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指尖動了動,瞧著白壬揶揄表情,蜷起手指。
「你昨天還在罵我,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我釣你。」
一聽翻舊帳白壬就頭大。
「嗯,氣話。」
司黎追問:「那你今天怎麼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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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壬靜默兩秒:「阿斯瑞那傢伙說過來挖我牆角,我第一想法是弄死他,一路追過來的時候,我很擔心你分辨不出我和他,當時心情煩躁得想殺人。
我發現我對你的占有欲很強,接受不了,你清洗標記,更接受不了你身邊有其他人。
所以,我覺得該說明白一點。」
司黎聽著這話,指腹蜷緊又放開。
他又何嘗不是,特別是聽到被剝皮取臉那件事。
他心慌得厲害。
比大學結業考還慌。
比自己在外執行秘密任務,回來後得知自己錯過母親最後一面一樣難受。
白壬在自己生命中好像占據很大比例,無論是自己追逐他把他當目標,還是後面敵對狀態。
這個人幾乎占據了自己生活大半時間。
自己房間裡,書架上,做的一疊筆記,白壬的指揮思路,作戰思路,戰鬥手段,自己都裝訂成冊。
就連娛樂新聞也逛。
活躍到像是披著黑粉外殼的狂熱粉。
司黎攥緊的手鬆開,呼出最後一口壓在心口上的氣。
伸出小拇指,輕勾上白壬指腹。
小拇指傳來細微輕觸,像是小貓肉墊,軟軟試彈,輕輕勾纏。
白壬眼睛一亮,夾住他小拇指蹭了蹭。
司黎臉頰紅得滴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撤退,拇指又輕輕蹭回去。
一亮銀眸亮晶晶得,堪比九天星辰,明亮耀眼,卻又很柔和。
像是萬年冰山上淌下第一縷春水,靜水流深,萬物知暖。
不遠樹後,兩個腦袋並挨著偷看。
飯要吃上乘的,欲望要最下流的。
霍爾,今晚我要做你的私人按摩師,沒有禁區。」
霍爾臉像是燒開了熱水壺,咕嘟咕嘟,燙得直冒熱氣。
阿斯瑞的手,貼貼霍爾臉頰,「衣服都帶了嗎?」
霍爾想到那啥也遮不住的衣服,喉結滾動。
阿斯瑞瞧他這模樣,春思蕩漾,手裡掐出一朵巨大的玫瑰,攬住人肩膀就滾了進去。
花朵半開,不一會花枝亂顫,花被折騰全開,就連花瓣都掉了幾片。
白壬若有所思朝著那方向瞧了兩眼,紅白相間,著實大膽。
他不再遲疑,視線微垂,勾入指腹和司黎十指相扣。
「我們去散散步。」
白壬說完,拉著司黎朝著有動靜反方向走。
司黎紅著臉跟著他。
走了好幾步,瞧著他尾鰭一直甩來甩去,拽拽他。
「我記得我給你買了飛行器,我看看到哪裡了,你先鬆開我。」
白壬不依:「智腦單手操作也可以,我正好瞧瞧。」
司黎僵住,自己和白壬才和好,要是讓他瞧見,自己當初為了坑他,買的五花肉飛行器,會不會又鬧。
「怎麼了,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司黎眸子暗了暗,咬牙點開。
看唄,你就看,誰能有你好奇心。
沒看見我不想點。
司黎一邊在心頭吐槽,一邊滿腦子找體面一點的理由。
下一秒。
點進頁面,就彈出個紅色小框。
[親愛的顧客,鑑於您提供的配送地址異常,我司進過航線測定判定無法到達,購買款項已原路退回帳戶,感謝您的支持,對於無法完成交易我們深感抱歉,期望有下一次合作機會……]
若是以往,司黎高低得給他們打個電話詢問。
現在他恨不得燒高香把人供起來。
司黎眉目舒展:「飛行器這事得延後了,咱們在莫塔克星,他們送不過來。」
說到這,他愣住:「阿斯瑞和霍爾怎麼過來的?」
當時休息艙內開了超級靜音模式,自己醒來,阿斯瑞已經湊到跟前。
「你看著他們到來,還交談一番。」
這點沒什麼好隱瞞。
「阿斯瑞動用天賦在星際亂流微小間隙里扎入一根藤蔓,把自己包裹在花里,花在探入莫塔克星頂端開放,就這麼進來了。」
司黎感慨:「他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不。」白壬搖頭,「我覺得他來過莫塔克星。」
「白壬!」司黎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你說。」
「你忘了嗎?阿斯瑞和我們通訊時,他那時候是腿,兩條完整的腿。」
司黎拉著白壬胳膊:「走走走,我們現在去問問,怎麼能變回去。」
白壬拽住他手腕把人拉回來:「現在,嗯……他可能不方便。」
司黎聽著他有些意味深長停頓,面上僵住。
「這,大白天,他們還有傷。」
白壬無所謂聳肩:「你情我願,乾柴烈火。」
司黎橫他一眼:「淫蟲上腦吧。」
「那咱們現在去哪?山洞又沒了。」
這是他們到莫塔克星搞塌的第二座山洞了。
白壬思索一瞬,「都說出來散步,自然去風景好的地方。
莫塔克星人跡罕至,而且四季如春,我之前精神力掃過,有幾處風景很好的山谷,咱們去轉轉。」
白壬這提議司黎也很心動。
來莫塔克星的確沒有好好轉過。
「好。」
「阿黎,你說我們這像不像是在約會。」
司黎掙了掙,「要說浪漫這點,你便宜弟弟可比你浪漫多了。
人家起碼知道追求要帶束花。」
白壬眼神暗了暗,「所以你被他俘獲了。」
司黎扭頭看他:「你覺得我是那麼膚淺的人?」
白壬搖頭。
司黎湊近,清爽的檸檬香撲面而來。
「所以,白壬,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