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摸著衣服，從回憶中收回思緒，逮住衣服領子準備撕。
領口在力量扭曲下變形。
沒人是傻子。
白壬之前在休息艙那些話，不過就是為了激自己保持清醒。
聯邦和星冕帝國對於晉級SS級，記錄極少，成功案例太少了。
白壬顯然對這個很清楚。
所以說帝國在精神力方面的研究要高於聯邦，這個事得記一下，後續報告給總統先生。
精神力晉級這事，承了白壬這麼大個情，自己不是什麼狼心狗肺之人。
情要還，人也恨，一碼歸一碼。
鬆開攥著領子的手，撫平皺痕，收進空間鈕。
一出休息艙，那水潭裡，一大一小兩隻人魚泡在裡面。
現在還沒想清楚，以什麼面貌面對白壬。
視線不由自主盯著他看。
水潭裡小人魚鼻尖動了動，眸子一亮，朝著司黎串過去：「黎黎！黎黎！」
小人魚叫出聲下一秒白壬也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到精神體舔狗一樣，對著司黎臉「啵」一聲。
對上白壬視線，司黎渾身不自在，像是讓螞蟻爬了彆扭的很。
深吸口氣，語速又輕又快：「謝謝你。」
白壬挑眉：「你說什麼。」
「我！說！我！謝！謝！你！」司黎咬牙切齒。
「不用那麼大聲，我聽見了。」
「你剛才不是耳聾？」
「剛才，以為聽錯了。」白壬側眸看他：「我以為司上將就會說，我要殺了你。」
司黎額角青筋直跳，他就不該多這個嘴，被調侃，是不是等會還要被羞辱一下。
白壬朝著他勾勾手指。
司黎心頭立刻警鈴大作，上一次他過去，被拖進水裡。
後退兩步。
「有事說。」
「真不過來？嗯？」
司黎耳朵發麻，這狗男人尾音上揚怎麼聽起來那麼性感。
不過去，堅決不過去。
「剛才梅普教授打過電話，他說你心悅我，藏了很多我的照片。」
司黎腦袋轟的一聲炸了，臉色又青又黑：「造謠！純屬造謠！我就說被星獸咬死，被機甲砍死，就算掉進星雲亂流里也絕對不會看上你。」
白壬眸子閃了閃：「這麼激動？」
「你造謠我，我能不激動！」
「這樣啊，你看到我衣服了嗎？」
司黎僵在原地，有種血液倒流的感覺：「我撕了，燒掉了。多少年的臭衣服，也敢往我身上搭，都不知道洗沒洗，我覺著髒。」
白壬又道：「哪有多少年，那是我元帥制服。好像沒穿過。」
這人要訛自己。
「你放屁，那件我就看你穿過，六七年了，你還給我說沒穿過，那衣服還是你升任上將時穿的，你別想哄我。
再說，你被免除一切職務，那軍裝你穿著也沒用。」
白壬懶洋洋朝著岩壁一靠。
「司上將還說不關注我，連我六七年前衣服，什麼時候穿的你都知道，暗戀我。」
司黎感覺自己語言系統承載不了自己滿腹髒話，為今之計，只有動手比劃一二。
極速沖向水潭，對著他心口就是一腳。
白壬扣住他腳腕，往水裡一扯。
「咕咕咕……」
司黎又連灌幾口水：「白壬，你混蛋！！」
真是越想越噁心，這頭死魚洗澡水。
不行，今晚他要吃剁椒魚頭，紅燒鯉魚、魚肉刺身……
「這不就過來了。你剛才要是乖乖過來，說不定我還不會拖你下水。」
「你屬水鬼的？看到人就想拖下水，閻王給你加業績？」
司黎簡直氣炸了，對白壬剛改觀一點，瞬間，又讓他給帶溝里去了。
「這不是準備給你講個小秘密，秘密悄悄告訴才有感覺。」
司黎理了理打濕的碎發：「你能告訴我的八成不是秘密。」
擰了擰衣服里的水，準備爬上岸。
白壬尾巴晃了晃，濺起一片水花。
「有個準確率高達60%的消息。」
司黎撇嘴：「60%準確率高嗎？這話說出去都要貽笑大方。」
「那你不聽就算了。」
「你說說看，我倒是要瞧瞧你怎麼騙我 。」
白壬也不拿喬：「有人和我說，莫塔克星蛇獸，是五百年前上古遺種失敗後的犧牲品。」
司黎一驚：「它們是動物還是……」
白壬老實交代：「是人，神秘人還告訴我，若是我失敗也會變成那樣。」
司黎狐疑：「你不會又搞些有的沒的糊弄我。」
兩人攪合到一起，小人像個跟屁蟲一樣也跟著往水潭裡扎。
白壬見它衝過來，抬起尾巴，打蒼蠅似得拍飛出去。
小人魚滿打滿算也就巴掌那麼大，白壬尾鰭展開，起碼四五個他那麼大，一尾巴甩過去，小人魚倒飛出去。
司黎嫌棄：「你對自己人就這態度，難怪你身為元帥，掌管帝國12支軍團，軍隊沒有一個人為你叫冤。」
白壬不以為意：「不是有司上將替我委屈，馬不停蹄跟過來，甚至比我都先到流放星。」
司黎聽他說起這個就一肚子氣：「我腦子抽了不行，這些都不重要。」
他從水潭跳上岸，居高臨下瞅著白壬：「你早就是2S精神力者，隱藏的真好，是不是就連帝國都不知道你進階了。」
白壬單手撐著下巴對上他視線：「是。」
司黎冷嘲：「難怪我次次打不過你，你勝之不武。」
「你就想到這個？
「不然，難不成你覺得我還好問你，你當時怎麼度過的，有沒有誰幫你，有沒有受傷，呵，咱們倆關係還沒好到互問安好的程度。」
白壬輕嘖：「確實想過，畢竟身為星際為數不多的2S級別強者，總會有人想問進階經驗和捷徑。」
前面聽著都正常，司黎聽到最後兩個捷徑蹙眉：「你還能無痛進階。」
白壬意味不明笑著：「想聽。」
「不想。」司黎冷臉補充：「就算你知道也大抵不會告訴我。」
「可以想。」
這句話說的輕飄飄，司黎一時間沒弄清楚他的意思。
「白壬，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