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看著司黎起手勢,就知道這人真氣急了,連成名絕技都拿出來了。
之前也收集過司黎信息,聯邦很推崇古武文化,司黎劍招就是一位古武大家推演出來。
很花里胡哨。
打架什麼的,講究一擊必殺就好。
擰脖子,徒手撕不是很爽。
司黎冷著張臉,劍刃旋轉一圈,形成滿月,這是銀月九式第一招,初見月。
隨著劍刃一揮,滿月離刃,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就好似月亮從天空中墜落一般。
周圍溫度驟降,就像從暖風和煦春日,進入凜冬。
招式所過之處,蛇獸冰封,就連地上草葉泥土甚至周遭樹木,面上都漫上冰霜。
司打鬥期間,他一個眼神都沒給白壬。
一招落地,第二招緊跟,月影碎,凌空斬出數道光弧,一接觸目標,所有蛇獸如同月影碎於水面,咔嚓碎成一地。
十幾隻蛇獸一秒清空。
除了天空中還有幾隻漏網之蛇。
他一秒都未停歇,提劍朝著白壬砍去。
劍刃如風,拳影如龍。
兩人過招,殺機肆意,招招致命。
正待白壬要接下司黎割喉一擊,尾椎突然一麻,一把燥火從身體燃開,從頭燃到腳。
之前只聽說過慾火焚身,此刻真他娘要焚身了。
白壬咬牙,銀白劍光在眼前閃過,招式極快。
就那麼微秒遲疑,劍刃就劃破臉頰。
司黎一招得手,眼睛彎了彎。
「白壬殿下還是托大,和我對打還敢分心,這次是臉,下次說不定就是你頭腦袋。」
白壬指腹擦過臉頰:「就你?哼。」
「嘲諷誰不會,那你可當心了,別被我'不小心'又給傷到。」
心情不錯放出,第二招。
他招式還沒逼近,白壬如墜機般從空中落下。
片刻時間,他腰腹小腿,鱗片如雨後春筍般不要命往外冒。
司黎在心頭腹誹一句:「活該。」
腳還是慢慢朝他挪過去。
他在白壬一步距離停下,正準備開口,濃烈信息素炸開,他自覺雙膝一軟,啪的一身軟倒在白壬面前。
「艹!白壬,你作弊,卑鄙無恥!把信息素給我收回去。」
他們這邊都癱軟,不遠處漏網蛇獸警惕摸過來,綠色眼珠子四處亂轉,恨意滿滿盯著兩人。
幾道水箭朝著他背後射而來,司黎只聽到水劍破空聲,來不及扭頭。
水柱當即撞上背部。
「嗯哼……」
劇烈撞擊撞得他心肺移位,司黎悶哼一聲,口中一陣腥甜,血氣上涌,冒到喉嚨口,他喉結滾動兩下,咽下大半,部分還是從嘴角溢出。
他在心裡把白壬祖宗十八代罵個遍。
之前罵的果然沒錯,白壬就是掃把成精。
「白壬……我……老子要是死了我讓你陪葬。」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手死死抓著地面草葉,這才勉強維持住身型。
身上穿得作服可以消減一部分衝擊,背後披著到長發簡直完蛋,水順著頭髮一點點滴落下來,他咬著唇模樣破碎又可憐。
白壬剛壓下身體裡蠢蠢欲動的欲望,一抬眼就看到這般模樣司黎。
他喉結飛快滾動,身上異變越來越快,雙腿甚至有隱隱黏連痕跡。
遠處又是幾道水劍齊射,他想收回信息素,但此刻信息素像是遊樂園碰碰車,橫衝直撞,撞得他小腹捲縮,欲望上涌。
來不及了。
眼見著水劍又要撞上司黎後背,他抱著司黎轉身,用自己背部抵抗住水柱。
他皮糙肉厚,這人看著就脆。
肌膚相觸一瞬間,像是過電一般酥麻感在兩人之間蔓延。
司黎抬起眸子望著白壬,四目相對一瞬間,似有千言萬語,兩人什麼也沒說,不約而同別開眼。
水撞上白壬後背,鱗片接觸到水一瞬間蛻變加劇。
白壬身上剩下唯一條褲子,在異變過程中徹底碎成渣。
魚尾取代雙腿,光落下來,流光溢彩,不同角度看,呈現不同色彩的藍。
司黎被眼前景象驚呆,凌厲的水劍像是遊子歸家遊子一般熱淚盈眶擁上白壬。
白壬是條魚,還是人魚!!!
