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一張臉紅了又黑,黑了又青,像個調色盤變來變去。
一口咬在白壬虎口處,惡狠狠磨牙。
那眼神很兇,眼睛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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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白壬覺得他那頭銀髮很好摸,鬼使神差摸上去。
兩人都愣住了。
白壬指腹微微蜷著。
「白壬,你把你狗爪子從我腦袋上拿開。」
一聽這話,白壬頓時不樂意了,大手罩在他腦袋上揉了幾把。
「手感不錯。」
司黎磨牙:「你可真是好樣的。」
「是,我很好,我知道,要不然司黎上將怎麼會狗一樣,趴我腰上啃。」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說就說,司上將……。」
「你給我住口,」司黎一口氣吊著,「老子什麼時候啃你了。」
「不止啃,還舔了。」
司黎氣得七竅生煙,「你放屁。」
「這麼粗俗,是真是假,你咽咽口水就知道。」
司黎雙手捏成拳,喉結快速滾動,喉嚨口火辣辣疼,破碎畫面在腦海重組。
「嘔……」他頭扭到一邊,一個勁乾嘔。
這是嫌棄自己。
白壬冷哼一聲,扯著他領子把人拽到跟前,指尖擦過他唇角掛著晶瑩液體。
「司上將會喘會哼還會叫,這麼一瞧,這張漂亮得臉欺負起來真帶勁。」
司黎張口就罵:「你卑鄙無恥下流……」
白壬被罵出火來,兩指撩起他衣服,「繼續罵,罵得越歡,口才好。」
白壬尾巴圈住他腰肢,尾鰭卡在他腿縫間。
看著活動自如的雙腿,以及脫落在一側,之前掛在腳踝上的抑制鏈,他眸色一暗,指尖瀉出一道水流,朝著抑制鏈捲去。
司黎身上本就發軟,這麼讓蜷著一時半會也掙扎不開,他指腹一下一下摳著白壬鱗片。
那鱗片看著之間有縫隙,他指甲愣是摳不進去,十個指頭都扣腫了,整條尾巴像無縫連接的鎧甲。
眼睛都氣紅了,一拳一拳砸在白壬尾巴上。
白壬異變後,原本就長的腿變成尾巴更長,圈著自己腰,露出尾鰭還和自己腿差不多長。
他粗略估計這條魚得有三米。
這位置,他羞恥異常。
白壬也感覺到了,自己這易感期到來格外暴躁,被司黎這麼激兩句他就想提槍上壘。
他低著頭看著司黎那張漲紅的臉,心裡生出一絲愧疚感。
正準備鬆開他。
砸著砸著,手臂都麻了,這人反而越圈越緊,司黎怒火上頭,一口咬在他魚尾上。
魚尾鱗片閉合,他咬上去,就唇碰到,不像是泄憤,反而像是親吻。
白壬剛歇下去心思,尾巴上異樣弄得他心癢難耐。
腿變成尾巴後,細微觸動都像是過電一般。
他瞳孔愈發幽暗,盯著那伏趴後腦勺,當即出手。
抑制鏈咔咔扣他手腕上,手捏著他後頸一提,唇當即就覆上去。
司黎肉身本就比不過自己,精神力這麼一限制,簡直就是沒牙的老虎。
吻得色氣,漸入佳境,司黎癱軟。
他壓在喉嚨口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手只能狠狠錘他胸膛,抑制鏈撞擊在一起,丁零哐啷直響。
司黎感覺自己胸口壓了塊石頭,有東西不斷擠壓自己,抽掉他的氧氣,掠奪他呼吸權利。
他就像是被丟到岸邊即將渴死的魚。
追求精神與肉體上的刺激,可能是男性自帶天賦。
白壬兩根指尖撩開他作戰服下擺,手向下。
帶著薄繭指腹粗磨,帶出一陣戰慄。
司黎悶哼出聲,腰弓得像是蝦米。
可是活動空間太少,他怎麼也躲不開那手。腿又閉不上,那條魚尾巴卡死了。
他司黎生來驕傲,就算這種事他也絕不能屈居下首,他指甲狠狠扎進肉里,在滯澀親吻中蟄伏尋求破局之機。
生理性折服從不代表他從精神上也屬於這個人。
身為聯邦最強戰力,他學什麼都快,就連親吻也不外如此。
主導權就像搖擺不定的天平,兩人如同喪失理智的野獸,糾纏撕咬,以最原始廝殺,啃得彼此鮮血淋漓。
在一吻結束後,司黎找準時機,猛地一撲,齧上了白壬喉嚨,無論是哪種動物,那都是都是致命弱點。
疼痛在欲望上頭時,往往是致命催化劑,白壬悶哼一聲,一雙藍瞳似江潮翻湧,滾滾洪濤似要衝破束縛。
他眼神是清明的,又像是在慾海中沉淪。
鮮血滾燙從脖子下流到胸口,他清醒知道,司黎那撕咬不是欲望的宣洩,而是沾了毒的獠牙。
他們兩個都隸屬於軍部,對人體死穴了熟於心,他啃上的是自己頸動脈竇所在位置。
白壬輕昂著頭,按著他腦袋,感受著犬牙相齧,指尖穿過他發縫,捏上他後頸,一寸寸加強力道,那雙能捏碎星獸脊骨的手,就這麼捏在那纖細白皙脖頸上。
兩人不約而同半仰著臉,那張臉上,不知是死亡還是還是愉悅
……
一切結束之後。
司黎閉著眼心裡把白壬罵得死去活來,自己被他弄得死去活來。
