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藥啊！要到凌晨了！聖誕節要過了TVT
星港市的聖誕節，總是下著一種奇怪的雪。
它不冷，也不融，落在肩頭像一層薄紗，輕輕一拂就散。人們說這是「靜止雪」——傳說在聖誕夜，時間會為真心相愛的人停留五分鐘。而今晚，雪下得尤其溫柔，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屏息，等待某個瞬間的降臨。
「雪松別墅」的露台被裝飾成童話世界：纏繞著暖光燈串的雪松、懸掛在屋檐的水晶鈴鐺、毛球——那隻小熊貓吉祥物——戴著馴鹿角在雪地里打滾，頭搖得像個小馬達。屋內，肉桂與薑餅的香氣瀰漫，音響里放著輕柔的《平安夜》，而客廳中央，那棵兩人高的聖誕樹上，掛滿了手寫的心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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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張，是零的筆跡：
「願逍遙，永遠不必為我擔心。」
另一張，是逍遙的：
「願零，能心安理得地依賴我。」
兩張卡片並排掛著，被一縷燈光溫柔照亮。
「許願時間到——！」愛麗絲舉起鈴鐺，宣布道。
眾人圍坐在壁爐前，每人手中握著一支點燃的許願蠟燭。小滿緊張地捏著自己的，小聲說：「我可以……也許一個嗎？」
「當然！」莉莉摟住她，「新成員也有份！」
「那我許了哦。」小滿閉上眼，雙手合十，低聲呢喃，「願我能真正融入這個家，願零哥和逍遙哥……永遠這麼甜。」
眾人輕笑，紛紛閉眼許願。
輪到零時，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願逍遙，永遠不必為我擔心。」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落入靜湖。逍遙猛地睜眼，看向他。
零沒看他，只是將蠟燭輕輕放入銅盤，火焰微微晃動，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你許了什麼？」逍遙湊近，小聲問。
「不告訴你。」零終於露出一絲笑，「許願說了就不靈了。」
「哼。」逍遙撇嘴，「那我許的你肯定猜不到。」
「你？」零挑眉，「無非是『想吃火鍋』『想睡懶覺』『想讓我抱你』。」
「才不是！」逍遙鼓起臉，忽然站起來，「我要去上廁所！」
說完，一溜煙跑向走廊盡頭。
零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柔和，像雪落進湖心。
十分鐘後。
「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聖誕老人」正笨拙地走來——紅色絨毛大衣、雪白鬍鬚、圓滾滾的肚子，頭上還歪戴著一頂綠色馴鹿角。
「聖誕老人來啦！」小黃立刻衝過去，圍著「聖誕老人」大聲喊叫著轉圈。
「哇哦——」莉莉驚呼，「今年的聖誕老人這麼年輕？」
「就是，這腿也太細了。」薇薇安眯眼。
「聖誕老人」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聲音說：「孩子們，我是聖誕老人……呃，今年的特別使者！來送禮物啦！」
說著，他從背後掏出一個大袋子，開始分發禮物。
「這是小滿的，這是巫玲兒的，這是阿念的……」
每念一個名字，語氣就更熟悉一分。
「等等。」阿念忽然抬頭，「你念我名字的時候，習慣性拖長尾音——和逍遙一模一樣。」
「沒有的事！」「聖誕老人」立刻否認，卻在遞給艾倫禮物時，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那串銀色鈴鐺手鍊。
零的眼神驟然一凝。
——那是他去年聖誕節，親手給逍遙系上的。
「聖誕老人」正要繼續發禮，忽然感覺後領一緊。
「你。」零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把禮物袋給我。」
「哎？為什麼？」「聖誕老人」後退一步。
「給我。」零伸手，語氣不容置疑。
「聖誕老人」慌了，轉身想跑，卻被小黃一把拉住袖子。
零走過去，一把扯下他的鬍鬚。
「哇啊——！」逍遙的真面目暴露在眾人面前，臉上還沾著膠水殘渣，頭髮被馴鹿角壓得亂翹。
「真的是逍遙！」莉莉尖叫，「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你幹嘛裝聖誕老人？」薇薇安笑出聲，「還穿錯褲子了，左邊是紅的，右邊是灰的！」
逍遙漲紅了臉，結結巴巴：「我……我想給零一個驚喜……我聽說，聖誕老人會實現願望，所以我想……如果我變成聖誕老人，零的願望會不會更容易實現……」
全場安靜。
零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許了什麼願？」零低聲問。
逍遙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雪落：「我許的願是……希望零能心安理得地依賴我。 我知道他總怕自己失控，怕自己麻煩我，怕自己成為我的負擔……所以我想，如果我能變成『聖誕老人』，變成那個無所不能的人，他是不是就能……安心地靠在我身上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我……我就是想讓他知道，他不用永遠堅強，不用永遠說『我沒事』。他可以醉，可以哭，可以賴著不走，可以……依賴我。」
眾人沉默。
小滿眼眶紅了：「逍遙哥……你真好。」
零站在原地，久久未語。
忽然，他伸手，摘下逍遙頭上的馴鹿角，輕輕戴在自己頭上，然後，將那串銀鈴鐺手鍊從逍遙手腕解下，系在自己馴鹿角上。
「叮——」
一聲輕響，像雪落心湖。
「你。」零看著逍遙，聲音罕見地柔軟，「笨蛋。」
「我才是那個……最依賴你的人。」
「你熬夜做方案，我其實知道；你偷偷改我喝的咖啡溫度，我也知道；你每次我情緒波動時，都會坐在我旁邊，不說話，只是輕輕碰我的手——這些，我都知道。」
他上前一步，將逍遙擁入懷中，聲音低得只有他能聽見：
「我不怕失控，我怕的是，你哪天覺得累了，不想再接住我了。」
「可現在……我明白了。」
「你不會走。」
「所以……」零鬆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心愿卡，遞給他，「這是我的第二個願望。」
逍遙打開，上面是零的筆跡：
「願逍遙，能心安理得地做我的聖誕老人。」
逍遙看著，忽然笑了，眼底卻泛起水光。
「那……」他擦掉眼角，「你要不要拆開我藏在禮物袋裡的那個？」
零挑眉，從袋底翻出一個小小的方盒，打開——
是一對銀色鈴鐺耳釘，一隻是馴鹿角，一隻是小星星。
「我做的。」逍遙小聲說，「馴鹿角是我，星星是你。你說過，我是你的錨點，可其實……你是我的光。」
零沉默片刻，抬手，將耳釘戴上。
「叮——叮——」
鈴聲輕響，像聖誕夜最溫柔的祝福。
小滿忽然舉起手：「我……我也想祝福他們！」
眾人安靜，看她。
小滿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願零哥和逍遙哥，每年聖誕都能一起看靜止雪，願你們的愛，像時間一樣，永不靜止。」
「叮——」
鈴聲再次響起。
窗外，雪忽然停了。
時間，仿佛真的為他們，停留了五分鐘般甜蜜的時機。
小滿甜甜的笑了，她知道，這次的時間沒有浪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