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現在不清楚自己身體具體數值，看著機甲蟲切換成輪子開過來，嘆息一聲還是讓開道。
一道綠光在森林盡頭消失，白壬折返回洞穴里。
算了，讓他冷靜冷靜也好。
在機甲蟲內司黎狀態極為不好，體內一波接著一波熱潮，渾身冒著熱氣，信息素狂亂充斥著整個駕駛艙。
他解開皮帶扣，將軍裝褲往下拉一點，黑色平角褲邊邊露了出來。
就在那邊上邊，有一個寶石藍的魚尾標，一朵紅色玫瑰花紋纏繞在上面。
整個標記有成年男人拳頭大小。
司黎眼神發狠，指腹不斷在上面搓著。
那塊皮膚搓的發紅髮燙，愣是搓不掉一點。
糰子看著司黎陰鬱眼神一直不敢說話，看著他近乎自虐狀態，就連那雙眼睛，銀色瞳子外眼白里紅血絲密密麻麻往外冒。
「司黎哥哥，你別嚇我，你這是怎麼了？」
事情發生了。他沒有時間自怨自哀。
這事得解決。
他摸出一瓶治癒藥劑拋給糰子。
「等會我動匕首時，你在一邊給我餵治癒藥劑。」
糰子抱著治癒藥劑，擔憂盯著司黎。
司黎哥哥他不想說，他問了也是白問。
他乖乖抱著治癒藥劑在司黎唇邊等候。
司黎從空間鈕內掏出一把銀制匕首，眼神冷厲朝著腰間扎去，鮮血噴濺，司黎大汗淋漓，就連捏著匕首掌心也沁濕，握著匕首都在打滑。
他刀子圍繞皮肉轉了一圈，深深把那塊皮削下來。
鮮血流在白色軍褲上，像是開滿地獄彼岸花。
咚的一聲。
刀子落地，他手抖個不停。
糰子淚眼汪汪，捏著藥劑給司黎灌進去。
司黎靠在座椅上直喘氣。
糰子餵完藥，抱著司黎手直掉小珍珠，「司黎哥哥，你不要嚇我，你說要當糰子一輩子主人的。」
糰子只是個智腦，就算掉眼淚砸在手上也沒感覺。
司黎指尖點了點他腦袋，很輕：「沒事。」
這沒事有多少欺騙成分，糰子就算是個人工智慧也感覺出來。
治癒藥劑開始起作用，血當下止住，開始癒合結痂。
傷口癢得出奇，像是萬蟻嗜心，從骨子裡，皮肉里生出。
司黎咬著牙挺過。
三分鐘後，他深吸口氣，垂眸朝著腹部看去。
一個新誕生標記赫然出現在皮膚上。
司黎看著它，看著看著，無聲冷笑起來。
以前面對白壬他想公平決鬥，現在沒必要了。
只要有任何方法能殺死他，他都會去干。
「糰子，身體數據分析。」
糰子吸吸鼻子，濃濃泣音應下。
「檢查報告出來了。」十分鐘後，糰子拿著新鮮出爐報告翻給司黎看。
「主要異常大概有兩個，第一是腺體信息素濃度急劇升高，逼近160，這個數值還在穩步上升。
還有就是精神力以到S級閾值頂峰，99，只需1點就能滿值，我記得咱們來莫塔克星前測過，當時好像是85。」
糰子停頓一下：「而且根據這異常數據，在資料庫中，我檢索到一條訊息。」
司黎眼皮抬了抬，示意他繼續。
「初步可斷定為reverse（逆轉）反應，Eingma初次標記alpha後，生理性發生逆轉，會成為該Eingma的專屬omega。
易感期，信息素完全失效，依賴臣服於……」
「閉嘴。」司黎不耐煩揉揉眉心，對於Enigma描述，上學時，生物課老師講過，他記憶猶未深刻。
歷史上就出現了三個。
他本來以為這種人只會出現在歷史書里。
他還記得生物老師說的一句話：「Enigma在性別里相當於一個獨斷專行的暴君，你們雖然是頂級alpha，但是一旦遇到它，你們就只能認栽。」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
「糰子，幫我製作信息素屏蔽劑。我要去殺了白壬。」
糰子一臉糾結：「可司黎哥哥，這反應發生初期，你會特別需要Enigma信息素安撫，真殺掉白壬，以後易感期怎麼辦？」
糰子只是串數據，他理解不了，自己作為聯邦上將，以後要依附一個人生存，甚至雌伏，更恐怖的是omega有生育能力。
只要一想到這些，他甚至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糰子很好，但是它只會站在理性角度上給予自己最優方案。
「你照我說的做就好。」
糰子在光屏上一陣檢索：「超S級信息素屏蔽劑，製作材料很貴，而且經過綜合評估，該藥劑對Enigma信息素作用大概只有60%。」
「60%夠了，一支不夠你給我準備兩支。」司黎在心頭計算得失。
「真的非如此不可嗎？」糰子擔憂，「兩支容易導致嗅覺失靈，運氣好是幾天幾個月就過去了，運氣不好，將是永久。」
司黎眉毛動了動，這副作用不是棒呆了。
「糰子，按吩咐辦。」
司黎想了想，「對了，幫我檢索哪裡有印記清除機構。」
糰子大驚：「天吶！司黎哥哥，那是違法的，一旦發現，你這聯邦上將的位置就不穩了。」
司黎眉頭閃過煩躁，要是白壬死了，這軍職穩不穩也就不重要了。
當初本就是為了和他斗，自己才爬上去的。
「無所謂，幫我查。」
司黎身上恢復了點力氣，他拿出一個透明盒子，把削下那片皮裝好。
他要銘記，白壬帶給自己的屈辱，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他。
糰子嘆息，還是任勞任怨幫忙找，自家司黎哥哥在某些事情上出奇固執。
就像當初他一次次慘兮兮被救回聯邦，所有人都在勸他，不是白壬的對手，咱們放棄，行不行。
就連司黎哥哥父親，聯邦議長大人都好幾次勸，父子倆吵得不可開交，也沒拉住，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他。
越挫越勇。
第一次給白壬造成毀滅性傷害，那天晚上司黎哥哥把自己獨自關在房間裡，又哭又笑。
他再次覺得，人類情緒真的好奇怪。
「星網檢索出，清洗標記的點有三個，一個在帝國境內，算是小作坊產業，歷史上有因為清洗標記致人死亡的案底，這裡不推薦。
另外兩處，一個在瓦爾西萊城，一個在丹加鎮，兩處都位於亂星海，星際海盜統治範疇。收費雖然黑，但是不容易引發併發症。」
「糰子，你先溝通，商討價格，我得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