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流動的金紅，浪花輕拍著別墅外的木質棧道。星核創意的團建別墅燈火通明，露台上掛滿了暖黃串燈，音響里放著慵懶的爵士樂。今晚，是為新員工小滿舉辦的歡迎派對。
「小滿！這裡！」逍遙站在門口，朝那個扎著雙馬尾、手裡拿著一個懷表的女孩揮手。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整個人像被陽光曬透的棉花。
小滿小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逍遙哥！零哥也在！」
零站在門邊，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淡淡點頭：「歡迎。」
「謝謝零哥！」小滿鞠了一躬，又偷偷瞄了眼他手裡的咖啡，「你們……喝同杯的？」
逍遙立刻伸手，從零手裡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遞迴去：「對啊，我們的『情侶特調』——一半他喝，一半我喝。」
零沒阻止，只是接過杯子時，指尖輕輕擦過逍遙的掌心，像一次無聲的觸碰。
「哇哦——」莉莉和薇薇安從屋裡探出頭，手機鏡頭立刻對準他們，「今日份『逍遙零糖分超標』已記錄！」
「閉嘴。」零淡淡道，卻沒躲開逍遙湊過來的腦袋。
艾倫和愛德華搬出一箱酒，大笑著宣布：「今晚不醉不歸！新同事必須融入！」
「我……我不太能喝……」小滿怯生生地說。
「沒關係！」愛德華拍拍她肩，「有蘭的解酒丹藥，還有阿念的安神符，保你安全。」
「我沒有畫符。」阿念從本子上抬頭，眼神清冷。
「你畫了。」蘭端著一盤五顏六色的丹藥走來，笑得神秘，「我親眼看見的。」
巫玲兒晃著紅酒杯走來：「別廢話了，真心話大冒險，開始！」
圓桌很快擺好，大家圍坐一圈。小滿被推到中間，紅著臉轉起酒瓶。
「啪——」瓶口指向零。
全場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起鬨聲。
「零！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巫玲兒笑得像只狐狸。
「真心話。」零語氣平靜。
「你和逍遙，誰先表白的？」莉莉搶問。
零抬眼，看向逍遙。逍遙正托著下巴，笑得一臉期待。
「我。」零說，「在S-7檔案室，任務結束後。」
眾人譁然。逍遙卻笑出聲：「哇哦，原來你記得啊？」
「閉嘴。」零瞥他一眼，耳尖卻微紅。
遊戲繼續。幾輪後，瓶口再次指向零。
「這次必須大冒險！」艾倫起鬨，「真心話太沒勁了！」
「對！喝一杯威士忌！」愛德華舉起酒杯，「就一杯，不許找藉口！」
零皺眉：「我不碰酒。」
「哎呀，零哥，」小滿鼓起勇氣，「就一杯嘛，大家都喝……」
「就是就是，零哥，你不會是怕了吧？」阿念難得開口，語氣帶笑。
「激將法對我無效。」零淡淡道。
「可我們想看零哥撒嬌。」莉莉眨眨眼。
「你胡說，他從不撒嬌。」逍遙笑，「他最多就是……賴著不走。」
「你閉嘴。」零終於忍不住瞪他。
「喝吧。」愛麗絲溫和道，「就一杯，我們都在，沒事的。」
逍遙看著眾人，又看看零，終是沒再阻攔。他知道，零有時需要「被接納」，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零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好！」全場歡呼。
第二杯是「輸了遊戲」罰的，零皺著眉喝下。
第三杯是「慶祝小滿加入」，第四杯是「敬未來任務順利」……一杯接一杯，零的臉漸漸泛紅，眼神開始失焦。
「零……」逍遙終於伸手按住他又要拿酒杯的手，「夠了。」
「我沒醉。」零甩開他，聲音卻軟得像棉花，「我能喝。」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能喝。」零固執地又拿了一杯，這次是朗姆，加了冰。
逍遙急了：「你們別再灌他了！」
「哎呀，逍遙，」巫玲兒笑，「難得看他放鬆，讓他玩嘛。」
「就是，零哥平時太嚴肅了。」小滿也說。
逍遙看著零，他正靠在椅背上，眼神渙散，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冰山融化的第一滴水。
「零……」逍遙低聲喚他。
零忽然轉頭，看著他，眼神懵懂：「逍遙……你為什麼……總讓我喝咖啡……你不愛我了嗎？」
全場安靜。
逍遙心口一緊，立刻湊近：「胡說什麼？我最愛你了。」
「真的嗎？」零伸手摸他臉，指尖微顫，「那你……別讓我喝酒……我頭暈……我想吐……」
「不喝了，不喝了。」逍遙立刻扶他起身，「我們回去。」
「別走啊！」艾倫攔，「這才哪到哪！」
「他醉了！」逍遙聲音冷了，「你們沒看見嗎？」
「就一杯而已……」愛德華還想勸。
「一杯？」逍遙冷笑，「他喝了六杯！他從不碰酒，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一喝就失控，因為他怕自己在別人面前軟弱！可你們呢？就為了看熱鬧？」
眾人怔住。
小滿低下頭：「對不起……我不知道……」
逍遙沒說話，扶著零就往客房走。
零在他懷裡輕得像片葉子，嘴裡還在嘟囔：「我……沒醉……我能喝……逍遙……你別丟下我……」
「我不丟下你。」逍遙聲音啞了，「我永遠不丟下你。」
客房門關上，逍遙把零輕輕放在床上，又去倒溫水。回來時，零已經蜷成一團，眼睛閉著，卻在喃喃：「咖啡……我要喝咖啡……」
「好，給你沖。」逍遙坐在床邊，輕輕摸他發燙的臉。
零忽然睜開眼，眼神清澈了一瞬：「逍遙……你餵我喝……像上次那樣……」
逍遙一怔，隨即笑了。他接過水杯，用勺子輕輕吹涼，餵他喝了一口。
零滿足地閉上眼，嘴角揚起：「你……對我最好了……」
「知道就好。」逍遙輕嘆，把人摟進懷裡。
零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窩的貓，呼吸漸漸平穩。
逍遙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
窗外，月光灑落，海浪輕吟。
而客房門外，小滿站在陰影里，手裡緊握著一枚閃著微光的懷表。她輕輕按下錶冠，低語：「回溯……開始。」
時間，悄然倒流五分鐘。
小滿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