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司黎揉著酸痛的腦袋,睡眼惺忪爬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
手剛撐起一半,胳膊一軟,悶頭扎進枕頭裡。
司黎臉貼貼枕面,拱著起身。
這是怎麼了。
胳膊跟沾水麵條似的。
後面也……
干!
白壬是不是灌自己酒了。
酒後失身。
司黎猛得瞪大眼睛,一睜眼,白壬那張俊美又可惡的臉,大剌剌在自己眼前。
腦袋一片空白,啪的一聲,巴掌呼白壬臉上。
臉上頂著巴掌印,白壬扣住司黎手腕把人往身側一拉。
司黎撲在白壬胸口上。
這人裸睡!!!
「阿黎……」
清早起床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低沉磁性,司黎聽著,就是螞蟻爬進耳朵,又癢又讓人害怕,想把東西甩出來。
「你打我。」
司黎心虛看著那巴掌印,想到自己身上異樣,心虛只持續兩秒,腰杆挺直。
「那是你該打,你灌我酒,你乘人之危。」
這倒是沒錯。
自己確實幹了。
司黎瞧著白壬不說話,氣焰高漲,正準備開罵,醉酒後發生的事,如走馬觀花一般,斷斷續續放映出來。
嘴閉得太快,咬到舌尖。
司黎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慌裡慌張翻下床,跌跌撞撞衝進洗漱間。
白壬瞧著地上被司黎踢到一邊的鞋子,指腹摸摸臉頰上紅痕,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朝著洗漱間走去。
休息倉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
白壬站在門口,握住門把手開門。
司黎聽到門口動靜反手把門一鎖。
門扣落鎖的聲音響起,白壬靠在門邊,笑了聲。
「阿黎,你這是想起來了。」
「我能想起什麼,我要洗澡,你別在門口待著。」
司黎瞧著單面玻璃門外,有個模糊身影立在外頭,不是白壬又是誰。
「阿黎,我身上也出了點汗,不舒服。」
司黎趕忙打開淋浴噴頭,嘩啦啦水聲響個不停。
「我先洗,你等我洗完。」
白壬指節輕點著門框,「都是男人,阿黎怕什麼。」
司黎剛脫了件上衣,手搭在褲腰還沒動手,就聽到白壬喊話。
也不算喊,就比正常語調高兩分。
都是男人,哪個男人會抱著另一個親,動手動腳。
呵,想自己開門,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褪乾淨衣物。
司黎打開放沐浴露隔水盒,裡面整齊放著兩瓶,這休息倉是帝國軍用,味道都是最常見檸檬味。
水澆在身上,司黎輕嘶一聲。
腿微微叉開,扭頭朝著鏡子看去。
腰以下滿是青紫交替的掐痕,特別是大腿內側。
司黎臉青紅交替。
白壬這狗東西。
清水順著肌膚流過,身上帶起一陣刺痛。
司黎咬牙,擠了幾泵沐浴露在掌心,乳白色,濕濕粘粘順著指縫流動。
司黎臉當即黑了。
他要瘋了,自己醉酒,白壬怎麼那麼沒底線,拉著自己手……去干那種下賤事。
等等!
