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浪一陣陣打在牆上,心臟隨著鼓點跳動,迷離的香水味和男女調情的笑語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門『啪』的一聲被撞開,蘇提努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疾沖而來的人摔在玻璃茶几上,噼里啪啦,碎碴子混著酒液灑了一地,很多劃在臉上,他痛到哀嚎。
他的保鏢被卓定琛的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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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男男女女見勢趕緊跑出去,門一關,外面的音浪聲變小很多。
辨認清楚來人是誰,蘇提努吐了口血。轉瞬,頭被卓定琛狠狠壓在碎玻璃上,他傾身湊近了。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隨便亂竄?」
看來他知道他弄的炸彈了。
眼一瞪,蘇提努毫不在意:「蘇柏光阿媽病的不行了,阿育叔說要我尊敬長輩,不讓我動,他身邊也就只剩這個女人了……」
很快,他想到卓定琛這麼生氣的原因,自然因為那丫頭也是卓家人。
「好了,你們姓卓的了不起行了吧?無聊!」
話音未落,制在他頭上的力量一松,還沒來得及開心,蘇提努的頭又被卓定琛狂砸在碎渣上,好一陣痛喊。
「你要是聽不懂人話,我現在就把你的頭釘在這裡!」
尖銳的不鏽鋼椅腿在蘇提努眼前發著寒光,嚇得他心一怯。
「我……我不會了,我就是開玩笑。」
拎起他,卓定琛拽起蘇提努的衣襟,眼神陰狠:「你聽清楚,如果你再動英理,我就把你活剝了。」
「我說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活、剝!」
不知道卓定琛為什麼兩年前能在蘇柏光的特種小隊和薩爾瓦多監獄的追擊中搶下他,蘇提努猜他應該在美洲有點勢力。
暗網中最恐怖,最讓人心顫對人體的刑罰視頻基本都出自於美洲三角洲的毒販和黑幫之手。
活剝人這種視頻,他曾經還真看到過。
不僅看過,監獄裡那些人無聊的時候還和他經常說。
被他扔在沙發上,蘇提努疼的齜牙咧嘴。
「昂敏叔說打仗很危險,讓我暫時別回南邦,天知道我快憋死了。最可惡的就是蘇柏光,他想要我死啊,那槍就是他開的!昂敏叔非要說是誤會,讓我別計較,什麼意思?」
當年他恢復好後怒火沖沖的找到昂敏說一定要了結蘇柏光,結果昂敏叔不讓他動,還和阿育連同在愛爾蘭的幾個叔伯做主讓他先不要出面,等仗打完了再說。
蘭實家的人自然是希望這兩兄弟能化干戈為玉帛,漢暹這些舊人都向著他,打仗這種累活險活讓蘇柏光上,讓蘇提努避著。
這也是卓定琛沒想到的。
有意思!
*
翌日,站在窗前,蘇柏光看著手機里特勤局的人記錄儀里的視頻畫面。
卓定琛還活著,看到英理有危險便不顧一切的奔向她。
他這兩年在幹什麼?
不知道為何,最近總有些不安。
在薩爾瓦多監獄外那場行動很失敗,當時不知道搶走蘇提努的是什麼人,凱薩琳把他帶走後他整夜整夜的擔心,很怕蘇提努沒有死。
蘇柏光決定,如果蘇提努回來了,他要抵死狡辯。
那天他裝到了最後一秒,完全可以說是槍械走火,混亂中不知道誰打中他。
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蘇提努沒有回來。
他肯定死了。
沒有蘇提努的生物活體認證,信託仍舊是監管模式。
蘭實信託監管人昂敏和阿育向隆奧申請執行其中一位繼承人身故後條例,信託審查委員會審查認定蘇提努的死亡還需要多久?兩年多了還沒審查完嗎?
按道理應該要走下一步了吧?
造型師在一旁為英理整理好著裝,香氣的飄近讓蘇柏光拉回心緒。
他早已經換好整套西裝。
今天晚上要和 Vincent 卓英阜吃飯,他是紐約兆天的現任CEO,也是實控人。
算起來,是英理的堂哥。
蘇柏光收起手機轉身,一手摟過英理在懷。
仔細看著這張白皙透粉的臉蛋,她的眼睛還像他第一次見到她唱歌時那樣烏黑明亮。
英理見過卓定琛了,但剛剛還是說了要和他一起面對以後的風雨。
她說了會和他結婚。
2年了,她和卓定琛的一切都過去了。
「在想什麼?」英理抬眸,凝著他的眼睛。
以前覺得蘇柏光的眼神有些陰鷙壓人,可現在,她覺得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也許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事情不一樣了。
抱著女人輕輕晃著身體,他輕聲:「英理,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
點點頭,英理記得。
「就在我村寨的家裡咯,你當時很兇。」
那時候他在追殺小叔嘛,想到卓定琛,英理已經沒有什麼波動。
即使在祈盼著他說的『相信他』,可未曾有他消息的日子裡,她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要接受命運。
與他重逢起了久違的波瀾,而後看到他平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波瀾褪去……她也平靜了。
路不同的人,只是曾經相逢過,而後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奔流而已。
現在,接受命運這四個字在她心裡占了壓倒性的上風。
她和蘇柏光的婚事,阿爸同意,卓淮元同意,甚至葉雲飛也表達了祝賀。
只是阿媽曾經憂愁的看著她,眉眼裡覺得她嫁給蘇柏光,根本無法擁有安寧的生活。
但其餘的都很好。
名望、聲譽、財富......蘇柏光什麼都能給她,除了自由。
這也不錯,人不能什麼都想要。
正如那個故事,Thea 和 Simon歷經了種種誤會和分別,最終還是幸福的在一起。
「不是啊!」
蘇柏光輕捏著她的臉蛋,笑著哼歌:「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她沒有親愛的爸爸,也沒有媽媽,永遠愛著她。」
英理趕緊捂著他的嘴,眼睛睜大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握住她的掌心,他深深親吻:「Bebe, the first time I saw you, you were singing in the hotel lobby.」
蘇柏光見過她在酒店唱歌的模樣?他竟然那麼早之前就遇見過她?
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只是輕輕一點,沒有弄壞她的唇妝。
蘇柏光的瞳眸里是她的倒影,「小泥巴,我永遠不會忘記初次遇見你的那一天。」
好像有幾個片段閃現在腦海,英理驚奇的看著蘇柏光,眼裡浮著笑,而後用力摟住他。
「蘇柏光,我要告訴你一個Thea and Simon 的故事,我覺得這個故事說的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