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躺在軟和的沙發上淺眠,聽到爆炸聲心緒有些複雜,她想路橋山已經無法無天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局限於槍改用炸彈了嗎。
還是說軍統上層被逼瘋無人可用了,要用這種瘋狗。
李涯提著飯盒打開了林殊辦公室的房門,視線落在緊閉的窗戶處,悄悄鬆了口氣,沒被打開過就好,進屋後他又反手將門關上。
林殊看著走來的李涯,忍不住開口詢問:「外面的爆炸聲怎麼回事?」
李涯快步上前放下東西將林殊抱在懷裡,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她的臉色:「嚇到了?」
林殊搖了搖頭,「大概沒有人會不熟悉這樣的炮火聲。」
李涯沉默了。經歷過八年抗戰的人,即便是普通人也將這炮火聲刻在了腦子裡。
「沒關係,路橋山死了,死在了這炮火聲里。」李涯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將這足以讓她心情舒暢的好消息告訴她。
「你下手了?」林殊想起這人才說過的話,他說路橋山蹦躂不了多久。
李涯將頭貼在她耳邊輕聲嗯了一聲,像捕獵回來慵懶疲憊的貓嗅著主人熟悉的味道淺淺休眠。
林殊靠躺在沙發上被這麼枕靠著倒也不累,只不過這小小的沙發終極是擠了些,她起身動了動身子,李涯往裡縮了縮也配合著讓她躺在自己身上,拉過鋪蓋將兩人蓋上。
「怎麼做到的?你找人丟了手雷?」林殊有些好奇。
「福伯給我留了點東西,讓我好好保護你,其中有些西洋貨。包括西洋的定時炸彈。我找了個不知死活的叛徒讓她將人約出來,提前安置好炸彈。好在路橋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並沒有發現。」李涯在她耳邊輕輕低語著,酥麻的癢意讓她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一時也分不清這人是不是因為怕隔牆有耳才湊那麼近和她說這些,抬手將他的臉板正,讓他對著天花板說。
李涯輕笑出聲沒有繼續湊過去。
林殊捏了捏他的嘴巴以示懲戒:「那個叛徒是誰?怎麼會上當的。」
「你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她是黨通局的地下無足輕重的暗樁,與謝若林和盛鄉相互收集買賣情報,其餘兩個人死了,她的財路斷了,她有毒癮和賭癮,需要錢。我給了一些她可以換錢的情報,她就自願入局了。」
「畢竟路橋山可是放出話來要對付站長和我,她該知道找誰才能發揮這些情報的價值。」
林殊撐著手低頭俯瞰著他,「你有沒有發現,你只要不和我們對著幹,你的敏銳聰明、手段和布局都很成功。」
李涯感覺心遭到了一萬點暴擊,這麼傷人的話竟然是從他最愛的夫人口中說出來的。
「感謝我親愛的太太,讓我棄暗投明。」李涯抬手同樣捏了捏林殊的小嘴巴,她這麼會說話,還是不要說了。
林殊瞪了他一眼,李涯悻悻的鬆了鬆手,他覺得這樣搞怪的林殊也怪好看的。
「尾巴掃乾淨了嗎?有人懷疑你嗎?」林殊壓著嗓音不放心地追問,眼底藏著一絲緊繃的擔憂。
李涯垂眸細細復盤整件事情。前去和李保鳳碰面那日,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褂,刻意避開行人視線,借著院牆陰影翻牆出入,全程不曾被旁人撞見。
塗抹過胭脂的卷宗盡數葬身火海,胭脂不單用來遮掩檔案上的痕跡,更為了蓋過松脂助燃劑那股清淺的松香氣息。那一批松脂是他趁傍晚四下無人,獨自從油漆作坊悄悄取來,進出之時特意壓低帽檐,儘管被守著的大爺追了會,但是他穿著黑衣故意佝僂著跑走了。
定時炸彈是他花錢找了個欠錢的黑幫賭鬼乾的,後面也被他解決了。
這些細節和內情,他並不打算全盤攤開講給林殊知曉,他的手段陰晦血腥,沒必要讓她知道,她只需要知道她痛恨的人死了。
李涯收斂眼底深處沉暗的鋒芒,抬眼望向她,語氣儘量放得平和,寬慰著憂心忡忡的林殊:「放心,相信我。沒有人會找到蛛絲馬跡,我是安全的。」
「讓他們就這麼被炸死,可真是便宜他們了。」林殊忍不住感嘆道。
李涯也不清楚路橋山到底是被炸死的還是燒死的,他離的有些遠,沒有看仔細,既然林殊這麼說,那麼他希望他是被燒死,哪怕是在彌留之際感受著熊熊烈火的燃燒也不錯。
畢竟為了不殃及無辜炸藥份量並不大,火也是他為了以防萬一做的第二手準備。路橋山能夠逃過上一劫,哪怕他這次就同時給他多設幾劫,他不相信他的命還這麼硬。
他相信即便路橋山有幸逃出來,他的槍也會在他驚慌失措躲避逃竄時為了他扣動扳機。
就像林殊說的,屢次三番的失敗終究在他的心裡留下了點什麼,路橋山必死,所以多花點心思也沒什麼。
他應該為他這麼大費周章的計劃感到榮幸。
林殊輕輕點了點頭,將他的風紀扣解開,輕輕咬在他的鎖骨處,她感覺牙齒痒痒的,她有些想咬他了。
李涯低頭輕輕吻在枕在她下顎處林殊那輕輕晃動的發頂:「如今可安心吃飯了?」
她控制著力道在沿著他的鎖骨輪廓一點點的啃咬著,最終停在了他滾動的喉結處。
李涯的手輕放在她的發間,壓抑的悶哼讓他的呼吸滾燙了幾分,浮過她的柔和的發頂。
他低低沉沉的長嘆了口氣,如果她沒懷孕前,他會很開心,認為這是對他的獎勵,但現在,更多的是折磨。
「殊兒,如果還想讓我今晚放過你,那麼現在最好停下來。」李涯沙啞的聲音有些艱難的吐了出來。
林殊藏著笑意的眸子有些震驚,連忙反駁拒絕:「我懷孕了。」
李涯抬起她的精緻的下顎,暗沉的眸色里有著危險的氣息。
「你知道的,你的其他地方也讓我著迷。」
他說著視線凝滯地掃過她的曲線,她嫩白嬌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