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大廈大堂的鎏金雕花電梯大廈緩緩滑開,卓定琛和英理一前一後步入。
電梯只有他們二人。
復古Art Deco轎廂緩緩閉合,狹小的空間裡,英理覺得他大衣上的雪鬆氣息更濃郁,忍不住靠近些深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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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刻,想到現在是什麼境地,趕緊和他分開一點。
感知到她的侷促,卓定琛憋著壞笑。
「英理,要去兆天裡面逛逛嗎?」
她趕緊擺手,「不、不要。」
英理壓低聲音:「小叔,不是說去觀景台嗎?我們看一下就走吧。」
本來是不放心班秀,送她來這邊上班,卓定琛來了興致說要和她約會,打卡紐約的必逛景點。
洛克菲勒大廈70樓有紐約著名的觀景點,可是英理後知後覺的想起紐約兆天總部也在這裡,雖然辦公塔樓和這邊不在一起,且現在是上班時間,可萬一撞到熟人就不好了。
觀光電梯停穩,凜冽清冽的冬日晨風伴著暖陽先一步涌了過來,周一早上的觀景台人流不多。
踏出轎廂,腳下是露天平台棕紅色防滑地磚,時值深冬,全城鋼鐵建築揉在一起,清冷又盛大。
英理驚訝的奔過去,眼底盛滿層層疊疊的晨光。
站在護欄邊緣,呼吸著冬日的清冽空氣,女孩仰頭張開雙臂,深深呼吸,置身於天地才覺自己的渺小。
在紐約念書的日子不算短,但她除去往返學校和住處,很少去其他地方。
因為每次去其他地點都要提前經過層層報備,特勤局需要做安保方案,這種觀光景點遊客眾多,安全沒有保證,為了避免麻煩,不必要的行程基本上會被特勤局否了。
那段日子.....好像離她的生命並不遠。
蘇柏光呢?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不知道他好不好。
風撥開女孩的大衣,寒氣從袒露的肌膚鑽進細胞,遊走在背脊,感覺到涼意,英理稍稍一縮脖子,還沒來得及合攏衣襟,很快,背後被一陣暖意裹挾。
是他的胸膛。
被包裹在他的大衣里,英理失力般抵在他的懷中,他的心跳正在擊打她的背脊。男人的臉頰蹭過去,閉上眼眸,兩人耳鬢廝磨。
耳畔的稀碎遊人交流聲沒有阻斷這刻溫存,可英理深知也只能是一刻。
「小叔,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撇過臉,她的輪廓在他眼前,漫著幸福、怯懦和猶疑。
錯開他的目光低垂著,女孩身體卻被他翻過來,摟著她的腰,卓定琛壞笑,「我又不是你小叔,以前讓你叫我琛叔叔的,小泥巴,你是不是改不了口?能不能叫一聲讓我聽聽?」
口頭的稱呼改得了又怎麼樣?身份還是在原來的位置。
英理興致不高,但也滿足了他的期待,趴在他胸口含糊了句:「琛叔叔....」
吻落在她的額頭,卓定琛輕笑,「寶貝,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直愣愣看著他,和他偷偷的在一起一輩子嗎?如果他們一直相愛……
她想了想,猶豫的點點頭。
「那.....當我妻子好不好?我們可以在拉斯維加斯註冊。」
拉斯維加斯的婚姻登記流程寬鬆,只需要護照,很多遊客衝動之下在來這裡旅遊時註冊結婚。
可、流程輕鬆不代表後續輕鬆。
瞳孔猛然收縮,愣了許久,眼睛變得緋紅,英理恍惚的搖頭。
只要相愛就好了,她不想面對流言,一點都不想,小叔擋不住……能力再大也不可能擋住。
猜到她的心思,緊緊將人箍在懷裡。
要不然就將英理戶口遷出卓定洋名下?就為了兩個人結婚嗎?他不要,英理肯定也不會同意,她本來就是卓定洋的女兒。
更改他的身份?
