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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生個孩子怎麼樣

2026-09-09 03:24:16 作者: 明舟靨
  暮色漫過直布羅陀海峽,阿爾赫西拉斯港繁忙依舊,岸橋的鋼鐵長臂在半空交錯揮舞,將堆疊如山的貨櫃從貨輪艙口緩緩吊起,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顫動。

  海水咸腥味蓋過了空氣中的果香,船體隨著海浪輕輕搖晃,飄了13天終於抵達目的地,英理整好隨身一切東西。

  扎克給她那張卡,上船前英理就已經把錢全部取出來了,好好數了數,兩張偷渡船票已經去了一大半。

  港口無數貨輪在卸貨,主舷梯口有水手和西班牙官方盤查,他們這些偷渡客只能趁卸貨混亂的時候從船尾纜繩區找機會上岸。

  有了信號,手機里跳出來扎克聖誕節問候信息。

  近半個月的不適和疲憊,在看到後面那句話時,英理的眼裡有了笑容。

  好好掂了背包,眼睛四處尋找。

  蘇柏光去哪了?

  船頭船尾熙熙攘攘,洗手間裡卻傳來窒息的悶響。

  利刃狠狠刺進血肉,墨西哥裔男人口鼻被一雙手重重壓著無法呼吸,因為缺氧,眼球迅速變成青灰色紅血絲滿布。

  胸膛被連刺5刀,對方失血過多倚在牆上。

  蘇柏光迅速抽出插進皮肉的利刃,嘴角泛起怪笑,「你碰了不該碰的人,懂嗎?」

  一刀狠插進他的喉嚨,攪動破損的動脈,血飆了蘇柏光一身猩紅。

  站在船尾,英理焦急的眼睛終於看到那個身影。

  「蘇柏光,你去哪了?」

  「上個廁所。」

  「你外套呢?」

  拽過英理的包背在身上,蘇柏光一手牽著她:「不記得放哪裡去了,別管了。」

  英理不開心,那也是花了錢買的呢。

  她用力的嗅了嗅,什麼味道?仔細觀察,突然.....她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眶旁那抹紅漬,英理心一驚。

  低垂目光,眼神落在他纏繞的手指上,男人指縫浸染的紅色在她眼底發燙。

  *

  紐約。

  泛黃的符紙沉在每一寸空氣里,不遠處厚重的屋門內傳來虛弱的擊打聲。


  「Let me out!」

  裡面的呼喊聲斷斷續續,而握著酒瓶陷在沙發里身軀沒有動靜,好像一動就會神經斷裂。

  衣服敞開,嶙峋的陳年傷疤拓在肌肉上,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將最後一口威士忌飲盡,卓定琛手指一松,酒瓶在地毯上滾開,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乾涸的眼睛睜了很久,挑高的天花板像遙遠的海市蜃樓。

  每一點聲音都很刺耳,包括屋外踏來的腳步聲。

  楊釗率先收拾這滿地狼藉,將扭扭歪歪的酒瓶全部堆疊在一旁,韓烈看著不遠處那扇正不時發出響動的門,眉頭緊蹙。

  「阿琛,你綁架聯邦探員是犯法的。」

  自從在麥德林看到這個扎克,阿琛非讓他找英理安保人員的資料,他覺得曾經在英理身邊見過這個人。

  後來證實他說的沒錯。

  可是人家出現在麥德林是辦案,內情是美方情報部門的機密,人家不需要向他們透露。

  卓定琛發瘋到直接上門綁人,盤問人家許久,問他是不是接觸過英理,怎麼會逮捕鍾靜?