手不乾淨了。
這人昨天幫自己洗手沒有。
一想到那個場面,手裡沐浴露莫名燙手,就這麼往身上摸,有些膈應人怎麼辦。
越回想細節越清晰。
他拉著自己手……
司黎大腦空了一瞬,整張臉都紅透了,滿腦子都是不過審的畫面。
司黎把噴頭調到冷水那邊往身上沖,冷熱交替一瞬間,寒毛都立起來,皮膚外冒著淡淡熱氣。
又涼又燥。
司黎在浴室磨時間。
白壬無所事事靠在門邊。
已經過了五分鐘沒見到阿黎了。
想他。
「阿黎,你不出聲,我可就進進來了。」
司黎剛借著噴頭,把手上沐浴露衝到地上,轉頭就聽到白壬雷霆發言。
「你敢!」
他當即關水,去夠掛在外面浴袍。
沐浴露沖在地磚上本就滑溜,沒沖乾淨,司黎又急,腳底板一打滑,手肘砰得一聲撞到門上。
浴室里傳出劇烈撞擊聲,白壬精神力探進門鎖內啪嗒一下開了門,人竄進去。
「阿黎,你沒事吧?」
浴室東西本就少,一眼能看到頭,司黎捏著浴袍,光著身子,在浴室來了個一字馬。
司黎望著闖進來的白壬,差點驚叫出聲。
浴袍往上一拋,罩著頭,偷感很重縮回腿,蜷在浴袍底下發抖。
22年的臉在這一刻全部丟光了。
他沒臉見人。
恐怕得換一個星球生活。
「阿黎。」
白壬又叫一聲。
司黎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跳如鼓,死扣著浴袍邊,躲在底下裝蘑菇。
白壬瞧著那露出來半隻手肘,這人皮膚白,沾了水更像兩節藕段,手肘撞傷,紅了一片,看起來就更明顯。
伸手扯了扯浴袍。
「阿黎,出來,我給你看看傷。」
司黎攥得更緊,骨節分明手捏得發白,死捏力度,幾乎要扎進浴袍死死鎖著。
「阿黎,我又不會笑話你。」
「你!出!去!」
靜默好幾秒,司黎才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白壬不置可否:「我要是不出去,阿黎就要和我僵著,該看的不該看的,我不是都看了。」
這話太欠打。司黎感覺牙齒癢得厲害,他想啃他脖子,咬斷。
白壬沒聽見他回話,將人公主抱。
司黎全身僵硬得厲害,反應過來,雙腳不斷掙扎。
這真像是抱了條兩米長的大魚,頭搖尾擺腰用力。
「阿黎,再動,我可不客氣,你該知道,早晨也是欲望旺盛的時刻。」
司黎徹底不敢動了。
浴袍白白一大片罩在頭頂,司黎衣服還沒來得及穿,沾了水,皮膚滑溜,手感很好。
白壬盯著浴袍看了兩秒。
這浴袍此刻瞧著像古藍星蓋頭,顏色不對,但場景適配。
白壬眉毛一揚,也不知道此刻浴袍下的阿黎,是否也如新嫁娘一般含羞帶怯。
想看。
白壬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把人放在床邊。
司黎接觸到柔軟床面,身子下陷幾分。
手肘悄悄撐開一點,垂眸觀察兩邊。
被子就在他右手邊,一個手臂差不多的位置。
等會自己把浴袍一掀,罩白壬頭上。
自己扯著被子一裹,一滾,拉開距離。
等會穿作戰服,穿脫極迅速。
計劃好,司黎右手鬆了幾分。
還沒待他動手,浴袍讓人撬起一角,一顆腦袋鑽進來。
臉貼臉。
白壬臉驟然放大,司黎瞳孔地震,身體一抖。
「你……」
「啵。」
他話沒說出口,臉頰就被襲擊,那吻濕熱,一觸即離。
司黎連眼尾都燒紅了。
「白壬!」
「阿黎這模樣可真好看。」
司黎怒火中燒,捏著浴袍往旁邊一甩。
「你究竟要幹嘛,之前不是看不上我這皮囊,怎麼現在跟牛皮糖似的。
見到了就得上來啃一口。
你是狗嗎?」
司黎氣不過,本來羞於見人那點尷尬,徹底讓白壬氣沒了。
白壬伸手把人圈到懷裡。
「現在看上了。」
」看上了就是你的?你想屁!」
「看上了就是我的。」
「我不同意。」
白壬手輕輕摩挲著他脊背,「阿黎真不同意?」
一陣觸電感順著脊柱一直麻到尾椎骨。
白壬臉貼近司黎蹭了蹭。
「阿黎,真不願意。」
眼睛,鼻子,唇,繼而到喉結處。
司黎心一悸一悸又一悸。
他感覺自己都快心律失常。
白壬怕是狐狸精變的,什麼人魚!手段高明。
黏黏糊糊半天,司黎才從白壬懷抱里掙脫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白壬指腹勾畫著司黎臉部輪廓。
「有人說我沒用,老婆都哄不住。所以我覺得好好哄哄。
對外人是一種態度。
對自己人就該是另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