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朝著側邊一滾,雷射刃朝身後連斬數十道光刃,虛空中一道光刃停滯,和什麼東西撞擊在一起,濃綠色鮮血詭異從空中向下流,接著是一聲穿破雲霄尖銳厲吼。
隨著吼叫聲,司黎被掀翻出去,連退三步。
手腕翻轉,銀髮飛揚,雷射刃猛得插進地里才控制住身體倒飛。
剛才藏身的樹顯然就沒那麼好運,鬱鬱蔥蔥樹葉迎來秋天,一瞬間全部離它而去。
司黎眸色凝重盯著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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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了。
星獸之中,掌握空間、隱身、吞噬、免疫這四種能力最難對付,而且能擁有天賦能力,保底都是S+星獸。
莫塔克星蛇獸聚集,按照這些年勘星隊調查結果,一個星球只能誕生一種星獸。
這大概是高等階蛇獸。
更完蛋的是天賦升階,低級蛇獸擁有再生能力,高階同樣擁有。
深吸口氣,銀色眸子警惕觀察四周,剛才還在滲血一角,那半尺長的傷口開始癒合。
司黎一個飛躍衝上前,四二九,三連招一起用。銀月九式第四招孤月懸,進可困敵,退可防禦。
調動雷射刃力量,單手起勢,劍刃飛旋,一道半米粗劍光朝著虛空中那道血痕射去,劍光分裂成十八道,一個銀色囚籠從天上落下罩住星獸。
月影碎,群攻,第九式月食.無光,絕殺。
月影·無光使用能集聚周圍光線力量,形成寂暗領域,光線後化為三十六道絲線,直透死穴。
這是大招也是極費雷射劍內星核能和體能。
一套連招出去,籠子裡星獸,在激烈攻擊下顯形,哀嚎聲響徹林間。
那是一頭紫色蛇獸,和低階蛇獸長得一般無二,就那雙瞳子是璀璨如同紫水晶的深紫色,綠色血液滲出,滾進泥土裡,周圍鬱鬱蔥蔥草葉瞬間枯黃,滋滋滋冒起白煙。
籠子底下血液聚集起來,天上還在下雨,雨滴砸進水裡,咕嘟咕嘟冒起綠色水泡,這地方本不是什麼山坡溝谷。
是一片平坦地面。
雨水沖刷,很快就會將稀釋血液送到自己這邊。
這血液有毒,傻子都能看明白。
或許還會有白壬之前遇到那種情況,血液能催發易感期。
這是流放星。
沒有固定omega安撫的alpha,易感期通常為七日一周期。
也就是說,如果真觸發易感期,需要連續七天注射抑制劑。
越想越煩躁,身體現在完全被掏空。連手指都抬不起一根。
他趴著,蛇獸也趴著,蛇信子吐口得又快又急。
在野外用光力氣是大忌。
可沒辦法,現在沒有精神力輔助,很難確定隱身蛇獸位置,也不清楚這蛇獸等階,極容易喪命。
星獸可沒有大發慈悲放人的道理。
一人一獸就這麼彼此盯著,防備,又帶著要弄死彼此的狠勁。
一個在等恢復力氣,一個在等脊骨重續。
星獸恢復速度絕對比人快毋庸置疑。
它恢復不止有一擊之力,但自己絕對沒有在用出絕殺一招的能力。
所以必須在這隻星獸恢復之前,抽出脊骨。
司黎一分一秒計算時間,分析利弊。
這星獸血液有毒,這套作戰服其實配備防毒手套,可是現在精神力無法使用,也是白搭。
只有等身上力氣恢復一些,喝下半管治癒藥劑,儘快剔骨,剩下半管,用於中毒後急救。
司黎那邊還趴在地上,白壬那邊也不好受。
心裡有道聲音不斷在叫囂,水!水!水!
