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爬起來，嘴巴一癟，眼見又要放聲大哭。
白壬最煩這種，手一伸，水流朝著潭水邊一塊小石頭捲去。
石頭飛到手心。
「小東西，看好了，你要是再哭，」白壬手心捏緊，堅硬岩石脆得像沙土，隨著手指搓動，粉末從指縫間漏出。
「我會像捏碎這石頭一樣捏碎你。」
小人魚抽噎一聲，乖乖閉上嘴。
白壬在潭水洗完手，點開智腦查看。
一封紅封信件當下彈出來。
上面蓋著火漆印。
赫然寫著寫著四個大字：真我幻境。
其他人或許沒有查詢進入者信息，但是梅普教授，身為真我幻境創始人，擁有對真我幻境絕對權限，雖然開放了十二位監管，一半來自帝國，一半來自聯邦，可這些人都是西南聯合軍事大學畢業。
吃水不忘挖井人，梅普教授要是行事，只要不損害兩放利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壬手點在那封通訊邀請上，輕敲兩下，點進去。
一個巨大藍屏彈出。
「喔，親愛的皇太子殿下，我就說這個星際誰會有這樣的數值，第一個想到就是您。」
梅普教授一身黑色修身長袍，單肩藍色長披風，披風上墜著十字架紋樣長鏈條，肩頭胸口各有十字裝飾與藍寶配飾。
他看起來很年輕，三十歲出頭的樣子，可按照真我幻境誕生年限80年算，這人起碼120歲，這是個喜歡裝嫩的怪老頭。
白壬：「梅普教授我可一點不想見到你。」
梅普輕輕撩了撩耳邊金髮：「您真是太傷人了殿下，我可是在得知您消息第一時間就聯繫您了，我家小黎黎是不是和殿下在一起。」
白壬聽到梅普那油膩稱呼眉頭都擰死了。
梅普倒是笑意盈盈：「殿下，您不穿衣服見客的模樣很失禮。」
白壬耐心告罄：「教授，你要是在這麼說話，我覺得我會衝進來揪著你打一頓。」
梅普推了推眼鏡：「殿下還是一如既往殘暴，有沒有興趣來西南軍校當教官，我這裡有帝國和聯邦頒發的唯一一張流放赦免令。」
白壬陰陽怪氣：「不留著救你家小黎黎，那可是你得意徒孫。」
梅普也不生氣：「還是殿下您需要救，小黎黎他就是頂替聯邦那個流放犯追殿下您去的，您不回來，他捨不得回來。」
不是這人說這話也未免太曖昧了。
「皇太子殿下晉級成Enigma了？怎麼沒看見我家小黎黎，你倆不會真搞在一起了。」
白壬：……
梅普：「你主動的，還是他主動的。」
白壬臉黑：「你不覺得你問題有點多。」
梅普恍然大悟：「原來是皇太子殿下強迫了人家……」
白壬：……
梅普曖昧挑眉：「感覺如何。」
白壬暴怒：「感覺我現在可以擰下你腦袋。」
「別動氣！」梅普趕緊安撫，「告訴殿下一個秘密，小黎黎現在正到處聯繫清洗標記的機構，他那麼乖，看來你真把他氣狠了喲～～」
白壬指間一頓，司黎要清洗標記。
「身體是他的，愛作死隨便他。」
梅普：「這話聽著怎麼一股子怒氣，殿下你要好好哄哄他，小黎黎吃軟不吃硬，你硬來他也硬，只能兩敗俱傷。」
白壬冷哼：「我看你像個拉皮條的，我的私事用得著你關心。」
梅普無奈：「行，說回正事，皇太子殿下真不考慮來我們軍校任職，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免費信息。」
白壬頭疼：這兩年怎麼老是有人要和自己交換信息。
難道他是那種忠厚老實的面相。
很明顯不是。
白壬：「這個信息你就悶死在肚子裡好了。」
梅普單方面結束通話。
白壬盯著那掛掉的視頻，有些錯愕，這老頭果然也不按套路出牌，所以他來幹什麼？
看看自己和司黎感情變化？
這是流放，又不是星際戀愛求生遊戲？
不再想那神搓搓的梅普教授。
他得試試，把這小東西收回精神空間，自己獸化能不能消失。
————
20分鐘後，休息艙內曼陀羅信息素味道逐漸淡化，司黎指尖動了動，兩秒後他睜開眼皮，頭頂亮起一圈白色燈光。
下意識閉眼，意識回籠，揉著腦袋坐起來。
前面自己不是在升階，最後怎麼睡過去了。
艹！
想起來了，白壬小子趁其不備釋放信息素迷暈自己。
不會又幹了什麼畜生事。
手趕緊摸了摸自己領子。
衣服完整，身上也不痛。
看來多心了。
正準備起身，一件衣服從床上滑落。
司黎一把撈起來。
星冕帝國軍禮服。
指腹摩挲著上面穗子，翻看一下肩章，又翻開袖子查看，果然在上面看到半個口紅印。
司黎手慢慢攥緊，眼神盯著那口紅印發呆。
白壬可能不記得，自己見他第一面，是在科林斯自由港。
也不算第一面，應該是第二面，或許是存在較勁的心思，自己被譽為西南聯合大學第一天才，白壬是帝國軍事學院第一天才，年輕人恃才傲物，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那時候自己師祖，也就是梅普教授說，白壬是近千年來年輕一輩領頭羊。
當時除了自己，西南軍校也有很多同學不服。
然後通過小道消息，知道白壬會在科林斯自由港抓捕一位間諜。
他們一行七個人，進行周密布局，多方周旋，就連自己也是人生第一次穿上女裝，是那些人口中所謂美人計。
前期都很順利，那位聯邦間諜在他們掩護下，成功登上返回聯邦首都，芬林島的航線，沒成想，正待他們沾沾自喜時，白壬帶著艦隊形成球形包圍圈，他們所有人成了瓮中之鱉。
他還清楚記得白壬副將看著他們這群人連連嘆息：「還以為能抓到大魚，沒想到是幾隻小蝦米。」
「全誅。」
這是他唯一聽見白壬說的兩個字。
在副將揮手示意下屬動手時，自己奪取那人手中脈衝槍，衝到白壬跟前。
白壬沒動，副將沒動，他手下兵沒動。
槍抵在白壬腦袋下一秒，他反手就捏著自己脖子。
槍決聲響起，那些和他同來的同學全部陣亡。
氣急之下，當時可能急昏頭，一口咬在白壬胳膊上。
那人眼神譏嘲，像是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沒言語，嘭一槍，打在自己心臟處。
本來以為要死了。
梅普教授帶著高級治癒艙過來，救下他們幾個學員。
事後梅普教授傳達意思是：自己一群人，從進入柯林斯自由港就被發現。
白壬嘲諷，西南軍校業務能力不過關，他們那一屆畢業生，全部留級一年。
而他們這幾個牽頭人，也被口誅筆伐。
七個，有六個退學了。
而自己算是堅持下來唯二人選。
另一個，畢業後，加入了考進星冕帝國。
自己，依舊站在白壬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