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神經病。
司黎還沒罵出口,一道藍光從山洞外疾馳而來。
嘭得一聲。
有東西砸到石壁上,石壁咔嚓開裂,裡面卡著個人形生物。
動靜之大,山洞頂部都落了些粉塵。
「嘶……痛死老子了,白壬你這個混蛋。」
白壬指尖掐出水球,一尾巴拍過去。
阿斯瑞揉著腰,從石壁上滑下來,水球當頭落下。
瞬間成了落湯雞。
懶洋洋收回尾巴:「你叫,你繼續叫。」
阿斯瑞瞧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衣服,頭髮也像麵條軟塌塌掛在臉側,當即炸開。
地上竄起數十根水桶粗藤蔓,整齊劃一朝著白壬襲擊而去。
大戰一觸即發,司黎雷射劍一轉,跳起朝著阿斯瑞襲擊而去。
阿斯瑞後背一涼,覺察不妙,當即一個藤蔓牆阻擋。
媽蛋。
這兩個好戰份子。
「司黎上將,我和白壬是家庭恩怨,你攪和不好。」
司黎劍慢了兩分,愣怔住:家庭恩怨?
白壬是假太子,這是他家屬找上門了。
司黎朝著白壬方向瞧過去。
「需要我幫忙說一聲。」
白壬盯著司黎兩秒搖頭,幾個翻轉躲開攻擊過來的藤蔓。
司黎退居一旁觀戰,轟得一聲,山洞塌了。
幾人灰頭土臉從石頭堆飛竄而出。
白壬找準時機,一躍,尾巴直接拍阿斯瑞臉上。
阿斯瑞捂著臉怪叫一聲:「打人不打臉,白壬,我和你拼了。」
又一陣兵荒馬亂。
「嗷嗷嗷!
哥,我錯了!
別打臉,疼!」
眼見求饒沒用,阿斯瑞嚎了一嗓子:「嫂子,司上將,我哥家暴我,你快攔住他。」
他一個稱呼讓兩個人石化。
白壬和司黎交換眼神,司黎拿出拳擊手套,一躍至空中,來了個混合雙打。
嗥叫聲不斷。
霍爾偷襲沒成,被反弄進陷阱里,聽著自家主人熟悉語調發出哀嚎,忍著傷衝出陷阱。
循聲追過去。
就瞧見自家主人,費力應敵。
他當即飛躍上去,張開雙臂護雞仔似得環抱住阿斯瑞。
後背接了兩人幾個拳頭,口中一陣腥甜,他咬著牙,板著張臉,那雙金燦燦眸子直勾勾看著阿斯瑞,能說話似得,擔憂又關切。
阿斯瑞揚起有些青紫的臉,「乖,別擔心,你知道我有人魚的自愈和木系萬物生,我就是個不死的永動機。」
霍爾不管,霍爾執拗。
抱著阿斯瑞腦袋護在懷裡。
「白壬殿下,司上將,你們要打就打我,我是主人的貼身保鏢。」
阿斯瑞埋在霍爾胸前蹭了蹭。
哇,好大。
果然就該多揉。
咳!
真想……
歪了歪了。
現在是該把霍爾勸下去,這兩人下手雖然重,都是避開要害,看著恐怖,估摸著也就是些皮外傷。
大致是自己攀親戚的緣故。
司黎和白壬古怪對視一眼,這壯漢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就好像他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蛋似得。
「以後嘴別那麼臭,再搞事情,我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白壬放下狠話揉了揉手腕。
阿斯瑞不服:「你這放狠話沒啥水平,我媽難道就不是你媽,還有這狠話,就跟街邊小黃毛欺負完人說的一樣。」
白壬捏拳:「我看你又想討打。」
司黎不客氣彎彎唇,收起拳擊手套,他目光不經意掃過霍爾那張臉,驚疑出聲:「你不是阿斯瑞身旁的霍爾?」
他目光落到霍爾懷裡的綠腦袋:「你……不是阿斯瑞……。」
這嗓音都是飄的。
司黎目光轉向白壬求證。
白壬還沒開口,阿斯瑞推開霍爾跳出來,撩撩頭髮。
「沒錯,我就是星際無敵又可愛,俊朗又有錢的宇宙無敵大反派,怪偶團長阿斯瑞。」
阿斯瑞頂著一張青紫臉,給了司黎一個wink。
司黎一陣惡寒,看白壬都順眼多了,他胳膊懟了懟白壬手臂。
「你弟。」
白壬懟回去:「你弟。」
司黎白眼:「我家沒有這樣奇葩基因。」
白壬湊近,勾入司黎指腹:「我們和好如何。」
「嘖嘖嘖。你們倆說話就說話,居然背著我拉小手,打我一頓還成你們倆催化劑了不成。誰沒有似的。
霍爾,我們拉小手。」
阿斯瑞一句插嘴,司黎像是被燙熟蝦子一般,臉紅透,猛得縮回手。
「我不僅要牽小手,我還要搖一搖。」
阿斯瑞是一點不在乎其他人看法,拉著霍爾手就黏黏糊糊搖起來。
他面色如常,霍爾臉紅到脖子。
白壬冷冷掃他一眼,怎麼看怎麼礙眼,要不還是幹掉。
「沒事滾遠點,我不歡迎你。」
阿斯瑞雙手插腰:「誰要你歡迎,我是來找嫂嫂的。」
司黎瞪過去。
阿斯瑞攤手:「行行行,我多嘴,你們含蓄,人家都上高速了,你還在小牛拉車。
我得去貼張面膜,維護一下我這張懸賞過億的臉。
對了,晚上別來找我,我和霍爾要野外作戰。」
司黎瞳子瞪得老大,不會吧,不會吧,是他理解那個意思。
阿斯瑞可沒那個和他們解釋的心情,牽著霍爾就開溜。
一時間,一堆坍塌的山洞廢墟前就只剩他們兩人。
司黎抿唇:「那個你弟還挺……放蕩不羈。」
這話他停頓三秒,半晌才憋出一個合適的詞。
白壬:「我沒認。」
司黎盯著他那張臉:「很相似,都不能說是相似,幾乎一模一樣,就是身型,他要單薄些,很難分辨。」
白壬貼近低語:「可是阿黎一眼就瞧出來了,阿黎對我記憶深刻。」
「最了解你的永遠是對手,咱們敵對那麼多年,我對你了解不是應該的。」
「阿黎。」
白壬雙手扣住他肩膀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阿黎,你確定,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感情。」
沒有。
這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沒有!沒有!
司黎在心頭默念了好幾遍這個詞,愣是張口說不出。
他多希望自己此刻是個啞巴,沒人會缺德到逼啞巴說話。
不過這都是妄想。
深邃到要把自己噬魂奪魄。
司黎喉結急促滾了兩下。
「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想。」
白壬鬆開握住他肩膀的手,笑了一下。
「沒從你嘴裡聽到一口否決,也是進步了。」
司黎惱恨,一腳踹到白壬尾巴上:「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白壬不惱,貼近,「我這人最擅長得寸進尺。」
司黎雙手環胸緊緊護住自己衣服。
「你要幹嘛?」
白壬揶揄一笑:「我只是想拉拉小手,阿黎都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