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洗掉一身雨水,穿著軟綿的睡衣坐在沙發上,英理又稍稍打開門看了眼,特勤局有個人守在外面。
「有找到我的掛墜嗎?」她笑著問。
「車上都找遍了,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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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沒關係,那個不值錢。找不到就算了。」
關了門,英理握著毛巾,思緒很沉。
到家之前她謊稱吊墜不見了請他們幫忙找找,特勤局這幾個人沒有什麼反應。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們沒有和扎克通過氣?說明扎克了解這個掛墜的事他們不知道?
英理仔細看著手上這個徽章,當時在馬皮里潘撿到,她就放在手機殼的夾層里。
半年前換了新手機,她才想起來。
後來她來了興趣把這個徽章放在個透明的掛繩夾片裡,做成小飾品掛上小提琴盒。只是一個普通的徽章,圖案的紋理很精細,是隻眼睛和一片葉子。
眼睛沒有什麼特別,只不過這個葉子的形狀……
南邦綠林植被茂密,英理從小在鄉下長大,用手機攝像頭照著仔細看這個圖案的紋理……她覺得不像亞洲的植物。
她拿來紙筆,一點點臨摹下來。
中間一條清晰的主脈。主脈的兩側,一左一右,兩條細線從葉柄筆直地延伸到葉尖。
在網上搜索著……很快出現一個結果。
古柯葉?這是提煉古柯鹼的原料。
英理心一跳,心裡生了忐忑。
這個東西她掛在琴盒上有段時間了,但是特勤局的其他人並沒有注意,扎克卻很敏銳。
將這張紙碎掉,扔進垃圾桶。
若有所思,英理撥動著這個金屬徽章臨空一拋,『啵』一聲,又接住。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嚇她一大跳。
「Miss Zhuo,有訪客。」
訪客?英理看了眼時間,快9點了。
「誰呀?」
門廊監控畫面里的人,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英理怔怔打開門,「你、你怎麼……」
對上旁邊好奇探尋的目光,她有點不好意思。
特勤局的人認識卓定琛,Miss Zhuo和他前幾天吵架他們私下調侃過,雖然聽不懂,但也能感知奇怪的氛圍。
還有上組人說前段時間的爆炸,卓定琛也很緊張這位Miss Zhuo,雖然他當時趕來的消息被上級要求不允許對Miss Zhuo透露。
看她這身衣服和撲來的香氣,能判定她剛剛洗完澡。
提著那個紙袋,卓定琛聲音聽起來沒有暖意。
「有事找你。」
「什麼事?」
「進去說。」
不待英理的回答,卓定琛自顧自的一手推開門,從她的肩頭擦過。不想關門的,但是這個門能自動回彈。
Miss Zhuo沒讓他進去守著,特勤局的人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
帶著屋外生冷的簌簌氣息闖入的男人站在廳內環顧四望,果然看到一個精巧的小縫紉機,與村寨那個破舊的古董完全不一樣。
靜謐的屋內溫度很暖,女孩的臉頰酡紅。
英理握著那個徽章在手心,聲音猶疑:「有什麼事?」
看著他手提的紙袋,她大概能猜到。
「是不是給Noah的衣服不合適?那你放這裡,我改一下。」
她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分腳步,與卓定琛在這個屋內的距離竟可以用『很遠』兩個字來形容。
男人抓著紙袋的長指有些緊,弄出一些摩擦的怪聲。
卓定琛拿出那兩件軟軟的小衣服,問:「這是你做的?」
英理點點頭。
想了片刻,她又補充:「Noah 應該要穿很好的衣服,改來改去的不適合,我下次再送其他禮物。」
放回衣服,那陣手指摩挲紙袋的怪聲更大了。
「你為什麼要親手給 Noah 做衣服?」
英理不明白他的話。
