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哥哥，白壬出現在在山洞門口，他手裡還捧著一束花，大概是來道歉，我剛給他開了防護罩。」
司黎窩在床上，銀色頭髮披散在枕頭上。
昨晚睡得晚，司黎打著哈切，揭開頭上睡眠眼罩。
剛才糰子嘰里咕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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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盯著床尾銀色倉板發呆兩秒，腦子才漸漸轉過彎。
僵硬側頭盯著糰子。
「你剛才說什麼？」
糰子重複。
司黎掀起被子，光腳朝著洗漱室沖。
水龍頭打開，水嘩啦啦流。
捧起一把就朝著臉上澆。
「糰子，白壬怎麼會過來？」
司黎扯下毛巾擦水，目光瞟向鏡子，昨晚沒睡好，眼底有淡淡烏青。
「是你昨天給他發消息，還是我酒沒醒給他發的。」
司黎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
「糰子沒有，司黎哥哥不是計劃好，用智能通訊鴿發給他。」
司黎靜默兩秒，換好衣服出去。
這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去了就知道。
阿斯瑞站在山洞門口擺pose。
此時正值九、十點，陽光正好，阿斯瑞單手捧著玫瑰花，一身黑色軍禮服，藍發上壓著軍帽，側著身子，臉一半在陽光下，一半浸沒在陰影里，拉出得剪影看著都看著特別有型。
糰子眼裡飄過一串數據，當即湊上去和司黎咬耳朵。
「司黎哥哥，根據人類行為學分析，白壬故意擺pose，說白了是一種求偶行為，心理上有種說法叫孔雀效應……」
「糰子，別亂說。」
司黎聽著糰子嘴裡求偶兩字，心頭當下一跳，輕掐手心壓下那抹異樣。
觸動過後，又有些怪異。
「白壬……」
司黎近前叫了一聲，叫完，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氣氛尬在那。
阿斯瑞等了三秒，沒等到後文，轉頭看過去。
司黎就離自己不足一步遠，瞧著他有些泛紅的臉色，阿斯瑞意外揚唇。
瞧，這明顯就是緊趕慢趕出來的。
頰邊髮絲還有些潮，軍禮服第三顆扣子只扣了半顆。
司黎也對自己那便宜哥哥有感情。
阿斯瑞笑著，把懷裡花往他懷裡一送。
「我不會跑，你不必每次都這般迷人。」
阿斯瑞嗓音溫蜷，像是春日長堤旁，和風拂柳，帶著情人般呢喃細語。
司黎手中一重，馥郁花香，縈繞在鼻尖，腦子像是被驚雷炸過，呆立當場。
「糰子，白壬在說情話？！」
司黎用精神力和糰子交流都帶著顫。
糰子點頭：「是。」
司黎抱著花後退兩步，眼神驚疑不定，一會掃花，一會掃白壬臉。
阿斯瑞瞧著司黎防備姿態，暗自懊惱：完蛋，操之過急，崩人設了。
他輕咳：「我是來道歉，最近這些日子我有些過分，星網上說道歉最好捧著花，顯得有誠意。」
司黎再次後退一步。
「不用道歉，你昨晚不是說給我轉10億星幣劃清我們兩界限。」
阿斯瑞眸子閃了閃。
這兩人都鬧到這種地步了。
阿斯瑞順著他話說下去：「我後悔了……」
他話沒說完，司黎手中花一拋，翻身摸槍，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再看，脈衝槍已經抵上他太陽穴。
「說，你是誰？冒充白壬意欲何為。」
他這句話說完，給糰子打了個眼色，糰子當下領會其意，一個囚籠罩住兩人。
阿斯瑞一臉迷茫：「司黎，你在說什麼？我就是看星網上這般哄人我才學的。」
「閉嘴！」
司黎槍朝著他太陽穴一戳：「我沒有耐心聽你狡辯，再廢話，一槍崩了你。」
威脅話說完，他朝著糰子示意：「糰子，噴灑變身顯形劑。」
糰子動作極快，舉著大噴壺，身子壓在噴嘴上一噴。
細密水霧浸染滿整個囚籠。
霧氣散去。
藍色鱗片褪色，顯露出幽綠色如同綠寶石一般的光澤。
但那還是條魚尾。
司黎目光從他尾巴掃到他臉上。
他自以為傲的自持力，在看到那張臉當即破功，足足愣了十幾秒。
太他媽像了，分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若不是這頭髮眼睛，尾巴，他都要以為是同一個人。
他握著脈衝槍的手一緊。
「你是誰。」
阿斯瑞朝著司黎陰森一笑，眸中綠光一閃，不算逼仄的山洞地面開滿鮮花。
「呃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笑聲在空曠山洞迴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司黎面色凝重，取出雷射劍，糰子貼近司黎，鑽進他披風裡。
「我是誰？你猜猜～～」
「我沒空和你玩你說我猜的遊戲。白壬在哪裡？」
司黎收起囚籠，精神力朝著花朵碾壓而去，自己的精神力接觸到花朵，如泥牛入海。
滿山遍野鮮花，明明看得人賞心悅目，此刻司黎卻覺得掉進無盡鬼蜮。
這人精神力比自己強。
阿斯瑞興致高昂：「這麼擔心他，難不成是你的小情郎。」
阿斯瑞變出一張臉朝著他湊近。
「瞧，就是這張臉，我生生從他麵皮上剝下來。
你喜歡他，人特殊就特殊在一張皮囊上，你瞧，現在是我的了。你是不是該喜歡我。」
聽到剝皮兩個字，司黎眸子閃動得厲害。
「你怎麼可能殺的了他。」
阿斯瑞圍著司黎繞圈，360度展現自己的臉。
「是沒殺他，我可是趁著他易感期虛弱，昨天有喝了很多酒，偷襲的。
要不然你說，怎麼這麼大動靜他都沒來找你。」
司黎心慌得厲害，作為聯邦上將，隱藏表情，也是重要一課。
「你想要什麼。」
他和自己扯這麼多，沒一開始動手殺自己，說明有所求。
現在打不過。
司黎腳步一點點朝著洞口挪。
還沒挪出兩步，地上竄出藤蔓，束縛住他雙腳。
阿斯瑞朝著他露齒一笑，沒點破他動作。
「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阿斯瑞指尖點著玫瑰，「所以，你選誰活。」
「誰都有活著的權利，我不選。」
「那就兩個人一起死好了。」
阿斯瑞放出精神力，洞口不遠傳出幾絲劇烈精神力波動。
他眉毛一揚，當即話鋒一轉：「換個條件也行。
我說，你重複。
說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