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側頭對上他含笑眼睛,鼻尖輕蹭點上去。
「現在發現我的確霸道,不喜歡人靠近你。」
鼻頭很軟,抵鼻相觸瞬間,司黎覺著自己像是被捲入那片藍色星海里揉碎。
不是親吻,不是擁抱,就連肌膚相貼距離也就只有拇指蓋那般距離,他鼻息就這般噴灑在臉頰上,濕熱,想一根根無形蛛絲把自己手腳都控制起來。
包裹纏繞。
火焰從蛛絲一頭燒到另一頭,燒遍全身。
「你……你離我太近了。」
司黎有些結巴偏開頭,髮絲掃過白壬臉頰,輕軟柔滑,像是被羽毛撓過。
白壬只覺著眼瞼發癢,指腹勾上他那縷髮絲,輕輕嗅著。
「阿黎身上很香,就連頭髮絲都是香的。」
司黎偏頭:「你在調戲我。」
「不,我在欣賞。」
司黎咬唇,看著自己那縷銀髮繞在他指尖,繞了一個圈,銀色,亮堂堂,就圈在他中指指根處。
以前從沒這般近距離觀察過白壬的手。
那雙能徒手撕開星獸的手意外漂亮,骨節雲亭,手形修長,微曲指腹,手背隱隱有青筋隱現,這時做得動作極其柔和,但你卻瞧不出癱軟無力的跡象感,反而覺得有力,像風中勁竹。
白壬察覺到司黎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骨節曲了曲,調笑到:「好看嗎?18厘米,可以感知很長。」
司黎一緊,面上精彩紛呈,半晌嘴裡才吐出幾字。
「你變態!」
白壬揚眉:「手指長好處很多,在一些精細操作時會更有天賦,比如撥、勾、彈……」
司黎臉騰得一下紅了,跺腳,「你閉嘴。」
白壬滿眼無辜:「我說彈鋼琴,或者撥琴弦……阿黎覺得不對,」
略微停頓半秒,「還是司黎想入非非,想起些不過審的東西。」
「我沒有。」
「沒有,阿黎臉怎麼這麼紅。」
司黎探探臉,臉上溫度都快燒開了。
「我這是熱的。」
說著有模有樣扯了扯衣服領子,我今天穿了三件,熱到了。
誰像你,變成人魚後,體溫本就偏涼,感覺不到天氣變化。」
白壬附和點頭:「確實,變成人魚後,體溫調節系統都失衡了,所以阿黎貼貼我,讓我也感受一下外界此刻溫度變化。
溫度是能傳導的,阿黎,過來,貼上來。」
白壬解開軍服扣子,露出裡面健碩的胸肌。
艹!
司黎盯著白壬手就那麼搭在胸肌上,不由低咒。
什麼皇太子,怕不是男妲己,手段了得。
司黎艱難移開目光:「我是正經人。大白天你衣服都脫一半不合適。
再說,現在莫塔克星不止我們兩個,影響不好。」
司黎上前,逮住兩邊衣服一攏,一裹,一扣。
白壬剛露了點肉,三秒內讓他包裹嚴嚴實實,就連頸部最後一顆扣子都扣得嚴絲合縫。
「阿黎,你扣扣子怎麼不敢看我。」
「我在練習用精神力。」
「喔,原來阿黎喜歡透視。」
「你……你……我沒有。」
白壬眸子閃過一抹流光:「可是精神力可以穿透衣物…」
「我…我沒有!」
司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抿著唇不開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
誰沒事時會亂放精神力偷窺,那不是變態是什麼?