  這位叫扎克的探員只有一句『無可奉告』。

  後來他搶過他的手機,卻發現是特勤局探員的機密工作機,無法解開。

  神色未動,男人的臉頰奇異的泛起笑,朝韓烈:「哈哈哈,我犯法?那你報警抓我。」

  葉升叉著腰,站在卓定琛眼前,很大聲。

  「報警?現在NYPD已經靠邊了,這個案子由FBI接管,上升到恐襲級別。」

  他的額頭都要擰出川字。

  「Boss,我們剛才從特勤局長辦公室出來,你再不放人,特勤局要去兆天總部要人了,到時候引起輿論很麻煩的。」

  他們想辦法周旋外加黑爾的阻止,FBI暫時沒有直接上門搶人,但卓定琛連黑爾的電話也不接,事態看起來要惡化。

  沙發上的男人,眼睛仍舊沒有焦點。

  韓烈一臉無奈。

  「Simon,你在紐約綁架特勤局探員,屬於最高等級的聯邦人質危機,等同於一場針對政府的恐怖襲擊,家裡已經翻天了,你知道外面多少壓力嗎?」


  「不管小英理為什麼會出現在麥德林,但是她死了就是死了,你要接受事實。一個月了,夠了吧?」

  一個月了.....

  飄來的眼神仿佛淬了刀,葉升一陣心驚。卓定琛四肢緊繃,緩緩起身,無聲中手指並拳,周身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凜。

  「你說什麼?」

  稍稍往後面退了些,葉升控制不住膽顫。

  「我、我......」

  話音未落,臉上狠狠挨了一拳,他整個人被這力道掀倒在地。

  捂著腫痛的臉頰,葉升眼睛酸澀,渾身委屈,卻又不敢再出聲,楊釗立馬將他扶起來。

  「卓少,你能不能振作點?你還想痛苦到什麼時候?」

  沒有人能抵禦時間的強大,可為什麼,時間每分每秒的向前,並沒有讓他的痛苦減輕半分,只是一點一滴將她最後的樣子嵌進他的腦海深處。

  看著滿屋飄揚的符紙,卓定琛艱難的深吸口氣。

  「陰陽師傅感知不到英理的亡靈......為什麼?我只想知道所有內情。」

  韓烈一陣沉思。

  這麼多年跟隨卓定琛處理過太多事,只能說,他相信阿琛的判斷沒有錯。

  「你以前做事很有分寸的,就算真有什麼內情,你這麼將人綁過來毆打,誰會告訴你?」

  緊閉上鎖的屋門緩緩打開,扎克已經幾天沒吃東西,疲憊無力。

  緩了口氣,他語氣堅定:「關於我們追查的案子,我再說最後一遍,無可奉告。」

  沉沉的腳步停在他眼前,那道身影半蹲下來。

  「一周內,8000萬美金流動資金打到你帳戶,歐洲無記名債券,全程無實名記錄,蘇黎世編號帳戶託管,搭配三層離岸空殼公司做隔離,附贈一艘遠洋私人遊艇,產權匿名,夠你海外通行和避險,保證聯邦反洗錢小組和國稅局追查不到。」

  點亮手機里那張照片,卓定琛的眼睛浮了霧氣。

  「這些錢夠你這輩子和家人衣食無憂,只要你告訴我關於她的一切。」

  倚在牆邊的扎克緩緩抬眸,臉上傷痕累累。眼前屏幕里的女孩穿著高中校服,陽光明媚。

  陰陽師傅感知不到她的眷念,他才不信英理一點都不想他。

  卓定琛喉嚨發澀,小心翼翼:「我的英理……沒有死對不對?你告訴我。」

  這個念頭他在心裡默念了幾萬遍,此刻說出來,聲音都在顫抖。

  *

  巴塞隆納。

  狹小逼仄的巴塞隆納老城區出租小屋,擠在哥德式街巷層層疊疊的樓房縫隙里,牆面斑駁起皮,窗沿積著薄灰。

  英理穿著一身運動服,從洗衣房抱著洗乾淨的衣服,眼看房東在不遠處和人閒聊,她緊張的繞到另一邊上樓。

  放下衣服,她捶了捶肩頸。

  心裡那陣躲不開的憂慮在蔓延。

  擔心蘇柏光的身體,下船後她買了個腦壓檢測儀器。

  本來租了房子,可是一天,有個巡邏警察多看了蘇柏光一眼,當晚他就帶她離開。

  在第二個地方住了不到一周,也是類似的情況,半個月房租又打水漂。

  這是第三個住處,最近開銷比較大。

  扎克信息里說想親手把獎金送給她,可蘇柏光知道扎克能認出他,不讓她告訴扎克地址。

  他最近在想辦法弄個不掛名帳戶,等弄妥後,再讓她通知扎克將錢匯過來。

  英理只能暫且聽他的。

  蘇柏光去黑市買了三把槍,昨天還在找門路弄一個能在歐洲生活的居留卡,不是真實的,只是希望必要時頂下移民警察的盤問。

  東歐的比較便宜,可他實在不像東歐人……買亞洲的又太貴,至少要大幾萬,該怎麼辦?

