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深處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石壁上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就在經過一處布滿流沙陷坑的岔路口時,地面突然劇烈震顫,一塊巨大的落石轟然墜下,瞬間阻斷了視線。看不了地圖的未知區域將兩人拆開,使兩人分散。
「零前輩!」逍遙驚呼,想要衝過煙塵,卻被另一股莫名的吸力拽向側方的暗道。
「逍遙!別亂跑!」零的聲音從煙塵另一頭傳來,帶著少有的慌亂。然而話音未落,兩人之間的通道便徹底崩塌,只剩下對講機里傳來的沙沙雜音。
逍遙跌跌撞撞地從碎石堆里爬起來,手腕上的對講機屏幕已經裂開,他下意識地按下通話鍵,卻只聽到電流的嘶鳴。「該死!」他狠狠砸了一下牆壁,指尖泛白。就在這時,草叢裡突然竄出幾隻體型碩大的變異土撥鼠,它們雙眼血紅,獠牙外露,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撲向逍遙。逍遙揮舞桃木劍擊退幾隻,卻不慎被一隻從背後偷襲的土撥鼠撞中手肘,對講機脫手飛出,直直墜入身旁深不見底的懸崖。
與此同時,零那邊的情況更加危急。他繞過塌方區後,剛踏入一片刻滿詛咒符文的祭壇,四周的陰影便如活物般涌動起來。一個身著龍袍、面容蒼白的少年幻影緩緩浮現——正是傳聞中早夭的少帝。「碰我鏡子這……汝跪下……汝死……。」少帝的聲音陰冷如冰,他抬手間,無數黑色鎖鏈從地底鑽出,瞬間纏住了零的四肢。
零奮力掙扎,刺刀斬斷幾根鎖鏈,卻有更多的鎖鏈纏繞上來。他的呼吸逐漸困難,意識開始模糊,只能看到少帝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在眼前晃動。「逍遙……」他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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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憑著直覺在迷宮般的地道里狂奔,心臟跳動的聲音幾乎蓋過了一切。當他終於循著打鬥聲找到祭壇時,看到的便是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零被黑色鎖鏈高高吊起,臉色蒼白如紙,而少帝正舉起一把泛著幽光的青銅劍,緩緩刺向零的心口。
「住手!」逍遙的怒吼聲響徹祭壇。他沒有絲毫猶豫,將全身靈力灌注於桃木劍之中,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在少帝的劍尖即將觸碰到零的瞬間,逍遙如離弦之箭般閃現至兩人之間,桃木劍帶著破空之勢狠狠劈下。
「轟——!」巨大的靈力衝擊波將少帝震退數丈,青銅劍脫手飛出。少帝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胸口被桃木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他怨毒地看了逍遙一眼,身影逐漸虛化,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鎖鏈失去控制,零的身體軟軟地墜落。逍遙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接住他下落的身影。零已經陷入昏迷,睫毛輕顫,嘴唇毫無血色,卻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逍遙……別怕……」
逍遙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他顫抖著伸手撫上零的臉頰,感受到那微弱的體溫。「我在這裡,前輩。」他低聲說著,俯身在零冰涼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要將所有的安撫與心疼都融進這個吻里。
零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逍遙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在他額頭上輕啄一口,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橫抱起。零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平穩而溫暖,仿佛只是睡著了
抱著零走出地宮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逍遙低頭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忍不住低聲笑道:「前輩,這次可是我救了你哦,回去要請我吃大餐才行。」
零似乎聽到了他的碎碎念,手指微微蜷縮,抓住了逍遙的衣襟。逍遙的心跳漏了一拍,腳步卻更加堅定地朝著出口走去。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之間的羈絆又深了一層,而這份在生死邊緣滋生的情愫,終將在未來的日子裡,開出最絢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