「你那天明明看到我了,你知道他是我和 Eva 的兒子!」
「我、我.....」
英理的聲音隨著卓定琛疾衝過來而緊張,「我是看到你了,我猜到你有寶寶了.....」
淋雨發燒躺在家的時間,雖然聽著班秀告訴她要確定,但其實英理心裡很明白。
她不會認錯他的臉。
停在她眼前,卓定琛已經將那個紙袋揉皺。
「那我為什麼不覺得你有一點點難過?是不是、是不是.....」
他深呼吸,眼睛一紅,很艱難才問出來:「是不是這兩年的時間裡,你對我的愛早就沒了?不然你為什麼看到我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能這麼冷靜,還能做衣服?」
這話問的英理眼睛很酸,不能直視,她撇開眼神。
「回答我!」
緊貼著門,手心的徽章咯的她手心疼。
英理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你這麼問我會以為你還喜歡我.....」
「你想太多。」他脫口而出。
英理手心一松。
「我只是很好奇,女人可以多快變心?你是什麼時候又愛上蘇柏光那個雜碎,決定和他結婚?」
她怎麼還會以為他喜歡她?不是一個動作,或者說什麼話都有含義的。
或許,他只是看著害他的仇人不痛快。
卓定琛的情緒逐漸激動。
「難道是你回普雲過潑水節的時候?那時候我和你甚至沒有分開一個月。」
那時候叫分開一個月嗎?
可她當時只是以為他在忙,這兩年,她從未確認他們已經分開這個事實,直到確認他有了Eva和寶寶。
英理捋著心緒:「當時你不接我電話,韓烈告訴我你在忙,我一直以為你在忙比我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和曼曼發生的一切,後來很多的變化由不得我掌控.....」
至少卓淮元推進她和蘇柏光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
抓著手中的紙袋,卓定琛傾身更近。
「以前發生的事我沒辦法改變,你恨我和他都是應該的,你想要我做什麼贖罪都行,只要我力所能及......」
眼一緊,扔了紙袋,卓定琛強勢將人抱起來壓在門上,聲音嘶啞。
「什麼都行?」
思緒停頓,英理眼睛瞪大了。
男人的喉結似野獸般吞咽,他的手心握在她的大腿上,灼燒她。吻欺上來的瞬間,英理撇開頭,費盡全力躲開。
他眉一皺:「不是說.....什麼都行?」
這很奇怪!英理從手肘遮擋的間隙中一瞥,細聲。
「除了這個.....」
嶙峋的身軀壓著這片柔軟,盡全力感知曾經熟悉的體溫,心潮洶湧。
「男人懲罰女人的方式,只有這個。」
懲罰.....手心的徽章握的更緊,英理眼神飄在遠處。
她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卓定琛能感覺到。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摩挲著她的大腿,他的聲音滿是威懾。
「你是要我動粗?」
他不是沒對她動過粗,可是後來一次次救她,一次次道歉,還保證再也不會了。
她才決定原諒他。
英理面如死灰,聲音輕不可聞:「隨你。」
他一手掰過她的下巴。
「熱情點……」
緩緩回過眼神,卓定琛再次將她的胯纏到他的腰腹之上。
近在咫尺的這剎,英理覺得這張臉並不是沒有變化……他的臉龐更鋒銳,眼神冰冷又陌生。
他要懲罰她是嗎?
湊近了,她眼神空洞的印上他的唇,英理覺得他的嘴糙得很,割的她很疼。只一瞬,男人追逐而上,將舌卷進她的口腹忘情吸咬著。
不過一會兒,卓定琛鬆開沒有回應的人。
「你的熱情好冷漠。」
英理錯開他的對視。
看著她烏黑卻沒有神采的眼睛,他涌動的情緒終究平復。
放開她的動作有些粗魯,卓定琛的手搭上門鎖,沉聲:「這次算了,下次我沒這麼好脾氣,把我兒子的衣服儘快改好送過來。」
門『啪』的關上。
沉默許久,英理步入臥室,將頭埋在被子裡。
纖細的手腕血管清晰可見,那個始終沒有鬆開的徽章她握得更緊,拳頭狠狠捶在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