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褲口袋裡的禮物咯的大腿疼,卓定琛掂量了半天,可惜懷裡的姑娘哭的淚眼朦朧,禮物他也不知道到底該什麼時候能拿出來。
她扒吻著他的脖頸,想解開他襯衣的紐扣,弄的卓定琛痒痒的,又哭又笑。
「幹什麼,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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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了,摟著他的脖子好好伏在他頸肩感受他的體溫。
韓烈接了個電話,瞳孔地震,在遊艇上急匆匆尋覓那個身影。
「阿琛!」
英理很不好意思,卓定琛抱著她將人一轉放到椅子上,整理心緒步出。
「你要馬上回海港。」
將他拉到甲板上,韓烈壓低聲音。
「董事長20分鐘前在睡夢中去世了,現在消息不能放出來,很多事要處理,卓家信託和律師團隊已經帶了幾大車法律文件在待命了,Vincent和Sabrina也準備啟程去海港,你要馬上回去坐鎮。」
心臟狂跳,回頭看著不遠處倚在護欄旁茫然不知的女孩,那雙圓眼還為他哭的通紅,他根本不捨得離開。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轉眼,卓定琛思緒已過萬千。
「英理,我現在有急事要回海港,你在洛桑好好上課行不行?過段時間我處理好了一切再來接你。」
不知道小叔為什麼要在她生日這天離開,但英理知道應該是很大的事情,她點點頭。
「你放心。」
看著天空遠行的客機,英理呆呆的站在甲板上捂著心扉,他才離開,可是她的心已經開始思念。
*
夜晚,美岸皇宮酒店的party在持續,這種喧鬧,主人公在不在都不耽誤精彩。
攙著嵐索醉醺醺的身體,英理和班秀差點扶不穩,查農見狀提議,「我來吧。」
下意識,他看了眼蓬妮,似乎在等待她的首肯。
當然,蓬妮不是傻子,嵐索今天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她知道她就是查農的前女友,他們還有一起長大的情意。
查農想從兩個女孩手中接過嵐索。
「你要是想管她,我們就不要註冊了,立馬分手。」
沒有來得及邁出的步伐滯在原地。
「對不起,小泥巴,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明天就回邁阿密了。」
蓬妮轉身離去,眼神落在那個酒氣熏熏的女孩身上,只是一刻,查農果斷跟隨蓬妮的方向。
班秀和英理看著對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將人搬到床上,班秀捶了疼痛的肩膀癱在沙發上,英理趕緊去洗手間找毛巾給嵐索擦身體。
原本酒醉的人不動聲色睜開清醒的眼睛,彷徨的沒有焦點。
將她的四肢簡單擦拭好,把人塞進被子裡,班秀和英理在旁邊長吁口氣。
「嵐索喝這麼多酒是不是不開心?」
英理不能肯定她不高興的原因,嵐索和查農之間她也從來沒搞清楚過。嵐索很多事情不喜歡說出口,她向來心思內斂沉靜。
班秀思慮後,將上午聽到的事情全盤托出。
嵐索居然因為查農哥曾經差點遭遇那樣的事?英理不可置信。
「那後來,那些逼債的人怎麼願意離開?」
被子裡的那雙手不動聲色捂住腹部的舊傷口。
這個問題,在兩層樓之隔的房間裡,蓬妮也正問出來。
她注視著查農,沉聲:「既然那些人抓住嵐索,她不肯去賣身,他們怎麼會放過你,又怎麼肯放過她?你別騙我。」
緩了許久,查農撩起衣服,他的腹部有一個已經很淡的刀口。
「我抱著嵐索擋住那些人,爭鬧中,一個人持刀刺進我的腹部,直直穿過,也刺進她身體,血流了滿地,他們嚇的跑了,後來我好了之後跟他們說一定還錢,警告他們如果再找嵐索,就放火燒了他們全家……」
那還是重遇小泥巴一年前的事情。
後來嵐索完全不想再理他,來美國後,他給她寄的所有錢都是對當年的彌補。
他們曾經有過那樣深的羈絆嗎?蓬妮失去所有心力,跌坐在沙發上。
將班秀安置在另一間臥室里,英理今天晚上不準備回蒙特勒的公寓,她的朋友需要照看,她不能離開。
夜空的星星閃爍在她的眼睛,英理凝望著,腦海里只思念一個人。
他的信息正發來。
「早點睡覺,這兩天帶你朋友到處玩一下,你的口袋裡有兩張卡,隨便刷,學校那邊我給你請了假,下周要正常上課」
連這個都替她想到了,心裡泛著甜,英理回過去「你可以當管家」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
她打了兩個字「想你」
輸入中的提示消失了許久,屏幕上跳出兩個字「愛你」
直愣愣看著,英理眼眸浮著幸福的笑,她在想要不要好好和嵐索談談,關於以前的事。
雖然她和小叔沒有公開,可嵐索是她的朋友,班秀已經知道了,她是不是也應該告訴她?
