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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31日,傍晚六點,城市被冬日的暮色溫柔包裹。寫字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上班族們提著包匆匆走出電梯,空氣中瀰漫著節日的輕鬆與期待。在一家不起眼的網際網路公司里,兩個身影卻還留在工位上,一個敲著鍵盤,一個盯著屏幕,直到最後一封郵件發送成功。
「終於搞定了。」逍遙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轉頭看向身旁的零,「走吧,跨年不能在公司過。」
零摘下眼鏡,輕輕捏了捏鼻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嗯,再不走,食堂阿姨都要鎖門了。」
他們是普通的職員,朝九晚六,做著不那麼耀眼卻踏實的工作。逍遙是產品部的策劃,性格開朗,愛笑,總能在例會上用一句玩笑化解尷尬。零是技術部的程式設計師,話少,細緻,習慣在會議記錄本上默默記下每一個細節。他們不是項目核心,也不是管理層,只是萬千打工人中的兩個普通名字。
但他們彼此知道,對方是自己生活中最特別的存在。
兩人手牽手走出公司大樓,寒風撲面,逍遙把圍巾繞緊了些,順手將零的領子翻好:「冷吧?我們去老地方?」
「好。」零點頭,「那家小火鍋店,應該還沒關門。」
他們說的「老地方」,是公司後巷的一家社區火鍋店,招牌不亮,裝修陳舊,但湯底香濃,老闆記得每個常客的口味。推門進去時,店裡已坐了三三兩兩的客人,電視上正播放著跨年晚會的預熱節目。老闆笑著招呼:「喲,逍遙和零來啦?老位置留著呢!」
兩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點了一鍋番茄牛骨湯,加了毛肚、肥牛、青菜和兩碗米飯。沒有香檳,沒有焰火,只有熱氣騰騰的鍋子,和彼此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今年……過得怎麼樣?」零忽然問,低頭攪動著碗裡的湯。
逍遙笑了笑:「加班多,工資沒漲,項目改來改去……但還好,你一直都在。」
零抬頭看他,眼神溫柔:「我也是。每次想辭職,一想到你還在,就又撐下去了。」
他們笑起來,像兩個在生活泥濘中互相拉一把的普通人。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一起擠地鐵,一起在便利店買關東煮,一起在周末窩在出租屋裡看老電影。他們的愛,藏在加班後的夜歸路上,藏在對方感冒時遞來的一杯熱水裡,藏在每一個「我等你下班」的微信消息中。
晚上九點,他們走出火鍋店,街上已熱鬧起來。年輕人舉著氣球,情侶們在拍照,遠處的廣場傳來倒數的歡呼聲。逍遙忽然拉住零的手:「要不,我們去江邊看看?」
江邊的觀景台,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那時他們還小心翼翼,不敢牽手,不敢對視太久。如今,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並肩而立,看對岸的高樓亮起跨年燈光秀。
他們回到家,在落地窗旁拿了個鬧鐘定好鬧鐘,便看著對面天空大家燃放著的煙花。
十一點、十一點半……時間緩緩流淌。他們靠在一起,分享一副耳機,聽著陳奕迅的老歌。零忽然說:「我們……也算挺不容易的吧。」
逍遙點頭:「是啊,職場壓力,社會眼光,連家裡人都不懂。但我不後悔。」
「我也不。」零轉頭看他,「因為是你。」
當新年的鐘聲在城市上空響起,焰火在夜空綻放,人群歡呼雀躍。逍遙忽然轉身,認真地看著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我寫了個新年計劃。」他笑著說,「第一條:繼續和零一起上班、下班、吃飯、散步。第二條:如果可以,帶他回老家過年。第三條……」他頓了頓,聲音輕卻堅定,「在能力範圍內,活得更像我們自己。」
零看著他,眼眶微紅,接過紙條,輕輕抱住他,但是又鬆開,只會紅著臉說道:「好。我陪你,一年又一年。」
焰火在天空中綻放,映亮他們相擁的身影。他們不是英雄,不是傳奇,只是兩個普通的男人,在這浩瀚世界裡,用平凡的日子,書寫著不平凡的愛。
2026年的第一秒,他們站在江邊,手牽著手,像兩顆微小卻堅定的星,在茫茫人海中,彼此照亮,彼此溫暖。
逍遙覺得他的臉頰有著一瞬間的柔軟,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零,「零……你……親了我一口?」零裝作漠不關心「呃……不小心的」逍遙知道零是在撒謊,他抱住零,他們在落地窗前擁吻,漫天的煙花則成為了他們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