他抬起腳踹白壬腰上,本來沒多少力氣,踹上去軟綿綿的,好似在腰間蹭了一下。
「白壬,觸景生情你就占兩個字,畜生。」
「還罵,那我們繼續,等你沒力氣,看你罵得出來沒有。」
「呵呵,」司黎那雙眼睛滿是不服氣瞟向他脖子,「那看看到底誰先死。」
白壬抬手摸了把脖子,那裡肉幾乎要被連撕帶啃咬下來,鮮血還在一直流,白壬用手按了按,眉頭擰在一起。
「牙口挺好。」
這人在嘲諷自己是狗,司黎眯眼,想動動脖子,一扭咔嚓錯位聲響起。
密密麻麻疼直衝天靈蓋,疼得冷汗直冒,他抬起手,死咬著唇,捧著自己腦袋一擰。
本來就紅腫一圈的唇此刻咬得鮮血淋漓,他沒叫一聲,只是眼神赤裸裸盯著白壬。
司黎多恨白壬是知曉得,心裡幽幽嘆口氣,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白壬面色軟了幾分,「你也知道alpha易感期很容易衝動暴怒,你一直和我拌嘴。」
司黎不可置信,「你還怪我,是誰收不住信息素,是誰害我受傷,又是誰……」
他說著就泛噁心,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這舊帳翻出來就跟帝國新規一樣,又丑又長,白壬聽不下去。
「大不了你易感期我也幫幫你。」
司黎聽著就來氣,他空間鈕抑制劑,難不成是擺設,用得著他幫。
「不需要。」
「你想說你有抑制劑。」
「哼,誰會像你一樣,跟路邊野狗一樣。」
「我是野狗你是什麼。」白壬捏了捏他頰邊軟肉。
「我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司黎一巴掌拍開他手,嫌氣伸進水球邊緣沖了沖。
」好了,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那算道歉??」司黎眸子下瞟,眼神死死盯著他腹部翹起那塊鱗片。「讓我閹了我就接受。」
白壬也是一口氣卡得不上不下,試問那個男人能接受這樣條件。
「我就摸了你幾下親了口,你就提這麼歹毒條件。」
司黎也不服氣:「你那才摸一下,是你的嗎?你就摸。我退一步是海闊天空,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
「你這臭脾氣誰受得了。」
「你還有臉說我脾氣臭,哼,我要是真改了脾氣,你這種人還配和我說話?」
這話噴得白壬火冒,一把推開他,撤了水球就準備走。
正想邁腿,一個大馬趴摔下去。
他忘記這玩意是尾巴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
司黎不客氣放聲大笑,笑到一半風灌進嘴裡火辣辣疼。
笑聲戛然而止,白壬看著司黎那張仿若便秘的臉,回懟。
「笑啊,怎麼不繼續笑,當時真該搞個錄像設備,把司黎上將媚眼如絲模樣錄下來,你不是在星際名聲極好,就該讓人瞧瞧,司上將去演個片,想來很多人捧場。」
司黎差點被氣得兩眼一翻,身旁有什麼用什麼朝著白壬就砸過去。
一片土地生生被他給薅禿。
光這樣還不解氣,他正準備開空間鈕,一調動精神力,空空如也。
他脊背微僵,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抑制鏈,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暈過去。
白壬朝著密林深處跳了幾步,看著躺在那一動不動司黎,嘆口氣又跳回來。
「真是欠。」
他伸手捏了捏那張白淨漂亮的小臉,心下軟了幾分。
好好一個聯邦上將被自己氣成這樣,還有傷,放他一個在這裡不安全。
白壬把長長抑制鏈在手心繞上幾圈用力往旁邊一掙。
咔嚓一聲,抑制鏈從中間斷開,手腕上鎖扣當即脫落。
兩頭落在地上,很快又重新粘合起來。
帝國科研院那些人為了出口氣,特意做成古代鎖犯人戴得那種手銬腳銬。
說實話,在他眼裡和抑制環效果一樣。
白壬抬手,把掉落抑制鏈收進空間鈕。
他來莫塔克星也不是全無準備,別人空間鈕可能尋求美觀,做成戒指,項鍊,紐扣,各式各樣裝飾品。
自己的不一樣,用的S級星獸,空間魔龍血液,所繪製的空間鈕都藏在心口和後背疤痕中。
外界都知曉司黎銀月九式最後一式,可留下永久疤痕,而且進全身檢查艙,會有能量反應。
所以帝國那些人從沒懷疑過。
白壬從空間鈕取出軍禮服上衣穿上。
說實話他是想穿褲子,可是這不是腿。
自己雖然不在乎外界眼光,赤身裸體還是有些不雅。
白壬穿好衣服,喝了瓶治癒藥劑,躬身抱起司黎。
一蹦一跳,像只貼符咒的喪屍。
顛簸地厲害,司黎胃裡翻湧,一股噁心感沖得他睜開眼,一眼就瞧見白壬那張能氣死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