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一步一步靠近,腳步放得極輕,近一點,眼底暗色就洶湧一分。
在還有一步距離,司黎似有所感回頭,他肩膀抖了一下。
「白壬,你走路沒聲啊?還是就想過來嚇我?」
沒等到回答,司黎眼睜睜看著白壬笑了,笑得莫名其妙,那目光里還有些惋惜意味。
惋惜,他在惋惜什麼?
沒嚇到自己。
多大人了還玩背後嚇人那一套。
「真遺憾,讓你發現了,你錯過了一件身心愉悅的事。」
司黎白眼:「嚇人也算身心愉悅,你三歲小孩。」
白壬聳肩,沒打算解釋,眼神勾勾彎,繞過他全身。
這眼神真讓人毛骨悚然。
司黎打了個寒戰,伸手摺了枝花遞給白壬。
「謝謝你帶我過來,也算借花獻佛。」
白壬盯著他伸過來的手,上面就孤零零一朵小藍花。
「這花獻得有些小氣。」
「愛要不要。」
白壬圈住他手腕,扣住他準備收回去的手,指腹輕磨著,手腕,掌心,最後取下他指腹間那花。
癢得厲害,從手腕癢到指尖。
司黎飛快抽回手,在後背衣服上搓了又搓。
肩膀牽動厲害,就連右耳上十字架也跟著晃了晃。
耳垂小小一個,十字架垂墜感扯著耳垂下拉,白白軟軟還泛起紅,像扯松扯長露出裡面粉色夾心的草莓棉花糖。
白壬深吸口氣,移開視線,指尖捏著花莖轉動手裡的花。
真有點說不清楚。
司黎長得明明不是香香軟軟的類型,甚至有時候還有些強硬,剛直。
可現在瞧著,莫名,嗯就是莫名很軟,感覺就像是小蛋糕。
白壬一言不發,司黎心頭髮毛後退兩步。
「我警告你,你不能對我動手動腳。大白天,把你那些骯髒的心思收一收。」
白壬側目對著他一笑,取出個鈦銀盒子把小花收起來。
「嗯,骯髒心思。」
司黎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剛才渾身低氣壓,就是在想怎麼處理這朵花。」
這事他怎麼就不信呢!
「自然,這畢竟是阿黎親手送的,自然得珍重起來。對了,你知道粉蝶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司黎無語,司黎震撼。
那個大alpha會注意哪些omega在意的小心思。
他知道也就玫瑰花,向日葵,百合這些耳熟能詳的。
身為聯邦上將哪裡有空閒時間看這些。
「你知道,怎麼你打算給我講故事。」
白壬意味深長笑了笑:「對啊?阿黎願意聽嗎?」
「行,反正現在也無聊。」
「這花叫粉蝶花,很久之前,有個omega扮成alpha去學校求學,和同寢室的alpha成為好朋友。
相處幾年,alpha覺得自己彎了,就開始疏遠omega。
學校放假,omega特意央求alpha送他,並在他面前揭露真實性別,讓alpha過來提親。
alpha晚了一步,omega家人給他定了親,對方位高權重。
alpha鬱鬱寡歡,氣死了。
omega結婚當天,逃婚了,給alpha殉情,兩人變成蝴蝶飛出來,墳墓前就長出了成片成片粉蝶花。」
司黎皺眉:「你這故事好狗血,現在有omega保護法,不能違背omega意願強制把他許配給他人。
而且殉情還能變蝴蝶,人怎麼能變蝴蝶,又不是神話。」
「我都能變人魚,他們怎麼不可以。」
司黎無言以對。
「行行行,那你要表達什麼。」
「粉蝶花的花語是至死不渝的愛情,阿黎送給我,也是想和我展開一段這樣的愛情嗎?」
司黎白眼都快翻天上了:「我腦子有病才和你來這麼一段,那alpha多沒用啊,才能被氣死,我要是那個omega,對象是這麼窩囊的alpha,死了,我都能拖出來鞭屍。
還有殉情。
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幹這種事,除非天河倒流,時光逆轉,我腦子缺根筋才會這麼幹。」
司黎說得興奮,糰子在精神空間裡弱弱發聲。
「司黎哥哥,白壬在騙你,他給你講得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還有花語,也是在糊弄你,粉蝶花花語也不是那個。」
司黎火不打一處來,朝著空中一吼:「白壬!你又騙我!你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