也不行,影響兆天會一石激起千層浪,造成的損失,最終卓家眾人怨懟的浪花也是打在英理身上。
就像太陽東升西落,潮漲潮退,將他們倆的事大張旗鼓不可能讓英理不受傷害,他可以面對,但不能要求她也有同樣堅強的心臟。
英理小聲道:「知道彼此這刻的心就行了,就算、就算你以後不喜歡我了,我也.....」
「說什麼?」
強硬阻止她的話,卓定琛挑起她的下巴,最近他的心頭總籠著愁緒。
沒有婚姻,所以她是能隨時說結束的人,他的心總是惴惴不安。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這麼說?」
英理不做他的妻子,這種感覺很不好。或許哪天她不喜歡他了,想抽身就可以隨時抽身是嗎?
不待她的回答,卓定琛的吻胡亂落在她的臉頰,止不住心中負氣,神色惡狠。
「我警告你,不准你喜歡別的男人。」
不行,他要每天都哄她開心,讓她高興。不然她想走就走,一點約束力都沒有。
卓定琛很苦惱,頭都痛了:「寶貝,床上有什麼需要我提升的沒有?一定要告訴我。」
這方面得讓她特別、特別滿意才行,這是讓女人死心塌地的第一步。
英理咯咯笑的停不下來,心裡泛著蜜,摟緊了他的腰腹,臉蛋埋在他頸窩。
「你這該不會是準備修煉房術來留住我吧?」
她覺得卓定琛太可愛了。
「是又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女人本來就很容易變心,你還不做我妻子,這跟自由身有什麼區別?而且.....」
而且他的小泥巴還這么小,外面的誘惑這麼多,萬一哪個男的趁他沒注意湊在她身邊噓寒問暖怎麼辦?
英理又不像他心態穩重,萬一她抵擋不住誘惑,扔下他了怎麼辦?
絕對不行!
只是心裡這麼想,卓定琛才不想說出來。
摟著他的脖子,英理不理解,「小叔,你之前和Eva在一起,我都能接受你不愛我了,但是你為什麼不能接受.....」
還沒說完,卓定琛大聲嚷嚷。
「我重申,我沒有和鍾妙言在一起過!還有啊.....為什麼你能接受我和別的女人,我卻不能接受你和別的男人.....那是因為我愛你比較多。」
說到這事,卓定琛傷心的不行,也氣的不行,眼睛都紅了一圈。
他的愛是占有,全心全意只對她,所以,她跟別的任何人在一起都不行,只會讓他無比痛苦。
看他難受的模樣,英理輕輕撫著他的額頭,雙手握在他臉頰,親了口他的下巴。
「我覺得沒有啊.....」
她貼在他懷裡依偎著,那時的痛苦仿若昨日。
「其實那時候我也很難過,不過我知道你願意和一個女人生孩子,有家庭,那就代表她是你心中所愛,我能接受你和別的女人是因為我愛你,就想看到你幸福、快樂,就算這個人不是我也沒關係。」
這話說的卓定琛心裡一酸。
也許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他也不想去追問英理那時候答應蘇柏光求婚時的真心,只要想起那個他們一家三口的夢,他甚至能痛苦的驚醒。
看他眉宇仍舊緊蹙,英理調皮大笑:「這麼說來.....我比你大氣多了。」
「對,我就是小氣。」
撫著她的發,卓定琛喉間涌動,將酸澀按回去,低頭蹭著她柔軟光滑的額頭,由於這個力道的磋磨,英理不得不仰頭,兩人鼻尖蹭在一起。
「寶貝,能不能給我一個家?」
當年在馬皮里潘,那時身世成謎,他心裡介意蘇柏光和她的事,和她鬥氣,英理也不再回應他的吻,就算躺在一張床上她也不會主動抱他,他覺得很迷失。
年復一年,時間如水,歷經太多,他現在很清楚......心之所向,就是家。
她是他的方向。
眼一跳,英理語噎,想起他在淮元爺爺靈前說的話,她的心『噗通』地在狂跳。
卓定琛的呼吸急促,卻被刻意的壓抑勻稱,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烏眸,他緊張的聲音更輕:「我們.....能不能要一個孩子?」
陽光從兩人的間隙中穿過,映照到一雙震驚的眼睛。
瞳孔地震,確認眼前不是幻境,卓英阜驚喊,「What the 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