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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我要為你負責到底

2026-09-09 03:22:07 作者: 明舟靨
  安靜的街區里,班秀正坐在門廊口拆快遞,把這兩天收到的南邦特產整合出來,又重新分門別類打包好。

  清風吹拂著深秋的氣息,屋子裡的男人正在做午餐。

  「不知道英理小姐習不習慣吃我做的菜?」

  身後是南坡的聲音,隨著他的腳步聲,班秀的心一跳一跳。

  眼前是他遞過來的飲料,「這個櫻桃味的汽水還可以,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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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絞著手指,班秀的眼睛沒有光彩。

  4天了,自從那天晚上南坡的母親拿來那份普雲醫院的她做的流產手術資料,大鬧一場後,南坡什麼都沒有和她聊過。

  他當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那個牛皮紙袋被韓烈搶走了,他看完之後說要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談,可是班秀不想談。

  她只想讓過去的都過去。

  但是好像沒辦法過去,南坡不提,他阿媽給她發了很多信息,昨天他阿姐還找到她的公司。

  當然,苦情劇里撒潑的情形沒有,她們都很有教養,說的話簡短又尖銳。

  「南坡的阿爸會是內閣大臣,他是家裡最小的兒子,不說你和前男友的那些事,就算你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你覺得你們兩的身份合適嗎?」

  南邦階級分明,班秀明白,南坡家不是她一個瑞亞城外的鄉下女孩能高攀的。

  「聽說你還有個哥哥是毒蟲,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和南坡在一起,以後這會成為別人攻擊南坡阿爸的醜聞?」

  南坡的姐姐昨天在她公司樓下說的更簡單。

  「你認識我阿弟的時候,可能他是跟在蘇柏光身後,但他從小在美國長大,念得是常春藤,一直很優異。」

  「我阿弟就算回不了南邦,但有我們家在,以後他再不濟也可以做一個駐外大使,他的夫人需要和他匹配。當然,我知道你作為一個中學都沒有畢業的女孩一個人在美國打拼很不容易,我也很欽佩你,只不過你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她抬眸,看見南坡穿著松松懶懶的家居服,班秀就著他遞過來眼前的吸管喝了口汽水。


  「好喝嗎?」

  班秀覺得自己嘗不出任何味道,輕輕一聲:「嗯。」

  「怎麼了?」

  南坡蹲下來靠在她身邊。

  壓抑了幾天的情緒沒地方釋放,她很想南坡質問她,或者生氣,可是為什麼他當作沒有任何事發生?

