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掐個水球，朝著蠟燭澆過去。
水接觸到燭火，滋滋滋冒起白煙，豆大燭火燈芯炸開火花，水蒸發了，蠟燭依舊燃得好好的。
「白壬，你這也不行。」
司黎拿著雷射劍，朝著蠟燭削去，瑩白劍刃接觸紅燭，當即一片被削成兩截，朝著地上倒去。
缺了燈芯，一片蠟燭當即熄滅。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司黎眼睛上瞟，腕花收劍，眼裡小得意都快收不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壬瞧著，總覺得像一隻需要人表揚的小貓咪。
白壬彎眸，撿起隔絕面罩，拍拍灰塵帶上。
「這地方不算太大，蠟燭燃燒甜腥味很快就能完全籠罩起來。咱們之前懷疑可以成立，當時那批實驗人員有倖存者，我們先找找。
這蠟燭也給他們留著，我看過之前古藍星，會為逝者點一盞長明燈。」
「你剛才怎麼不提醒我。」司黎看著被自己削斷的蠟燭，心裡帶著幾分負罪感。
「要不，我重新點燃。」
白壬沒說話，拿出一雙薄如蟬翼銀絲手套戴上，俯身，指尖輕觸，凹槽內紅色液體。
液體觸手生溫，熱意在指腹間蔓延開。
「這個凹槽下似乎有加熱裝置，能保證蠟油一直呈現液體流動狀態。」
聞言，司黎也湊上前，觀察蠟燭，又復觀凹槽。
「這應該是個循環裝置，蠟燭燃燒完，液體收集完畢後，又會凝結成新的蠟燭，重新點燃。」
司黎手撐著下頜，「不過有一點我覺得比較奇怪，蠟燭自燃又是什麼情況？難不成這麼久了，這處洞穴里還有那位留下精神力殘留？」
「看來司上將對於古藍星一些知識了解很少。」
「怎麼？你嘲諷我無知？你知道你來說。」
白壬沉吟一番：「古藍星有關於長明燈記載，以人魚膏為原料，白磷復燃，就能保證這燈長久不滅。」
司黎神色古怪視線上下掃過白壬：「人魚膏，人魚煉製成油？」
白壬：……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心思。」
司黎眸子轉了轉，對上白壬目光：「我能有什么小心思，就是覺得這手法殘忍。
我實在想不出那倖存者目的，咱們分析一下，假如我是參加實驗的個體，死去的人都是我戰友。
若是保留人性，誰會喪心病狂到把自己戰友分屍。
門口進來石頭，裡面融入脊骨，你最先發現的蛇皮，是從屍體上分割下來，這裡蠟燭是用血肉熬煉。
按照正常思維，這種抽皮剝骨手段要用，也是用在仇人身上。」
說話間，司黎朝著白壬瞟了兩眼。
「所以我判斷，建造這個地穴，八成是科研人員。」
順著他思路，白壬也覺得這推理成立，自己這個成功實驗體出現在五百年後，那麼就有人在這實驗封禁後，暗中繼續操作。
「你說的很有道理，若按照你的思路推，留下這處很有可能是當初兇手之一。」
白壬抬手，看著指尖凝結那層蠟殼。
「那麼這裡想來也不是為亡魂尋找安魂處，而是他放置戰利品的收藏室。」
這話一落，兩人面色當即凝重下來。
「我們先四處找找線索。」
這裡洞穴一眼都能望到頭，兩人都沒急著去動蠟燭中間鈦銀盒子，精神力掃描過一遍後，完全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
白壬把小人魚放出來，拋給司黎。
「我們分開行動，我從左邊石壁檢查，你從右邊，這小東西是我精神力體，它察覺到異常會給你提示。」
司黎伸手接住，抱在懷裡。
小人魚欣喜非常，伸手抱著司黎脖子直蹭。
「黎黎……喵喵……喵…」
小人魚一出來，那張嘴就沒停歇過，手拽著司黎衣服，委屈巴巴指著白壬。
那模樣百分百在告狀。
「你想說它欺負你，關了你，讓我教訓他。」
司黎半猜半蒙。
小人魚瘋狂點頭，手抱著司黎袖口搖啊搖。
雖然不想承認，教訓白壬這事，他目前還做不到。
司黎拍拍他腦袋，忍痛移開目光。
這讓他想起一句台詞，臣妾做不到。
小人魚亮晶晶眸子黯淡下來，就連發聲也有氣無力。
司黎抿唇，著實不忍心。
「白壬，你之前不是說這小東西歸我養。」
白壬指節已經在敲左邊石壁，有些意外揚眉。
「司上將還真是母……愛心泛濫。」
白壬把脫口而出詞壓住，換了個，他現在不想和這人吵。
「這是我的精神體，這東西脫離我精神海，精神力不穩。」
司黎沒想到他會解釋，戳小人魚臉頰的手頓了頓。
「那現在這小東西脫離你，你沒啥問題？
當然，不是關心你，是怕你發瘋對我做出什麼不理智舉動。」
白壬沒回頭，唇角上翹。
指節從左邊一路敲過去。
「短時間不至於。」
司黎鬆了口氣，瞧著白壬已經探查大半，自己也朝右邊去。
一圈下來，兩人在一處匯合。
「這和洞口那塊岩石不一樣，這洞沒有機關，沒夾層什麼都沒有。唯一線索……」
司黎說完，兩人目光不約而同盯著蠟燭中心鈦銀箱子。
「開不開？」
白壬藍眸滑過一道暗光。
「司上將捕過鳥沒？」
這人葫蘆里賣什麼藥，顧左右而言他。
「沒有。」
白壬指間圈出個水球，朝著中間鈦銀箱子包裹而去。
「我在資料庫中見過，古藍星捕鳥，獵人總是會在顯眼位置放下誘餌，待鳥兒進食，一舉捕獲。」
「你想提醒我那是陷阱。」司黎白眼，「我好歹是軍事學院出來的，你當真以為我蠢到什麼都相信？」
兩人說話間，水球卷著鈦銀箱子，出現在兩人眼前。
箱子大概就一本書那麼大，箱子表面光滑透亮，銀制表皮打磨得如同鏡面，兩人身影清晰照射在上面。
司黎鬆開小人魚，小人魚扒著司黎領子，坐在肩頭，輕甩尾巴。司黎側頭瞅它一眼，小人魚乖巧湊上去貼貼他頸部肌膚。
「黎黎～～～」
「司上將果然受歡迎，就連我精神體會叫第一個名字都是你。」
「嫉妒了？」司黎輕抬下巴，「我人見人愛，你狗見狗憎。」
白壬眼皮微抽：「自誇就自誇，何必拉踩。」
司黎指尖點點小人魚：「小傢伙，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黎黎，喵！」
小人魚瘋狂點頭，拇指大小拳頭捏緊舉起，一張小臉滿是贊同。
「白壬殿下，你瞧，就連你的精神體都不喜歡你。」
白壬全盤接收，湊近指腹彈了下小人魚腦袋。
「他喜歡你，有沒有可能是戀…母。」
最後兩個字，白壬說的極慢，尾調上揚，帶著輕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