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團隊遲疑片刻,稍微退開,他們帶的槍很矚目,不過在麥德林誰敢讓F.A和海灣黨的人繳槍?他們也不會理。
韓烈一個眼神示意,保鏢4人跟上這夥人。接過身側的人遞來的槍,他拷在腰間,屏在卓定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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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拉美裔男人身型壯碩,膚色很深,像一排人牆,直直壓來的時候,讓人的心無法不緊繃。
英理靠近曼曼一些。
跟隨而來的保鏢們列在卓定琛左右,海倫笑聲粗獷。
「Simon,拉斐爾一直在念叨你,這次蘇蕾瑪的婚禮,已經前前後後慶祝一個月了,你來的有點晚。」
木塞一擰,Cheval des Andes爆發的酒香醇厚,酒液在透明的酒杯里滾動,卓定琛面無表情,朝海倫一碰。
一杯飲盡,眼神在瞟到不遠處的Noah時,海倫又看了坐在餐布上的兩個女人,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彩色餐布的一角,但是他們來之前就打探到消息了。
原來Noah的母親是奧華錫的曼曼,難怪總感覺德爺和Simon像認識很久,以前也沒有人敢問。
不經意的朝身後人一個眼神示意,海倫大笑:「拉斐爾很期待和你再聚。」
點點頭,卓定琛將酒杯遞給韓烈。
韓烈接話:「我們的賀禮已經送到蘇蕾瑪小姐在墨西哥城的大宅,請吧,海倫。」
「好,那今天我們就先走了。」
轉身的一霎,海倫的眼神一定,草坪外的街道,兩輛SUV制動爆發尖銳的鳴叫引起眾人的注意,兩聲槍響在天際長鳴,劃破草坪的祥和。
砰砰砰,引起尖鳴的車輛往草坪上疾馳而來,車胎將綠蔭地壓出兩條翻著黑泥的線條。
「以赫克托之名!」
突如其來的喊叫和槍聲驚起一片尖叫,卓定琛火速被身側保鏢壓低身子,反應過來,他拔了旁邊人的槍,同時望向身後的纖影。
疾馳的車輛沒有任何猶豫,目標明確。
被保鏢強勢護住轉移,卓定琛鬆開一旁的人。拉膛朝車胎連發5槍,卻沒有制止車速分毫,黑色SUV朝他原來的位置疾沖。
槍匣掉在地上,卓定琛越過身側保鏢,換彈的速度快的像殘影,追逐著目標,瞄準車窗,一秒不到,玻璃碎片插在軟泥土裡,車裡的駕駛位轟出血霧。
開車的人倒在方向盤上,車子的方向稍稍偏移卻沒有停止行進。
「英理!」
猛然推開曼曼,泛亮的車頭大燈已近在眼前,英理瞳孔放大,驟然眼前一黑。闖進草坪的兩輛車早就分開,另一輛的目標沿著飄遠的風箏在地上的線輪。
班秀手中牽著的Noah讓她變成一個清晰的目標。
「躲開!」韓烈朝她嘶吼。
那輛車車胎也無法擊破,極速奔跑過去拽住車門框,韓烈飛身借力爬上去,車輛因為壓上來的重量而停頓,韓烈肘擊破車窗玻璃,跳進車內,對方欲拔槍,他一腿壓上對方的手腕,一拳捶上駕駛位的太陽穴。
車子還在行駛,他一轉方向盤,整個車子在班秀眼前擦過。
不知何處響起的槍聲漾在廣闊的草地仍舊沒有停歇,韓烈壓槍擊斃一人,不遠處卻出現了另一道人影朝那頭奔過去。
「南坡!」
班秀驚喜的不敢認,她知道他來了麥德林,卻沒想到他就在附近。
「你沒事吧?」南坡前後檢查著班秀,確認她沒有受傷。
抱起Noah,她二人被南坡護在身後。
行駛中的車子被拉急剎熄火,韓烈看著那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側,一拳掄在那個早已被打的精神恍惚的人頭上,他似乎能聽到自己指骨裂開的聲音。
「英理!」
眼前的黑早已不見,四周都是刺眼的亮堂,英理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混沌。
腦子比身體晚一步明白,看著不遠處那輛車,幸好底盤夠高,她僥倖趴在兩輪之間得以活命。
被攬進溫暖的懷抱時,英理只能感受到劫後餘生的心跳狂跳。
「你有沒有事?有、有沒有受傷?」
握著她的手臂,牙齒在發顫,卓定琛已經無法冷靜。看不清,只有他眼底的紅是清晰的,英理死死抱著他。
喧鬧好不容易消失,可情況不明,這裡非久留之地。
所有人聚到一起,韓烈瞟了南坡一眼,悶著氣,他緊急撥通韓振德的電話。
「Diego過來接應了,讓她們回奧華錫。」
卓定琛目標太大,和英理在一塊可能給她們帶來更大的危險。他代表兆天,最好不要讓人看到他和麥德林當地的幫派攪和。
只是短暫一思,他當然明白韓烈的用意。
「好。」
班秀接過Noah攙著南坡,韓烈注意到他的手臂緋紅,看他的神色不像有事,應該是子彈擦傷,可是女人全然驚恐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當下韓烈沒辦法說什麼。
路旁的三輛車已經在待命,摟過英理,一手牽起曼曼,卓定琛將兩人推到眼前的阿爾法保姆車裡。
從死亡線上回來不久,英理的手指和讓她心安的溫度纏在一起才能保持鎮定。但此刻又不得不分開,她什麼也沒說。
現在情況緊急,她不應該添亂。