  握著膠帶和剪刀,淚從女孩的眼眶裡『嘀嗒』滑下。

  「南坡,我們分手吧。」

  靜靜地,男人將她手裡的東西全部鬆開,將人摟起來。

  他努力將女孩的身軀在懷裡端好,眼睛一紅:「為什麼?」

  搖搖頭,她囈語:「沒有為什麼,就是我不喜歡你了。」

  扣著她的下巴,男人吻上她的唇而後鬆開,「可是我覺得你很愛我,愛的不行。」

  頭抵在他的胸口,班秀的眼淚更洶湧,死死摟著他,她一點都不想鬆手。

  摸著她的頭髮,男人語重心長。

  「那些身外事有什麼好想的,我阿媽找的那些東西我無所謂,我本來就只想和你一起過一輩子,有沒有小孩有什麼關係?你以前和韓烈交往我知道,都過去了不是嗎?別想了。」

  班秀稍稍一怔,而後踮起腳,嘴唇粗魯的撞上他的,南坡被她弄的無力招架,腦子很懵。

  轉瞬,人被她推到屋裡跌在沙發上,班秀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臉熱情的深吻著。

  女孩纖細的手腕將衣服一掀,只一刻,男人望著眼前的美景,眼睛綻放著光彩。

  「沒想到我媽來一次威力這麼猛?你能這麼熱情?我以後讓我媽多來幾次。」

  這話讓班秀不由得停下動作,頓了會,班秀被他的話逗得忍不住笑。

  將人摟回來,男人翻身壓上去,飯菜香氣從餐廚那塊飄來。

  吻著女孩的身體,男人興奮的含糊著:「英理什麼時候到?咱們得快點。」

  倏地,手機的吵鬧聲穿進甜蜜的兩人,班秀的手伸到他的口袋,南坡卻按下她,聲音蕩漾。

  「別看了,正事要緊。」


  餘光一瞥,班秀推開他將手機拿到他眼前,「你姐姐。」

  2分鐘內,南坡迅速換了身衣服,拿上車鑰匙,臨走時吻了吻班秀。

  「我阿媽摔了一跤,我回去看看,你和英理吃吧。」

  女孩站在門口,手指抓在門框上,眼看著南坡將車倒出車庫。

  他又探出身子囑咐:「洗碗機今天早上壞了,你待會和英理吃完飯把碗碟放池子裡,我晚點回來洗。」

  隨即,他一踩油門。

  南坡的車很快從她的視線里消失,整個街區的梧桐葉都黃了,秋風簌簌卷進女孩的眼睛,冷澀的她想流淚。

  醒醒鼻子,她關了門無力的倚靠在冰冷的門上,控制不住眼淚。

  不過幾刻,屋外有車子急剎的聲音。

  雀躍不已,班秀突然飛快的打開門狂奔出去,張望著。

  四處張望!

  馬路口的樹擋住了她的目光,她從院子裡跑出來,眼睛四處尋找,每一個不是他的影子都被她忽略。

  正午的街區有教會發放的免費食物,有很多生活拮据的人集聚到這裡領取。

  人群突然繁雜,赤腳的女孩一直走,穿梭在人群中,她失神的撞到了很多人,卻獨獨繞過他。

  韓烈仿佛聞到當年那道清秀又溽熱的空氣。

  那天在萊蕪山莊撞見她,後來她以為朋友被綁,焦急的趕到嶼境,從酒店大堂佛前供奉的蓮花走過,也獨獨繞過他。

  他知道她在找誰。

  深秋的涼意從腳底往骨縫鑽,停下腳步,思緒從迷幻的夢境回到現實。

  是了,他去看母親了,怎麼可能突然回來?她在想什麼?

  南坡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美好的夢,她很愛他,所以她不要他以後當卡車司機。

  身體突然一陣懸空,洇著冰涼的淚,她撲進一個炙熱的胸膛。

  「為什麼不穿鞋?」

  男人的表情冷肅,將赤腳的女孩橫抱在懷,當年是他先拉住她的,這一次也可以。

  班秀在韓烈懷裡掙脫下來時,英理的車正緩緩停在她家門口。三個人坐在屋子裡,韓烈沒有說話,死死看著班秀。

  而班秀不理那道怪異的眼神,一個勁的張羅著英理吃飯。

  「小泥巴,這是南坡知道你要來特意做的,你快嘗嘗。」

  她說的是緬語。

  英理無法忽視韓烈的存在,她接的也是緬語:「班秀,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情況?」

  搖搖頭,她朝英理笑。

  「我不知道韓烈為什麼要來這裡。沒有三個人,只有我和南坡,我這輩子能遇上一個愛我超過一切的人,沒有遺憾了。」

  英理很震驚,班秀和南坡的感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那件事,她可能真的不適合說出口。

  回憶恍若昨日,班秀笑意清淺。

  「小泥巴,你還記得2年前我在麥德林陪你旅遊嗎?那時候你和你小叔離開了幾天,當時我和南坡還有查農遇上幫派槍戰,南坡為了救我不顧一切,命都不要,我阿爸阿媽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至少,她清楚的知道,桑頓哥是爸媽最愛的孩子。

  她抽著氣,滿眼悲傷:「他是我這輩子最愛、最愛的人。我不想他受苦,我也不想他和家人離心。」

  那個決定太難,猶如剜心之痛,可是她一定要做。

  英理看她眼睛通紅,精神有些恍惚,只能握緊她的手。

  班秀這樣,她怎麼放心離開?

  小心翼翼瞟了眼韓烈,英理覺得他應該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看他的表情明顯是對班秀沒死心,可是已經2年多了。

  男人緩緩步來,停在餐檯的兩人眼前。

  女孩壓抑的抽泣在撕裂他,韓烈眼神苦痛皸裂,低吼著:「你這個蠢蛋,2年前,南坡在槍戰中是把你當肉盾都不知道。」

  班秀一臉仿徨。

  「還有.....他當時是為了幫蘇柏光害阿琛才待在你身邊!」

  長臂撐在桌上,韓烈俯身,朝班秀說的是緬語:「你不回我消息,不肯和我談,那我就來告訴你,你懷過我的骨肉,身體傷到無法復原的地步,我這輩子要為你負責到底。」

  腦子一空,看著這兩人,英理瞳孔在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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