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族的老式吊腳樓屋四壁是大片篾編竹牆,裝不了空調,但卻很涼快。
剛剛才又結束一次,舊風扇在『呼哧』轉動,身體竟然有些涼嗖嗖的。
她的頭髮灑在他頸間,臉頰因為沁汗而變得紅潮。卓定琛半轉身咬住她的發尾,覺得此刻別有一番風味,親昵揉捏她的身體,一陣溫存。
英理的神情比之前坦然許多。
看他又覆上來的陣勢,懶聲:「真的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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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衷地認識到,床上這事堪稱力氣活,不管哪個姿勢吧,你承他的力氣,自然也要付出力。
力是相對的。
這個理論她還記得,算是把學習運用到生活吧?她這麼想。
不曉得物理老師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下腹被他自然而然地用紙巾清理。
隨即,卓定琛順勢擦了擦自己,英理的眼神隨著在眼前變成拋物線的紙團落在垃圾桶里,臉上不免得有些燥。
那裡的紙巾可越來越多了。
「我明天要去城裡。」她的手指磋磨在枕上。
「去哪裡玩?我陪你。」
抱著她,話說出口卓定琛有些不開心,轉而道:「不過英理,我們就不能一直待在這間房子裡嗎?」
在蒙特勒的公寓看她因為沒有孩子而精神恍惚,心情不好,她沒有開口准他一起睡,他也沒有怎麼樣。
後來英理裝修公寓卻讓他睡另一間房,他就知道她暫時從心裡還不能接受他。
沒關係,卓定琛覺得應該慢慢來。
可是太難忍了!
要不是他定力夠,真的要在無數個夜晚爬她床上去。
現在抱著她,兩人無間隙的親密,他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又惋惜之前浪費了好多時間。
撇過臉埋在枕頭裡,英理想起他之前的那個電話。
兆天送給他們的孩子.....這簡直驚世駭俗。
看他這勁頭,完全沒有做措施的意思,英理的心裡不是沒有擔憂,不過這死男人技術太好,弄得她暈頭轉向,靈魂都飛到天上去了。
現在,她試探性的問了句:「怎麼、不戴.....」
這話卓定琛哪能聽不明白,他又壓上來,聲音輕佻:「沒套呀寶貝,而且吧.....戴套不舒服,我不喜歡。」
而後,他直奔主題。
英理隨著他的節奏控制不住哼哼唧唧,手指上的鑽石照亮他興奮和深陷情慾的眼睛,也照亮他身上嶙峋的疤痕。
那些他胸膛上的凹凸不平磋磨著她的肌膚,不疼,帶來另一種激顫。
卓定琛抬起身體一些,撫著她的臉頰,「怎麼了?」
仰頸吻著他的疤痕,英理什麼都沒說,但她覺得明天真的要去城裡買藥了。
再次結束後,英理看了眼時間,凌晨1點16。
他們已經兩天沒有出過這間屋子,呵勒嬸送的糯米糰早就吃完了。
卓定琛咬糯米糰的時候,英理糗他:「不是不准我吃嗎?現在怎麼自己吃上了?」
他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要不然,我們去城裡買點東西吧?」
卓定琛不同意:「那多浪費時間?」
事實上和她在一起,吃東西也是在浪費時間。
他可以不吃,不過就怕英理體力不支。
卓定琛發了個信息給葉升。
沒過多久,所有生活用品都被買來提到外廳,而這兩個人在臥室里沒有出去。
「阿升,我和英理現在就不方便見你了,你放下東西早點走吧!」
說這話的時候,卓定琛聲音里的得意藏不住,英理埋在被子裡壓根不敢出聲。
要是知道他讓葉升幹這種活,她死也不會同意。
而葉升在外面翻白眼,大喊:「誰想見你們?你們倆出來我都得跑,嚇死人啊。」
他在心裡暗罵。
沒想到Boss談戀愛能這麼噁心。就會自己和小英理躲裡面膩歪,讓他跑腿當保姆。
這都什麼事?
韓烈和楊釗還是聰明,人家知道一個留海港,一個留在紐約,就他傻乎乎地跟他來南邦。
氣死了!
