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目光太燙人,司黎不自然錯開視線,手帕胡亂擦,擦桌子似的,一點也管不了鼻子眼睛。
他現在只想早點結束。
越想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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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敲開自己腦袋瞧瞧,剛才估計進水了。
要不然,什麼樣的蠢貨會答應這麼離譜要求。
手帕再一次搓到鼻孔。
白壬嘴角微抽。
這是把自己臉當搓衣板了?
不用看,現在臉上火辣辣,大抵是搓紅了。
圈住司黎手腕,另一隻手搭在他腰上,一拉,人落進懷裡。
「阿黎……」
「嗯?」
司黎聽著這聲音想捂耳朵,不是難聽,是叫得太好聽,就兩個字叫得溫柔繾綣,不像是在叫自己。
「阿黎,剛才怎麼不敢看我。」
怎麼不敢!
白壬貼近,司黎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看過一句話,當一個人不敢看另一個眼睛時,不是心虛,就是喜歡。阿黎占那一種。」
這是個陷阱,司黎猛得抬頭對上他視線。
「你這話太片面,內向社恐的人也不敢看對方眼睛。」
白壬笑聲愉悅:「可是阿黎和這兩個詞不沾邊。」
司黎唇角囁嚅一下,努了半天嘴,「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你放開我。」
白壬可沒打算這麼輕鬆放開人。
要求是自己提的,司黎也沒拒絕,還十分乖巧,真替他擦了。
這就算放在夥伴和朋友身上,都很曖昧。
想通這點,大掌握住司黎腰肢揉了揉。
司黎腰很細,手感也很好,畢竟試驗過了,韌性也極佳。
軍隊嚴選,沒得說。
司黎身上還是作戰服,料子貼著肌膚,就這麼一下,他都能感覺到白壬掌心溫度。
很燙。
那手掌大致輪廓,隔著薄薄布料,就那麼清晰落在腰上。
燙得半邊身子都酥了。
白壬眸子愈發炙熱,他能感覺到,手下腰腹肌肉緊繃得厲害,像拉滿弦的弓。
對於主導這種事,白壬慣會順杆子往上爬。
司黎沒罵人,也沒第一時間抗拒,這點是個極佳的信號。
這人態度在軟化。
身體向前傾斜半寸,鼻尖幾乎碰到他眼睛。
距離很近,能清晰聞到司黎衣服上清香,很清新。
海鹽味中混著果香。
現在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異變成人魚後,迷戀上海鹽味,還是之前就喜歡上。
結果如何不重要,人得是自己的。
白壬湊近他頸邊嗅著,之前標記味道極淡,在他不釋放信息素的時候,曼陀羅味道極淡。
就像是滿杯水上漂浮的一滴油,不注意很容易忽略。
白壬瞧著那細白如玉的脖頸,牙齒發癢,有種貼上去咬一咬,磨一磨的衝動。
他含上去。
司黎只覺得身體一顫,那濕潮炙熱的唇就落在自己月泉體上。
就親親,碰碰。
甚至都沒咬。
渾身上下就連骨縫裡都爬出癢意來。
他側目,對上白壬的眼。
那雙藍眸在晚霞映照下,也染上一絲曖昧粉色。
司黎睫毛正不停輕顫,在霞光映襯下若展翅欲飛的蝴蝶。
不行!
自己是alpha。
就連清洗標記的行程都安排上了。
白壬這次沒放信息素。
能反抗的。
絕不能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司黎手撐在他心口推了推。
「別動。」
白壬聲音低得近乎氣聲,卻在這寂靜的樹林裡震得人耳膜發燙。
拇指沿著司黎下唇輪廓緩緩划過,從唇角到唇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遲疑。
那指尖很涼,可司黎卻覺得被他碰過地方在發燙,在燃燒。
嘴唇微微發抖,他啟唇準備咬住,壓下這莫名不知情愫的悸動。
白壬指腹停在那裡,感受著那一陣細微的戰慄,以及他啟唇時,唇瓣碰觸下的輕抿。
或許是無意識。
可這樣無意撩撥,堪比毒藥,頃刻間毒入骨髓。
白壬覺得自己全身,連同細胞都在叫囂,占據他,弄哭他,撕碎他。
兩人呼吸開始錯亂。
他呼出的氣流撲在司黎臉上,吸入是對方呼出的,如此循環,仿佛在共享同一口氧氣。
樹林裡突然有鳥撲棱翅膀飛起,誰也沒有轉頭。
世界縮小成兩副身體之間那道漸漸消失的縫隙。
白壬低頭,嘴唇懸在他的唇上方一毫米處。
熱從對方嘴唇散發,像皮膚靠近爐火。
沒有吻,只是那樣懸著,用嘴唇一遍遍描摹他唇形的輪廓。
觸一觸,貼一貼,碾一碾。
蜻蜓點水般試探。
空氣在狎昵的距離中,變得稠密而灼熱。
白壬沒察覺抗拒,輕含住了司黎下唇,像含住一枚剛摘下的帶著晨露的莓果。
沒有深吻,只是那樣含著,用舌尖極輕地碰了碰唇瓣內側最柔軟的那一小片肌膚。
司黎身體猛地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白壬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