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風帶著初春的微寒，吹拂著岸邊成排的櫻花樹，花瓣如雪般飄落，落在逍遙與零的肩頭。夜空已被染成瑰麗的紫紅色，遠處的高樓群燈光閃爍，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場年度煙花盛典。人群喧鬧，情侶們依偎著拍照，而逍遙只是輕輕牽著零的手，一步步走向觀景台的角落。
「冷嗎？」逍遙側頭問，見零微微縮了縮脖子，便立刻從背包里取出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是他親手織的，針腳有些歪，但柔軟得像雲。
零搖搖頭：「不冷。」
「騙人。」逍遙笑，不由分說地將圍巾繞上零的脖頸，動作輕柔，指尖不經意擦過零的耳垂，惹得他輕輕一顫。逍遙細心地打了個結，又撫平領口的褶皺，像在整理一件珍貴的寶物。
「好看。」逍遙說，眼裡盛著星光。
零低頭笑了笑，沒說話，但從口袋裡掏出一支仙女棒，遞給他：「你點一個？」
逍遙挑眉：「你先來。」
零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打火機，點燃了仙女棒。剎那間，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迸發，像一簇小小的銀河在掌心綻放。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映著那點光芒，竟有幾分孩子般的純粹。
「真漂亮。」他輕聲說。
逍遙看著他，心口柔軟得幾乎要化開。他拿出相機，悄悄按下快門——零低頭凝視仙女棒的側臉，睫毛在光暈中微微顫動，嘴角帶著極淡的笑意，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畫。
逍遙輕輕把零耳邊的碎發整理到耳後，趁機偷親了一下零柔軟的嘴唇
零看了他一眼，眼裡寫滿寵溺、愛意、溫柔
「再點一個？」逍遙問。
零點點頭，又點了一支，這次舉高了些，讓火花在夜空中劃出弧線。逍遙站在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
「你看，像不像我們在發光？」逍遙低聲說。
零側頭看他，眼裡映著煙火，也映著逍遙的影子：「嗯，像。」
煙花在頭頂轟然炸開，一朵接一朵，紅的、金的、紫的，如火樹銀花，灑落天際。零靠在逍遙肩上，手裡的仙女棒漸漸熄滅，他卻沒放下，只是輕輕閉上眼。
「困了？」逍遙問，聲音放得極輕。
「嗯……有點。」零的聲音帶著倦意，卻仍努力睜著眼，「不想錯過。」
「沒關係，我替你記著。」逍遙在他額上落下一吻，「睡吧，我抱著你。」
零終於放鬆下來，頭徹底靠進逍遙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逍遙收緊手臂，將他裹進自己的大衣里，像護著一捧易碎的光。零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終究沒有再睜開。
逍遙就這樣抱著他，仰望著夜空。煙花不斷升起、炸裂、消散，每一朵都短暫，卻又在瞬間照亮整個世界。他看著零安靜的睡顏，忽然覺得，哪怕沒有永恆，這一刻也足夠了。
他輕輕撥開零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低聲說：「零，你知道嗎？你比我見過的所有煙火都亮。」
風輕輕吹過，圍巾的一角拂過零的臉頰，像一個無聲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