英理燥的全身通紅。
深夜時,卓定琛抱著她去側屋的浴室洗澡,烏夜中的蟬鳴、蛙聲和月光都像催情藥。重新修葺後的吊腳樓接了花灑,地表水在長期高溫的照射下此刻還是溫溫熱熱的。
英理的手撐在浴室四周拼接的竹板上,身後的男人無賴的輕哄著:「心肝,腰再塌一點.....」
她只能如了他的意,這個澡洗的太累。
抱著英理走出來,吊腳樓的木板被踩的『吱呀』響,卓定琛又提議英理伏在屋外的欄杆上。
英理害怕的要死,往周遭看了很久,最近的鄰居本來是嵐索,可自從她搬家後,最近的鄰居也要繞幾個彎了。
現在是凌晨,大家已經進入夢鄉,可保不齊有夜貓子呢!
卓定琛的手開始不安分,她真的要生氣了。雖然說才和他和好沒多久,生氣不應該,可是這氣來了沒辦法。
甩開他,英理負氣踩進屋子,看她背影不耐,卓定琛撫了臉頰上的水珠,無措的跟進去。
英理穿好衣服,倒了杯水喝,也不看他。
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卓定琛只能生生將她摟在懷裡,一身未乾的水珠往她衣服上蹭。
「怎麼了?為什麼不高興?」她的火氣他必須要搞明白。
「你發情的時候很恐怖啊!」英理才沒好氣。
「什麼發情?」
卓定琛仔細數了數,委屈又大聲:「這兩天20次都沒有啊,我已經儘量遷就你的身體了。」
這男人到底什麼構造?英理仔細看著他,卓定琛的神情好像在說她不可理喻。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覺得他在這方面有些過於強勢,撇過臉,想到他之前說的戴套不舒服……
悶著氣,氣的她眼淚都流下來。
看她這樣他就慌,他非要將她的臉蛋掰回來,聲音放小了。
「我說錯話了.....」
他親吻著她的淚,「寶貝,我真說錯了。」
看她還是一臉悶氣,想了想,卓定琛轉移話題,將人抱到房裡拿出手機。
「小泥巴,給你看個東西,你這個財迷一定開心。」
英理才不理他,不過眼前屏幕上實時增長的數字實在有些嚇人,而且那個戶名,沒認錯的話應該是她。
「這是.....」
就知道這招有用,卓定琛開心的解釋,「就是我之前在你這裡搶的2346塊8毛錢咯。」
英理抓過手機,仔細數了上面的小數點,看著他又不解。
「你開什麼玩笑?2000多塊能變幾千萬?」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數字,這都快過億了。
卓定琛興奮的不行,刮著她的鼻子:「那得我聰明,在兆天各種項目里給你撈油水,放到高風險配置里撬槓桿的增長啊!」
英理呆呆的看著他。
「怎麼樣?開不開心?你這個財迷應該會很開心才對!」
她靠在他肩頭,心裡卻擔憂,「小叔,你這樣不行的,兆天會被你做垮的。」
英理捋了下關係:「你是無所謂了,但我是卓家孩子嘛,你這樣做我真的愧對列祖列宗!」
這叫什麼話?卓定琛把她鼻子捏痛了。
「你想什麼呢?雖然我是老闆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我給你撈的才兩千多萬,能賺這麼多全靠風險投資,風口就那麼一下,給你賺到了就行,說什麼做垮兆天?」
他給英理髮送了訊息,氣的不行:「這是瑞銀專戶,全球多市場分散配置,給你發過去了,專戶密碼就是我們初見的那天。」
英理眼一轉,淡聲:「哦。」
挑起她的下巴,卓定琛下一句是:「是不是不記得我們初見是哪天?」
「怎、怎麼會呢?」
英理決定好好想,一定能想起來。
她笑的太狗腿,卓定琛咬了一口她的唇,笑容浪蕩:「沒關係,實在記不起可以到床上來,我告訴你。」
英理心裡泛著甜,貼在他的胸口。
卓定琛晃著她的身體,「明天去城裡玩什麼呢?別去了行不行?」
轉瞬,英理的笑容消散,看著他很無解。
「你為什麼不戴?你這樣每次都會弄得我很擔心,以前在麥德林也是。我.....」
她低垂眸光。
「我現在不想生孩子。」
想起他在家裡遮遮掩掩的模樣,雖然英理也不開心,可是不得不承認他遮掩是對的。
他們這事終歸不是能讓人知道的。
恍然大悟,卓定琛鄭重的將人從懷中轉過來,拉著她的手。
