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天的早晨,仙霧繚繞,靈山之巔沐浴在朝霞金光中,宛如仙境。雲海翻湧,仙鶴鳴啼,穿行於瓊樓玉宇之間。洞府石階上露珠晶瑩,靈草輕搖,散發淡淡光暈。晨鐘自遠處傳來,滌盪心神,喚醒修行者踏入新一日的問道之旅。
「蓮華神君,什麼時候開飯呀」
一隻小白鼬跑進蓮華渡的房間,變成人形
「鼬零?呃……不是剛吃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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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華渡轉過身,理了理鼬零頭上的呆毛
「可是蓮華神君,我餓了」
蓮華渡無奈的搖搖頭,用手指輕輕彈了鼬零的額頭
「你呀,還是很貪吃」
鼬零捂著額頭舔了舔嘴角
「嘻嘻,蓮華神君最好了!」
蓮華渡弄了點東西給鼬零吃
鼬零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
「神君我愛你~」
蓮華渡聽到,耳尖染上不正常的緋紅
「別……別亂說」
鼬零笑嘻嘻繼續埋頭乾飯
鼬零正吃著飯,竹筷夾起一箸青菜送入口中,動作不疾不徐,眉眼低垂,神情溫順而寧靜。桌上的菜餚清淡卻精緻,一碟醃筍、一碗菌菇湯、幾塊蒸得鬆軟的靈米糕,皆是蓮華渡親手所制。屋外細雨初歇,山間雲霧繚繞,竹林沙沙作響,仿佛天地也為這頓飯屏息靜氣。蓮華渡坐在他對面,素白衣袍如雲似雪,指尖輕搭在膝上,靜靜看著他進食,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水初融。
忽然,鼬零停下動作,筷子懸在半空,似有心事浮上心頭。他抬眼望向蓮華渡,眸光微閃,聲音輕得像林間落下的露水:「神君,為什麼當時一堆白鼬里,你偏偏選中了我呢?」
話音落下,屋內一時靜得能聽見屋檐滴雨的輕響。蓮華渡怔了片刻,隨即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風拂過銅鈴,清越而溫柔。他微微仰頭,望向屋樑,仿佛在回憶那遙遠的一日。那時,他初入山林,於靈脈交匯處建下草廬,收養了一群無家可歸的靈獸幼崽,其中便有一窩雪白的白鼬。
「因為啊——」他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模仿著當年的動作,聲音輕快地響起:「我敲了敲飯盆,『開飯啦~』——你第一個從草叢裡竄出來,毛茸茸的一團,尾巴翹得老高,耳朵都豎得筆直,像是聽見了天籟。別的小傢伙還縮在窩裡猶豫,你已經撲到飯盆前,小爪子扒著邊緣,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我,然後……」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一口咬住我遞過去的靈米糰,嚼得咔哧咔哧響,吃得最香的那個就是你。」
鼬零聽著,耳尖微微泛紅,低頭看著碗裡的飯,仿佛能看見那個小小的自己,貪吃又莽撞地沖在最前頭。他輕聲問:「就因為……我吃得多?」
「不全是。」蓮華渡搖頭,目光變得深邃,「別的白鼬或許更乖巧,更機敏,但唯有你,眼裡有光。那種對生活最原始的熱望,對一口飯、一縷暖陽的珍視,讓我覺得……你值得被帶離荒野。」他頓了頓,聲音低柔下來,「你不知道,那天你吃完後,沒立刻跑開,而是蹲在飯盆邊,用小爪子輕輕碰了碰我的鞋尖,像是在道謝。那一刻,我就決定,要帶你回廬里,教你說話,教你修行,教你如何在這世間行走。」
鼬零怔住,眼底泛起微光。他從未聽過這段往事,也從未想過,自己被選中,並非因為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那一份純粹的、對生活的熱愛。
蓮華渡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你是我第一個主動選擇的弟子,也是我最珍視的那一個。不是因為你多強,而是因為你始終記得,一頓飯的溫度,值得感恩。」
屋外,雲開霧散,一縷晨光穿透竹林,灑在兩人身上。飯香裊裊,餘溫未散,如同那段被時光珍藏的初遇,在歲月中悄然生根,長成參天大樹,撐起一片名為「家」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