再說星際面料表面都附帶精神力折返染料。
想偷窺基本不可能。
「哦,阿黎。」
白壬扣著司黎手腕,指腹在腕間摩挲,「阿黎,你脈搏跳得好快。」
司黎摳開,「不是說要去山谷,你再磨,這邊天又黑了,你知道的莫塔星,晝短夜長。」
「阿黎,你在轉移話題。」
這人要不要這麼直白。
司黎羞惱:「行,你再說你就一個去。」
白壬瞧著他臉紅紅得,就連眼睛都快燒起來,收了神通,笑了笑。
「現在11點,其實咱們待到晚上也成。」
司黎當場炸了。
荒郊野外,孤男寡男,真容易擦槍走火。
就自己和白壬這狀態,說情侶夠不上,朋友也夠不上。
別人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自己和白壬,怎麼說之前也沒有友情。
司黎糾結來,糾結去。
和白壬出去好像不是個好想法。
要不,算了。
這人眼裡猶豫,白壬怎麼會瞧不出來。
「阿黎,不用想那麼多,我沒想對你做什麼,後面真要做什麼,我徵詢你意見。」
司黎冷哼。
「不信。」
「好吧,其實我打算在那裡呆到晚上還有另一個原因。
莫塔克星和星際史記載的地理環境很像,生態環境也好,這裡人踏足的痕跡極少。
我看過記載,有一種夜晚發光的蟲子,叫螢火蟲。
到夜晚時候會發光。
有綠有黃。
有傳言說它們夜晚出來,發光是為了找朋友。
它的光也是冷光,摸上去不燙手。
這些蟲子對環境要求極高。
咱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瞧見。」
司黎眉頭擰得很深:「蟲子,多噁心啊,你讓我晚上待在那裡就是為了看蟲子,我才不去,你品味太奇怪了。」
白壬深深扶額:「當時記載說夜晚它成群出現時會很漂亮,以前農村的人喜歡用透明的玻璃罐將它們裝起來,關了燈一閃一閃,像天上繁星。」
司黎抗拒:「你說的天花亂墜,那也是蟲子。」
白壬哄著:「阿黎,咱們去瞧瞧。」
司黎半推半就跟著白壬走了。
飛行器飛了半個鐘頭,兩人在一個山谷落地。
莫塔克星在星際星域裡屬於流放星,所有山脈河川都沒有署名。
司黎率先從飛行器里跳出來,這裡是個山丘,幾百萬株藍色粉蝶花鋪在山丘上,跟遠處天空和大海連接在一起,風一吹,花瓣跟著顫動,像展翅欲飛的蝴蝶。
藍天白雲之下,漫步花海,像是走進了童話世界。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司黎眼睛亮了一瞬,瞧著旁邊跟過來的白壬,當即把眼裡喜色一收。
身為alpha,他才不喜歡花花草草這些東西。
「覺得如何,瞧著心情是不是都好了。
阿斯瑞就送你一捧花,我送你一片花海。」
白壬沒錯過司黎眼裡的驚艷,知道他此刻是喜歡的,雖然這人掩飾極快。
喲,這還攀比上了。
嘿,逗逗他。
「可是阿斯瑞送的花是他自己的,你送的這個是莫塔克星原有,你這不是送,是帶我看花。」
白壬湊近:「阿黎倒是分得清楚,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更喜歡哪一個。」
司黎歪頭:「要是我說出答案你不喜歡,你又如何。」
白壬眸子沉了沉:「解決掉另一個答案。」
司黎倒抽口涼氣:「你怎麼不說懲罰我。」
白壬垂眸,目光在他下頜一勾。
「你有逆反心理。」
司黎一噎:「阿斯瑞絕對會咒你。」
白壬一臉無所謂。
「白壬,我說如果,如果我真說喜歡阿斯瑞送的,你會如何對我。」
白壬伸手把他撈過來,按在飛行器上,「那今天我看可能只會做三件事。」
司黎好奇:「做啥?」
「你,你還是你。三件。」
司黎眸子瞪大,一腳薅上他尾巴。
「你不是說徵詢我意見。」
「干到沒意見,弄到你改口,也算徵詢。」
司黎白眼。
好好好。
好個徵詢意見,他就不該問。
司黎朝著他尾巴來了一腳,氣鼓鼓衝進花海里。
一到花海里,司黎不忿也消弭幾分,躬身,指尖觸碰花瓣,粉蝶花花瓣柔軟,莫塔克星沒有太陽,此刻花瓣上還帶著清淺朝露,成片成片粉蝶花,似落在草地上藍色星光。
白壬在花海外面瞧著,司黎低頭湊近一朵粉蝶花,輕嗅,嘴角勾著笑意。
那一幕很漂亮,似天邊月墜落凡塵。
點開光腦,把他拈花一笑場面拍下來。
佛家拈花一笑,能感覺到神聖莊重。
司黎這一笑,白壬只接受到欲望。
那種破土而出,瘋狂,骯髒齷齪,下流的想法一股腦鑽出來。
他想抱著人,在花海里翻滾,交纏,不分你我。
瞧著司黎渾然不覺模樣,白壬喉結滾動得愈發厲害。
很糟糕。
他朝著司黎走過去。
一個念頭在心裡冒出來。
現在,接近他,若是他在自己撲倒他之前叫自己,那麼就放過他,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