他將手臂伸到英理眼前,解釋:「我打了針,放心,很多年了,我當然不會沒經過你的允許讓你懷孕。」
這種男性避孕針研究結果很穩定,海外高端私立機構里服務大量高齡富豪,這些富豪又喜歡玩又怕多出孩子。
畢竟多一個孩子能讓資產分配起多少波折,不少有心人可專門盯著這些富豪,他們乾脆打針了事。
後來,更加流行到沒有備孕計劃的年輕男繼承人圈層。
腦子一愣,英理只想到在麥德林的事,當時卓定琛也總是這樣,後來她沒有懷孕還慶幸,以為自己是難孕體質。
「那以前在麥德林的時候也是嗎?」
卓定琛被噎住了,只能轉移話題,「寶貝,要不我們看星星去?」
他明明知道她不會懷孕,還故意嚇她。
沒有血緣也不告訴她,他就想看她為他痛苦是嗎?當然,他的心思也很好猜,不就是想證明她有多愛他嘛,這話他以前說過。
雙手推開他,英理惡狠狠道。
「去死啊你!」
被這力道驚的跌在床上,卓定琛突然沒有反應,一動不動。
英理心一跳:「你怎麼了?」
緊張喚了聲,他還是沒有動靜,英理心慌的不行。
「小叔,你怎麼了?」
撲過去摟起他的肩頸,她嚇的哭腔都出來了。
「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
卓定琛猛然睜開眼睛,「哈哈哈哈,我沒事,逗你玩。」
英理徹底沒話說了!
沒來得及撒氣,人又被他翻身壓下去。
吻她力道很重,男人聲音卻很輕:「寶貝,不准生氣了,要讓以前的事情過去,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嚇你。」
他總是有辦法讓她的心情一波三折,英理撇過臉才不理他。
「英理,我算了下,我們這兩天才來了13次。」
這玩意也虧他算清楚了。
稍稍扒開她的衣服,他吻在她的肩頭,只覺得香的不行。
「再來一次好不好?再來一次我明天就不鬧你了,行不行?求求你。」
男人到底能為生理之欲說出多離譜的話英理算是見識到了。
推開他,咬著唇,英理耳根很紅:「我不要啊,你總是.....總是很急,弄得我有點疼。」
雖然後面的感覺很好,不過卓定琛一開始的時候根本緩不下來,英理忍著沒說而已。
看她一臉羞意,卓定琛眉頭一舒。
「懂了,寶貝,早點說嘛,這種事也要相互調節的。」
他哪裡會服侍女人?
不過針對英理,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一定要讓她滿意,性是愛很重要的一部分。
為什麼人家說兩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就算感情不行,但一對男女要是在床上很和諧,那就不可能離開對方。
他一定要服侍好她。
卓定琛在她耳畔吐息,笑容放浪。
「你在紐約念書的時候,我在哥倫比亞的山裡,想你想的不行,當時每天看著你的照片,捧著手機學習了很多知識,咱們現在實踐一下。」
英理抓住這句話的重點,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看著我的照片,捧著手機學習知識?」
四目相對,英理的笑容讓他心裡發顫。
「什麼意思?」
話已至此才覺得剛剛說多了,他一臉討好的侷促,緩道:「寶貝,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白眼一翻,英理扔開他的手,踩下床,大喊:「好噁心!」
卓定琛不以為然,「那我想你想的厲害,有什麼辦法?」
他追上去。
「喂,小泥巴,幹什麼?」
英理拿著凳子坐在外面,「我不管,我現在要看星星了,別吵我。」
卓定琛探了眼,隨便搬出一個更大的椅子湊在她身邊。
「一起!」
長臂一展,他將女孩摟到自己懷裡。
夜色浸透人間,椰樹的枝葉在晚風裡輕輕搖晃,村寨深處隱約飄來一縷淡淡的檀香。星星亮得澄澈,密密麻麻綴滿蒼穹,連星軌的輪廓都清晰可辨。
英理趴在他懷裡,又感覺到他的不安分,「喂,你能不能穿衣服?」
卓定琛將人攬的更緊。
「不用,這樣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