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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這是Pin-Pin

2026-09-09 03:12:09 作者: 明舟靨
  車內的冷霜往皮膚每個空隙鑽,英理覺得蘇柏光收了手機後突然變得沉默。

  「你怎麼了?」

  耍賴靠上她的肩,蘇柏光一臉無賴:「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原諒我了。」

  「我可沒有!不是你說有瑞亞市人的消息我才不會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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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話,她離蘇柏光稍稍遠些。雙手環臂偏向另一邊。

  「英理,你好絕情。」

  他撥弄她鬢角的發,被英理煩悶的甩開。

  「有完沒完?」

  看她神情馬上就要發火,蘇柏光投降。

  「好了好了,不弄你了,別生氣。」

  安靜不過幾刻,再看向蘇柏光時,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拿出手機握在掌心,眼眸複雜。

  他有心事?

  開車的這人雖然她不知道叫什麼,但也是臉熟的,以前就經常跟在蘇柏光身邊。

  透過擋風玻璃能看到陽光在亮面車身反光,她的視線又反拉到後面,前後各5 輛車。

  「蘇柏光,怎麼這麼多人跟著?」

  甚至比在海港的時候更誇張!

  「你知道普雲這地方多複雜,我家裡生意做那麼大,他們怕我被綁架了。」

  「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金孔雀。」

  雷克薩斯車隊碾過曬的發軟的柏油馬路,滑入這座靠近邊境的小城繁華處。

  棕櫚樹寬大的葉片垂著邊緣,不遠是綿延的墨綠色熱帶雨林,植被在熱浪中微微顫動。

  普雲縣位處中南邊境,是我國境內唯一有熱帶雨林分布的區域。金孔雀餐廳整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懸在高地,從餐廳每一個角落都能觀看到雨林風景。

  車隊穩穩停在餐廳門口。

  下車的時候,蘇柏光先一步繞到英理那邊為她打開車門。手自然的挨上車門頂擋著:「小心頭。」

  蘇柏光的保鏢早就全部下車呈隊形警戒,眼神若有似無的在往她身上瞟。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覺得他們不高興。


  稍稍低眸,英理的手指在亂攪。

  服務人員全部在門口嚴陣以待,即使從她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也能看到裡面沒什麼人,一定是被蘇柏光包下來了。

  「怎麼了?」

  門口的男人這才發現她沒有跟過來。

  蘇柏光個子很高,掛在他脖子上的古巴項鍊很刺眼,好像蓄著他整個人的熱能。

  一雙瑞目像精準的探燈,探到她蜉蝣的心事。

  再次走來停在她眼前,蘇柏光稍稍低頭湊近她:「英理,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在旁邊,很不自在?」

  在海港的時候也是,蘇柏光身後總跟著一大群人,她後來提議能不能讓他們離的遠點。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在這裡我沒有辦法。」

  這些人全聽阿育叔調配。

  普雲和南邦僅一河之隔,雖然他身份隱蔽,但阿育叔還是擔心。安保方案特意升級了,不是他可以隨便撤的。

  甚至他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秒,這些人都在不遠處。

  搖搖頭,英理抿嘴。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這些人是你保鏢,普雲不比海港,我不介意。」

  「那怎麼了?」

  很快,蘇柏光又想到:「是不是擔心今天收穫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英理,找人要慢慢來的,你阿媽從南邦過境那麼多年,不能著急。我已經叫人想盡一切辦法查了,今天來的這幾個瑞亞人已經定居普雲很久,有一個以前就是住的撻鑾寺那邊,離你家的村寨不遠。」

  這全是王運乾查到的,不說人家怎麼是私家偵探呢,才不會像沒頭蒼蠅一樣,知道從同村人方面入手。

  不過他沒有英理阿媽的更多信息,最快也就只能找到這麼3個人。

  英理很震驚,咬著唇難掩內心的激動。

  很快,她又壓抑住。

  蘇柏光不太理解:「其實在海港這幾年,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和我說過要找你媽的事?如果我知道肯定早就幫你查了。」

  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麻煩任何人。


  「蘇柏光,你.....你真的沒必要為我做這麼多事。」

  她沒辦法報答這一切,欠的人情怎麼還?

  她沒有忘記為他心動的感覺,但英理很迷糊,蘇柏光說因為她好看所以愛她,為什麼他愛人會是這種理由?

  雖然涉世未深,但這不是她理解的愛。

  蘇柏光家世神秘,問的時候從來沒有過正面回答,她覺得他和一團迷似的。

  她不了解他!

  他為什麼要突然從美國來普雲?身邊重重安保,這麼麻煩。真的是為了她嗎?英理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可他為她做的事又不是假的。

  不是很高興,蘇柏光眉頭緊蹙。

  「我為你做點事又怎麼了?是不是我做什麼都不對?」

  「我不是這個意思……」

  氛圍變得有些僵。

  無奈的拍了衣擺,蘇柏光道:「你先進去和他們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手指捏著裙擺邊緣,英理沉默的走近餐廳,燥熱被隔絕在外,緬族風格的帷幔在室內的冷霜中搖曳。

  廳內最打眼的餐桌坐著三人,桌上有幾杯菠蘿冰和椰汁還有小菜,兩位女士身著傳統的緬族紗籠,臉上的溝壑很深,還有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看見他們,英理先揚起笑容雙手合十頷首。

  一陣簡單的寒暄,黝黑的中年男人和右邊這位穿金黃紗籠的女人是夫妻,英理拿出包里那張老照片。

  「您以前住在撻鑾寺北面的班薩旺,我家就住在撻鑾寺後面的村寨。」

  她們那片人口太少,甚至村寨都沒有名字,向人介紹的時候就一句『撻鑾寺後面』。

  「你對照片中的這個女人有印象嗎?她叫萍翩。」

  「哎喲,我們都離開那邊太久了,恐怕幫不到你。」男人口頭推脫著,不是看那人給的錢這麼多,他們是懶得跑這一趟。

  中年男人接過去,他眼睛已經看的不是很清楚,戴上眼鏡將照片拉遠了,旁邊的婦人又搶過去看。

  三人湊在一起,中間的婦人琢磨半天才猶豫的對著照片喊出:「Pin-Pin?」

  這是南邦俚話里的發音。

  英理心一緊,她小時候只聽過同伴喊阿媽『萍翩姨』,很少聽過有人喊阿媽名字的俚音。

  「你認識她?」

  三人中的夫妻倆交頭接耳一番,回憶著。

  「照片裡這個女人很有可能Pin-Pin,她的父母都是中國人。」

  旁邊的男人凝著照片接話。

  「上世紀80年代殖民者走了,機會很多,Pin-Pin的父母來瑞亞做生意,隨之定居。後來蘭實和砂育軍突然在瑞亞交戰,她的父母死於戰火中,瑞亞城當年毀了一大半,幾經波折Pin-Pin帶著家裡僅剩的家當搬到了班薩旺。」

  什麼?原來她母親原本就是中國人?

  英理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己從小就和村寨里的小孩長的都不像,大家都說她像阿媽,像東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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