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里就像卡了個棗核,橫亘在喉嚨中間,兩頭尖尖抵在氣管上,這氣吸不上去也吐不出來,
「放開我。」
扭頭掙扎,蹭上軍禮服上的綬帶,黃色穗子配黑色軍裝,那是帝國制服。
每個流放人員都要剝奪一切權利,像空間鈕這類東西更是不能有。
白壬哪裡來的衣服。
算了,我都能藏,白壬這陰險狡詐的狗東西怕是藏更多,帝國真是沒用。
「你最好別亂動,我剛才精神力掃描過這一片區域,的確有高等蛇獸。」
精神力?
「你精神力不是被……」司黎話說一半,眼睛瞟向他手腕瞟,「你什麼時候解開的。」
「就你昏倒那會。」
怎麼會有白壬這樣歹毒的人,他脫離控制,讓自己精神力被抑制。
「把抑制鏈給我解開。」
白壬垂眸,「這就是司上將求人態度。」
司黎沉默。
早知道是這結果,說出來還白費口舌。
治癒藥劑也沒有,糰子也召喚不出來。
它是高科技改良的軍用智腦,智慧程度極高。
腦綁定通常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普通合約綁定,這種智腦通常是民用,出錢就能買到。
和糰子是精神力綁定,只要不死,誰都奪不走糰子。
若是精神力遭遇重創,糰子就會啟用另一模式。
但此刻精神力只是被抑制。
真是造孽,渾身都疼,特別是唇、脖子、後背那塊。
當初怎麼腦子缺根筋,啥都沒想就跟著來流放了。
司黎閉著眼把自己罵了三百來回。
白壬餘光見司黎一直閉著眼,胸膛不斷起伏,就連唇角都在蠕動。
這一瞧就是在罵人。
「司上將還真是寧折不彎,本來想等會找到可供休息的地方就替你解開抑制鏈,沒想到你還在心裡罵我。」
司黎眸子唰得睜開,「我沒罵你。」
「現在倒是解釋得快。」
「你該知道我不說謊,要是罵,我直接就罵出口了。」
白壬很確定好,他那小動作就是在罵人,好不容易得他解釋一句,自己也不會上趕著去找罵。
「那行,我信你。」
司黎有些意外,按白壬性格該和自己掰扯兩句。
兩人一時間氣氛古怪起來。
白壬在一眼望不到頭密林選了塊空地停腳。
這時天上落下陽光漸漸變暗,雲也越積越多,空氣又厚又重,像是蓄滿水。
「這天要下雨,我們得找個岩洞休息。」
「你把我抑制鏈解開,我讓糰子掃描地形。」
「不用,我知道哪裡有。」
這人就是拒絕給自己解開抑制鏈,該死。
「你是不是怕我?」
「你全盛時期都打不過我……」白壬說著微微停頓一秒,「我現在更強。」
「也更不像人,以前聯邦就說你是凶獸。」他目光瞟向白壬結痂的脖子,瞬間移開視線,落在他尾巴上,「現在名副其實。」
「你非要揪著這點不放。」
「你之前不是一直揪著我外貌,我說你幾句怎麼了。」
白壬冷哼:「司上將,你現在還沒認清情況,你目前是我人質,如何對待人質,取決於我的心情。」
司黎不吃他那套,「怎麼,你還想我軟著性子哄你,那麼喜歡聽好話,怎麼不去新納斯公館,那裡男模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那個不是能哄得你心花怒放,花錢如流水。」
白壬將他放在地上,打量一圈,笑出聲:「司上將這麼懂,經常去。」
輸人不輸陣。
「是。」
「喔,那司上將進去是嫖人還是被嫖。按司上將這外貌,點男模,男模都覺著自己賺了。」
這人嘴怎麼毒,他自己舔一口,怕都是要吐白沫。
「那怎麼比得上白壬殿下,你一進去,別說男模,就連裡面男媽媽都得落荒而逃。」
白壬擰眉,這人什麼眼光,他淨身高191,腹肌八塊,怎麼說也是帥氣型男,他罵自己丑。
不對。
他目光落在魚尾上。
喔,他罵得不是人。
這尾巴怎麼去掉,一個靠腿走了二十年的人,此刻變成尾巴,怎麼看怎麼不習慣。
「你這麼厲害,抑制鏈想來也難不倒你,司黎上將。」
白壬笑得意味深長,指尖圈了個水球。
自己跳上去,精神力操控著水球往升空,居高臨下俯視著司黎。
他從空間鈕取出兩瓶抑制劑,兩瓶高級治癒藥劑,還有個多次防護罩丟給司黎。
那模樣帶著施捨乞丐的不屑:「司黎上將用在我身上的東西雙倍還你,這些東西現在可是有市無價,可別浪費。」
司黎甚至都沒看清,抓起東西就朝著他砸去,「滾,誰需要你施捨。」
白壬穩穩接住,看著手裡防護罩,輕笑一聲,操縱水球,像是御駕親征的君王,就這麼飄走了。
這傢伙就是故意的,明明有手段平穩走,偏偏顛自己一路。
歹毒。
他就這麼走了?
司黎一眼望過去,樹木密密麻麻,看不到一點白壬身影,突然有些挫敗,面色陰沉沉盯著地上幾支藥劑。
撿?不撿?
誰稀罕白壬施捨。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氣,踹上三米高大樹,落下幾片枯葉子,樹幹中心開裂,轟得一聲,砸倒在地上。
「嘶……」
剛才用力大了,背上傷肯定裂開了。
摸向後背,濕漉漉還有些黏,作戰服貼在後背,勒的有些緊,扯了扯,火辣辣感覺在後背蔓延開。
就在這時,周圍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
多年軍旅生涯,警惕性拉滿。
一個翻身,手薅起地上藥劑,揣進懷裡,閃身躲到兩人粗的樹幹後。
現在是生存問題,管不得那麼多。
打開治癒藥劑,灌下去,僅僅十秒,身上不適感以極快速度緩解。
右手輕捏耳垂,雷射劍在手裡展開。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白壬說他探查過,周圍有高級蛇獸,這人不會為了報復自己,把他丟到這區域來。
轟得一聲驚雷在天空中炸開,豆大雨點從天空中砸下來。
這大樹枝繁葉茂,只偶爾有一兩滴雨從葉片間隙中滴落下來。
下雨天雜音多,過濾反而複雜。
司黎屏息凝神,眼睛警惕從左環視到右邊。
沒有東西?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強烈窺視感讓他心頭髮毛。
軍人直覺一向很準。
手伸進胸口,清點物資,那個保命的防禦罩被他丟還給白壬。
不安在雨敲落葉滴答聲中蔓延。
強烈危機感讓他弓起背,捏著雷射劍,手心沁出汗。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