怎麼辦,他腦袋好像不夠用了。
這東西不是在古藍星都是存在傳說中的東西。
摸了摸那條大尾巴。
酥麻感從尾椎衝上腦袋,白壬身子一顫,不可置信瞪著司黎的手。
此刻身體好似不是他的。
拼著最後一絲理智,眼神森寒注視著蛇獸,五指併攏,一捏。
蛇獸一隻只砰得炸成血霧。
白壬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有這能力。
自然而然就使用出來。
司黎感覺自己要被曼陀羅花香醉死過去,自己信息素蠢蠢欲動逃了出來,和白壬信息素糾纏在一起。
司黎大口呼吸,可吸進來是滿滿曼陀羅香,臉越憋越紅,身體也跟著發燙。
怎麼這麼熱?
手到處亂摸,碰到魚尾。
魚鱗本就冷硬,此刻透著絲絲涼意。
他紅著張臉蹭著上去,雙手死死捏著他胳膊,那感覺太奇怪了,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他身上每一處遊走,癢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他甚至想去蹭那傢伙,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症一般,渴望……
他開始不可控制輕喘,眼睛氤氳起潮霧。
這是?尾巴?
好涼快。
好像沒那麼熱了。
白壬沒動,盯著那毛茸茸腦袋,喉結滾動,燥熱席捲全身。
司黎蹭著蹭著,有處魚尾鱗片翹起,凹凸不平,剮蹭臉頰。
司黎氣惱,啃上去。
白壬一個激靈,按住他腦袋,明明想推開,又把人狠狠壓下去。
他抬手布置了一個水球,將兩人完完整整圈在裡面。
司黎覺著喉嚨火辣辣疼,扭著腦袋想起身。
白壬捏住他後頸摩擦。
司黎僵住。
魚尾環住,一圈一圈,圈著往上。
………
夕陽餘暉照在水球上,水球內,尾巴纏上少年精瘦腰身。
司黎覺著自己要死了,口乾,呼吸困難,甚至眼前都出現重影。
白壬低眉垂首,見司黎瞳孔散大,一副要呼吸不過來的模樣。
他盯著那兩瓣紅唇,遲疑兩秒吻住,一點點將口中空氣渡過去。
怎麼會有人還會醉信息素。
要是司黎現在還清醒,保准揪著他頭髮大罵:醉個屁,你那信息素是曼陀羅,老子這是中毒!中毒!中毒!!!
司黎被迫承受著,腰肢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抓點什麼,指間摳在白壬胳膊上,一會輕,一會重,漂亮骨節都泛著薄粉。
星雲間隙透出的光,落在司黎臉上,此刻他輕輕喘息,淚光盈盈墜在長睫上,像易碎琉璃,分外漂亮。
白壬先清醒,那時他還在司黎親吻,攻城掠地。
他在親司黎?
他在親司黎?
他在親司黎。
他眸子猛得放大,後又放鬆下來,輕輕含了含那人唇珠。
這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還沒待他分開,信息素味道散去大半。
司黎也清醒過來,看著白壬那張放大數倍的臉,瞳孔地震,當即就想開口罵。
唇一動,喉嚨火辣辣疼。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白壬這狗東西輕薄他。
他要閹了他。
他張嘴就咬。
多少年仇敵了,屁股一撅,白壬都能明白他想幹啥。
飛快退回來。
司黎牙關一咬,咬到自己唇上,疼得他咬牙切齒。
「白壬,我殺了你!」
他凶神惡煞要去掐白壬脖子,剛一起身,腳一軟,重新摔回去。
白壬悶哼一聲。
司黎耳朵一熱,從耳根一路麻到尾巴骨。
白壬捏住他下頜:「我記得是司上將先動手,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