一種鬼魅窒息的感覺突然裹挾而來,發亮的屏幕映襯一個模糊的輪廓,稍稍向後一瞥,英理差點驚喊出聲。
「嵐、嵐索....你怎麼起來了?」
她一身酒氣,神智卻清醒,「小泥巴,我今天看到你和卓少在後廚抱在一起.....」
猝不及防,英理有些尷尬。
「我、我和他......」
「是不是他引誘你?你上當了!」
「什、什麼?」英理緩緩站起來,心撲通的跳。
嵐索赫聲:「他怎麼能對你這麼做?你和他是親人,有血緣的......」
沒有!他們沒有血緣!
英理的心在尖叫,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他有很多女人,你只是其中一個。」
「小叔他.....他以後不會的。」她堅定的搖頭。
「你真的很天真。」
轉而,嵐索嘆了口氣:「你男朋友呢?」
當年小泥巴回村寨住過一段日子,蘇柏光還給她家除草,他們打過交道。
看到戰時的新聞嵐索也很震驚,小泥巴的男朋友居然是蘭實家的少爺。
英理聲音飄忽,「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現在是他哥蘇提努說了算。」
南邦政權中心的內部消息,她們這些百姓不清楚,可是坊間總有傳聞。
「早就聽聞蘇提努委員長容不下這個同父異母的蘇柏光,卓定琛要是真的為你好,他就應該盡一切努力力保你男朋友,讓你幸福的生活,以兆天的影響,他絕對有這個能力。但是他現在看上你了,肯定不願意,恐怕盼著蘇柏光死。」
這話觸的英理心頭一震。
「蘇柏光很愛你,也許他現在不得不離開你,但你真的不愛他了嗎?」
「我.....」
「你小叔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模樣好,專門哄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他有那麼多女人,以前我就看到過砂育家的莫婉小姐整天和他出雙入對,你可千萬別上當。」
英理被噎的不知道說什麼,想了想道:「嵐索,小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你和他以前有過.....」
深呼吸……英理告訴自己,做個成熟的大人,聲音卻難受的發抖。
她咬著唇,聲音乾脆:「我知道你們發生過關係,不過.....你還喜歡他嗎?」
拉住她的手,嵐索很激動。
「小泥巴,現在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如果你下定決心和男朋友分手,那就拜託你找個正常的好人行不行?」
小叔照顧她,救過她的命,還對她身邊的朋友也很好,盡一切能力幫忙,英理覺得,他可以稱之為一個好人吧?
雖然他曾經強迫過她。
英理垂眸不語,手指無措的絞在一起,難堪又侷促。
嵐索很了解她,她的神態說明了她的堅定,和卓定琛在一起的堅定。
可是她沒錯。
這個男人既不愛她,又害她沒有愛,如今還來害小泥巴,她怎麼可以忍?
「他是你小叔,你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
眼眸一緊,扔開她的手,嵐索覺得她沒救了。
想了想,她赫然沉聲:「你知不知道當年是你小叔強迫的我?他就是個人渣!」
猛然抬眸,英理握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什、什麼?你說什麼?」
「我承認我是對卓少有些好感,可是他與我身份差別這麼大,如果不是他先引誘強迫我,我根本不可能對他心存幻想!」
她的苦痛溢於言表,英理腦子發愣。
她知道被強迫是什麼感覺。
「你覺得你小叔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強迫女人是嗎?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你跟這種男人攪合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小泥巴,你清醒點!」
本來不想回公寓,可是迷迷糊糊,英理還是開車回了蒙特勒。
沒有開燈,她只是憑記憶走到他睡的那間房,抱著他睡的被子,躺在他睡的床上,上面全是他的氣息。
「你覺得你小叔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強迫女人是嗎?」
她沒有這樣覺得,他就是這樣對她的。
可是為什麼?
他愛她護她,給她一切溫暖和眷顧,足夠讓她忘了那幾日的痛苦。
她已經愛他愛到無法自拔,說服自己當個體面成熟的大人,什麼都不在乎,就算他和嵐索有過關係她也接受。
但現在,為什麼又讓她知道這種事?
半坐起來,淚不受控的流,洇濕女孩的臉頰。
攬著她為他精心挑選的被褥,心像扎了一萬根針疼痛,英理狠狠將被褥扔出去,嗚咽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