但卓定琛能從她絞緊他手指的力道里感覺到她的慌亂和憂心,他將她好好擁在懷裡。
「小泥巴,你千萬別怕。」他在她的額頭印上心安的吻。
英理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普雲,當時嵐索、班秀、查農都受傷,他也是一個安心的吻覆上她的額。
很離奇,她慌忙的心真的得以安寧。
收了槍,韓烈拉開另一輛開到眼前的車門,朝班秀和南坡道:「你們跟著英理去奧華錫,那邊安全。」
分別已久的兩人四目相對,男人輕笑:「怎麼?不暈血了?」
看班秀滿目焦急,欲言又止,南坡戲謔的神情變得認真:「我沒事。」
車門在自動關上,待到完全合攏時,英理半個身子趴在窗戶上,所有的話滯在心頭擰成亂麻。
「我、我一定會照顧好曼曼和Noah,小叔,我保證。」
車窗沒由來的升起,英理往裡面退了一點,順著這個方向,卓定琛的餘光能注意到駕駛位的人棒球帽檐壓低。
「英理,你一定……」
話音未落,車窗已完全關上,那張眷戀的眼睛已經隨著駛離的車瞬時飄遠。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他默聲。
兩輛車消失在Telemedellín公園,也消失在卓定琛的視線里。
「Simon,德爺剛剛已經緊急聯繫拉斐爾,拉斐爾說完全不知道海倫在幹什麼,不是他的意思,任由我們解決。」
這群人說的是為赫克托報仇,沒想到海倫對赫克托這麼忠心,這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還有,他怎麼會把赫克托的事聯想到他頭上?當年都沒人想到。
腦海里只有車窗緩緩升起,還有英理那雙讓他心絞的眼睛。有什麼隱隱串聯在一起,疾衝上眼前的車,拉開司機,卓定琛一踩油門。
「好久不見,Thea。」
車內,鬼魅的笑聲漾起。
棒球帽一摘,檐下的輪廓顯露清晰,是張記憶中的臉龐,英理怔了許久。
「怎麼?看到老同學不開心嗎?」
下一刻,她飆上100的時速,英理在后座一個踉蹌,曼曼嚇的哭起來。
「Eva,你要幹嘛?」抱緊了曼曼,英理強迫自己冷靜。
「原來Noah的親生母親是這個傻子,她全身燒成這樣,Simon還管她呢?哎,真是有情有義。」
英理一手悄悄摸出手機。
女人的語氣很恍惚:「可是你說他有情有義,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我為他付出了這麼多。」
瘋狂砸著方向盤,馬路上響起尖銳刺耳的鳴笛。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Eva,你冷靜點行不行?」
曼曼死死抱著英理,在她懷中不敢睜眼,低聲嗚咽。
「我怎麼冷靜?你知道他怎麼對我父母的嗎?」
她失控的爆吼:「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自己喜歡的男人是什麼好人嗎,我父親已經死了,他還把他的屍體打的血肉模糊,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我不懂啊!我去問他,他連一個解釋都不給我。」
之前英理聽韓烈說了很多事,她知道自己在爆炸後醒來的那天,小叔也在巴勃羅醫院。
韓烈說小叔的原話是,所有害她的人,他不會放過。
「我母親明明是墨西哥人,這邊已經向美國申請引渡她了,可美國以重大犯罪事實不應允引渡,判處了我媽咪死刑,是Simon搞的鬼啊。」
當時案件還在審理,但英理事後有找過鍾靜的庭審資料,這些都是公開的。
『指揮家』多年遊走的拉美犯罪團伙間,掌握了南美九成九的走私路線。
當年執行臥底任務的DIA美國緝毒局探員逃跑時的行蹤就是『指揮家』所透露,導致那名探員受到犯罪團伙極刑處決報復。
這麼些年『指揮家』團伙參與南美跨境人口販賣,器官運輸.....數量之多,已經是一個未知數,審不清楚。
「Eva,你母親犯得不是一般的罪,就算判處死刑,也沒有量刑過重。」
更遑論小叔和鍾靜之間還有父輩血仇,英理覺得小叔就算動了關係不讓鍾靜引渡到墨西哥,也是人之常情。
「呵,和Simon上過床就幫他說話了。Thea,我小瞧你了,你居然和這個傻子相處的這麼愉快?她是他以前的女人,他們有孩子。」
自從來參加蘇蕾瑪的婚禮慶典,在大街上無意撞到韓烈和一個女人帶著Noah,鍾妙言這幾天打探的很清楚。
「沒想到你真的願意做他的女人,就你和Simon原本那層關係,不嫌噁心嗎?」
「不是你想的這樣!Eva。」
英理懶得和她掰扯這些,只道:「你父母是罪犯,他們受制裁是罪有應得,你認清現實。」
鍾妙言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罪犯?你往墨西哥城、麥德林大街上隨便找,有幾個沒犯過罪?Simon在F.A的時候沒少殺人,他呢?為什麼不要受制裁?」
英理一時語噎,從車鏡里望過來,鍾妙言一聲冷笑:「怎麼?沒話說了?Simon和美國那些虛偽的政客攪在一起,以為他就可以制定法律了?他現在全面掌握海港兆天,到哪裡都一堆保鏢,我只是個孤女,他以為我沒辦法報仇是嗎?」
「你想怎麼樣?」