  英理擔憂的事很多。

  雖然是臨時租住的地方,但蘇柏光從來都是用好東西,床褥被子和衣服,英理給他買的都儘量挑貴的好的,怕他不習慣。

  他的臉色很不錯,明明傷勢比她重,這段日子恢復的卻很快。

  看到她在捶背,蘇柏光走過來,討好的給她捏捏肩膀,將人摟抱在懷裡,耳鬢廝磨間一臉幸福。

  「我先把衣服疊好。」

  「不急……」

  捏上她的腰臀,不過一陣遊走到嬌軟的胸脯,蘇柏光覺得手感太好。

  扒開她的衣服,吸咬帶著衣服洗護後清香的脖頸,他聲音雀躍:「英理,你生理期過了吧?我今天早上稍微做了下運動,完全沒事,傷口已經不裂開了。」

  他在說什麼不言而喻。

  可是,英理覺得他的傷口差不多癒合,腦壓也正常……等到錢下來了,她決定給蘇柏光一半。

  雖然是豁出性命才賺到的錢,但是蘇柏光為她付出很多,她應該給他這筆錢。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說比較好。

  她不想躲來躲去。

  順開她的外套,嫌裡面的長衣太礙事,『吱裂』一聲,他一手將她上周買的衣服撕壞。

  潔白的身軀,黑色內衣包裹著女孩胸脯甜美的起伏,看他的渾身血涌。英理的慍怒他看不清,只顧著興奮壓來。

  眼一瞪,她推開他。

  「怎麼了?」蘇柏光不解。

  合攏外套,英理坐起來,聲音氣憤:「為什麼要把衣服撕爛?」

  半跪在沙發上,他不理解。

  「撕爛了又怎麼了?」

  「要錢買。」

  蘇柏光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衣服才十幾歐吧?女孩不開心的站起來,繼續疊衣服。

  盯著她,男人呼吸粗重,胸膛在劇烈起伏。

  她在抗拒和他上床!

  而且用了個這麼破的理由,為什麼?

  一手將她手中的衣服搶過來扔在沙發上,對視上他凶戾的眼睛,嚇英理一大跳。

  摟起她的腰和腿,橫抱在懷,朝房間走去,將人扔在床上,蘇柏光氣勢惡狠脫了衣服,解開褲腰帶。

  看著那雙明顯受驚的圓眼,他動作緩了。

  「英理,你好好看看我這一身傷。」

  手指抓在被褥上,屋外的光線落在男人精悍傷痕累累的身體。

  會復原,但這都是因為她。

  炙熱的身體貼過來,挑起她的下巴,他深深吸吻,輕哄著:「別拒絕我,好不好?」

  思索片刻,英理生了退讓。

  她的呢喃他聽不清楚。

  蘇柏光只覺得此時勝卻人生無數。

  像積壓的愛欲頃刻釋去,一遍又一遍,直到黑幕降臨,兩人大汗淋漓。

  男人終於饜足盡興,英理蜷著身體一語不發看著天花板。攬著她的身體,蘇柏光愉悅的貼吻至她的鬢邊。

  空氣中一片沉寂,他注視著她不曾看向他的眼睛,心裡忐忑。

  猶疑半刻,他強勢的按著她一陣溫存。

  「英理,Simon and Thea的故事你還記得嗎?你告訴過我,他們都是彼此的天命。」

  抓在枕側的手指一緊,英理呼吸沉了。

  「過段時間我們安定下來生個孩子怎麼樣?我有信心做個好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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