他就像條快渴死的魚。
其實說魚也正確,現在怎麼看也不像個人。
耳朵也跟著發燙。
這鬼動靜八成是司黎又在罵自己。
他輕哼兩聲,等會再回去找。
司黎是除開自己最強戰力,低於2S級別弄不死他。
心裡叫聲近乎癲狂,易感期熱意又重新席捲全身。
白壬捏了個水球,聚集在頭頂,從上到下把自己淋了個透心涼。
心裡叫囂聲一刻也停不下來,易感期煩躁,甚至想對著腦袋來一拳。
「水?你給老子說清楚,你要什麼水。」
簡直沒招,精神力放開,鎖定水流湖泊。
蛇是冷血動物,居住地方要溫暖潮濕,莫塔克星水域很豐富。
很快,鎖定最近的一處小潭水,一過去,簡直辣眼睛。兩隻蛇獸在水潭裡交尾,隱隱有不堪東西混入水中。
額角青筋直跳,打了個響指,蛇獸在水潭爆成煙花。
第二、三、四、五、六、七,連換好幾個地方,不是一對就是三四對糾纏不清。
白壬麻木,甚至連動手滅它們的心思都沒有。
算了,等會拎上司黎找個山洞在地上炸個坑,放上水再丟幾包鹽好了。
這外面的水,tm都不乾淨。
雨聲漸小,這雨只下了不到三十分鐘,司黎昂著臉輕輕抖了抖臉上水珠,指尖搭在泥水裡,黏糊糊渾身難受。
頭髮黏在臉上,細碎劉海也成條狀,貼在額頭,雨順著劉海滴到眼睫,起先動不了,只能輕微擺頭甩下雨珠,此刻那濃密長睫上還有幾顆晶鑽般的小水珠。
司黎先動食指,接著蜷指腹,手掌捏成拳襯著自己起身。
條件簡陋,也只能克服,在草葉上粗略擦乾淨泥水。
摸出懷裡治癒藥劑,往嘴裡送。
目光下移,落在自己不斷顫抖的手上,帕金森有得一拼。
司黎苦笑一聲,自己所有狼狽好像都是拜白壬所賜。
見第一面就該殺了他。
玻璃管送到唇邊,咬起塞子,吐在手心,含了半管治癒藥劑。
暖流流經四肢百骸,力量開始回歸。
收好藥劑,起身,提著雷射劍朝紫色蛇獸走去。
蛇獸驚恐豎眼威脅,司黎朝它冷哼。
雷射劍一揮,籠子出現道口子,蛇獸張口嘶吼,司黎一躍跨上他脖子,雙手捏著劍柄,一劍貫穿它七寸。
白壬用精神力探查到雷射劍波動,追過來,一眼就看見司黎手刃蛇獸。
上前兩步,又退回來。
自己這般衝上去,這傢伙估計又以為自己搶他獸,等會又有得鬧。
站在原地觀看好了。
司黎手控劍柄,從星獸頭部一劍劃到尾,那順滑程度,跟用新剪刀剪布一般利索。
這隻蛇獸比先前見到的要長了半米,總長大概三米五。司黎踩著蛇獸尾巴,跳到頭部,手伸進去抽脊骨。
白皙骨節和綠色血液接觸,就像是徒手伸進硫酸里,紫色從指甲蓋一直蔓延到手背,司黎捏住脊骨用力朝天上一抽。
整條脊骨柱被全部剝離。
白壬也是第一次見司黎用這般血腥手段,有些奇異。
窺視目光怎麼能逃得過敏銳第六感,司黎警鈴大作,眼神鎖定,和白壬欣賞目光撞個正著。
司黎臉色一變,脊骨為鞭,朝著白壬丟去。
白壬閃開:「剛才很厲害。」
司黎腳步一個踉蹌,罕見沒和他鬥嘴。
「你中毒了。」白壬這才注意到,司黎右手呈現一種絳紫色,皮膚整個被腐蝕,幾根手指,露出血淋淋骨節。
白壬伸手扶住他。
司黎一把推開,沉默不語,右手伸進懷裡。
看著他這般悽慘,白壬找不到詞形容此刻心情,摸出一把高級藥劑遞到他眼前。
「趕緊服下,療傷解毒。」
司黎摸治癒藥劑的手一頓,用一種難以言喻目光,審視白壬。
給仇敵遞治癒藥劑,這是帝國那個冷酷無情皇太子殿下從不曾做。
他差點三次死在白壬手上,每一次,白壬都會丟下一句:手下敗將,弱。
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是俯瞰眾生,毫無情緒的神。
後來他努力練習。
第一次,肉身相搏,慘敗。
第二次,精神力廝殺,慘敗
第三次,機甲火拼,慘敗
再到後面開始學古武,銀月九式。
第一次在和他交鋒上能對上招,能反控,甚至能反傷……
司黎恍然,抬起手,有些不確定搭上白壬指腹。
目光盯著白壬那雙藍到深沉的眼睛。
第一次,沒從他眼裡看到嘲諷。
這感覺有些奇怪,就像是一顆糖,入口苦如黃連,你本來想吐掉,可含到最後,裡面居然包著甜心。
「發什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