趣,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玩玩。」

  他轉身朝周錚示意,「走吧,周哥,我們去看看這破戲樓里還有什麼寶貝。」

  周錚跟在他身後離開雜物房,手裡攥著好不容易得到的那張淨角兒皮影,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思考紙人班主話里的深意。

  「聞昔,你真覺得這戲樓里還有什麼秘密嗎?」

  「有沒有,再翻翻不就知道了?」

  瘋子聞昔漫不經心地回答,猩紅的眸子卻在昏暗的戲樓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最喜歡拆禮物了,尤其是這種藏著掖著的。」

  前往戲台的路空曠而寂靜。

  沒有了黑色大貓的喵叫聲,只剩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混合著脂粉香和霉味,令人作嘔。

  正走著,瘋子聞昔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怎麼了?」周錚也跟著停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瘋子聞昔停下腳步,猩紅的眸子在昏暗的戲樓里不安地游移,帶著一絲鋒利的寒意。

  周錚順著他的目光掃視一圈,空蕩蕩的戲樓大廳里,除了戲台上的千手和簡不繁,以及唐瑭她們「粉紅泡泡」小隊的幾個女生,再無旁人。

  「應該……沒有吧?」周錚語氣有些不確定,他環顧四周,總覺得後背發涼,「這地方陰森森的,會不會是因為受傷,加上剛剛精神一直緊繃著,所以太緊張了……」

  他安慰著,但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唐刀。

  瘋子聞昔微微眯了眯眼,猩紅的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周哥,一定有人,從我們進副本開始就一直存在。」

  他之前被紙人班主吸引了注意力,現在危機解除,這種感覺反而愈發強烈,仿佛一根細細的針扎在他的神經上。

  【彈幕:等等!細思極恐啊!】

  【彈幕:紙人班主不是副本boss嗎?不會是還有隱藏款吧?詭戲樓這副本這麼刺激的嗎?】

  「嘶——這感覺……」

  瘋子聞昔皺起眉,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額前的碎發凌亂地垂落下來,襯得那張精緻的臉蛋更加蒼白,也更加病態。

  周錚收緊了握著唐刀的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聞昔,你別嚇我,這地方本來就邪門……」

  瘋子聞昔沒有理會周錚的安慰。

  他順著那道陰冷視線來的方向,仔細地搜尋著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

  觀眾席的座椅破舊不堪,大部分都已腐朽,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霉味和灰塵的味道。

  突然,在觀眾席最邊緣的角落裡,一點和這到處燒焦痕跡不太一樣的白色,引起了瘋子聞昔的注意。

  他快步走了過去。

  彎腰撿起那片壓在被踢翻凳子下的白色紙片,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是一張被撕碎的戲票。

  被壓在塵埃和髒污中,像一隻死去的蝴蝶。

  戲票碎片的紙張粗糙,泛黃的紙面上印著模糊的戲名——《霸王別姬》。

  字跡斑駁,像是被水浸泡後,又風乾了無數次,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而戲票邊緣則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東西粗暴的撕裂的。

  並且上面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氣息。

  瘋子聞昔拿在手裡就像是握著一塊冰,忍不住打個寒顫。

  這氣息與他之前感受到的注視感如出一轍。

  「周哥,你看這個。」瘋子聞昔將戲票碎片遞給周錚,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這東西,有點意思。」

  周錚接過戲票碎片,仔細端詳了一番,眉頭緊鎖,「這戲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過這戲樓荒廢了這麼多年,有以前的戲票也不奇怪吧?」

  瘋子聞昔嗤笑一聲,「周哥,這可是厄魘遊戲的詭戲樓。你也說了,燒毀這麼多年,卻獨獨還剩張被撕碎而不是燒毀的戲票。」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猩紅的眸子像釘子一樣釘在周錚身上,「這戲樓里,看來除了我們這些玩家,還有其他的『觀眾』……」

  周錚皺起眉頭,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但潛意識裡總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副本里的npc,還有其他東西?」

  他握緊了唐刀,手心滲出冷汗。

  「也許是玩家,也許……不是。」瘋子聞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戲票碎片捏成粉末,任由它們從指縫間飄落。「不管是什麼,都很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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