「我知道他很在乎Noah的母親,我衣服全脫了他都能把我推開,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又傻又殘的女人,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但這樣他都願意守著她,行,我就弄死她,能讓他心痛,我也算贏。」
車輛在提速,不過一刻上了高速。曼曼傷痕累累的手指握在英理手心,思慮後,英理沒有猶豫。
「你復仇對象搞錯了,你母親被抓最主要是因為我,你應該找我,放過曼曼。」
手機里的話讓男人抓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看著屏幕上面英理的信號定位,卓定琛再次觀察了窗外。
他從小在麥德林長大,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是很可惜,這裡並沒什麼發展,和他離開時區別不大。
「我在Marinilla匝道衝上高速完成前置卡位,讓Diego、Miguel立刻從後面壓上去。」卓定琛對身邊的韓烈道。
疾馳的車內詭異的寂靜許久,雖然在高速上,但是鍾妙言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后座的女人。
「看路,看路啊!」
猛然踩剎,由於慣性,英理的頭頸撞在前椅上,眼睛在冒火花。
「啊!英理,救我,曼曼怕。」
「曼曼別怕,一定沒事。」
車子已經熄火,鍾妙言反身拽著英理的衣襟跳到后座,拉槍上膛。
「真的是你勾結美國探員抓我母親?」
探望母親的時候,她告訴過她有個賣徽章女孩很可疑,希望她去查下,如果是真的就讓她為他們報仇,但是當初媽咪都要受審了,她哪有時間處理這個。
沒想到,媽咪說的那個女孩居然是Thea。
「放過曼曼,我隨便你處置。」
茶色車窗旁的高速突然沒有了車流,餘光里只剩日光,鍾妙言緊張的張望馬路前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車圍了。
鍾妙言這才注意到腳墊下的手機在保持通話,惡狠狠搶過來,她一把扔出窗外。
曼曼蜷在座椅上,害怕的抬不起頭。
「你讓曼曼走,她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事情前因後果我已經告訴你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今天當然會死。」
鍾妙言伏在她側耳,「3月11日,你的祭日,記住了。」
她拉起英理擋在身前踢開車門下車,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不過我不打算陪你。」
黑色普拉多前三後四橫在馬路上,更遠處的車流已經被不知哪來的人截住,所有人員都下車壓槍指著這頭,阻勢中間那張表面看起來鎮靜的臉,心裡萬千波瀾。
卓定琛身形高大,整個人像堵沉冷又無法撼動的鐵牆,死死盯著這兩人。
「小叔,曼曼在車裡,她沒事。」
「果然是你!」卓定琛沒有意外,「什麼條件,你說,我都答應。」
這話自然是對鍾妙言說,可他的眼睛看的一直是她挾持的女人。
鍾妙言突然想起來,她當初就是被卓定琛這雙從來不看她的眼睛所吸引,可現在,她無比討厭。
男人雙手一攤,朝她們而來,微風掀動他敞開的夾克,遮住後腰側的黑色精鋼。
卓定琛步伐未停,驚得鍾妙言大喊:「站住。」
砰!眼前的水泥路被她射出的子彈砸出碎屑,空氣里火藥味瀰漫。韓烈一手按下,示意身邊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什麼條件你都答應?」
卓定琛眼眸半皺,「只要你放過她。」
鍾妙言突然不想走了,槍口用力朝英理太陽穴一頂,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她冷笑:「那你現在自殺。」
「好!」
脫口而出的話沒有任何猶豫,可卻無聲讓人心口一裂。
十米之隔,英理很確定對視上他那雙波濤洶湧又深沉如海的眼睛。
「你要信守諾言,放過我的小泥巴。」
他嘴角微微上揚,英理再次定神,隨即向後一個肘擊。鍾妙言吃痛下,頂住她太陽穴的槍口一松。
這剎,卓定琛果斷拔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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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新開文,最近發了狠忘了情一直在烹飪一本強取豪奪還有一本婚戀拉扯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發,或許在別的地方發。有時候不知道大家想看我一直寫這種類似的,還是改變風格,嗯……之前看到有寶子說人設很相似,雖然我還是挺想寫不同人設的,但只能說人的能力受限,希望大家看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