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睜的眼眸含情迷離,能窺到女人的沉醉,他心情很好,一手撫著女人的後頸,更加用力的深吻。
絲絲水霧中落在戀人的肩頸和髮絲,噴泉水簾隨著綠蔭地中揚聲輕音樂的尾巴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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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注意的餘光里,不遠處的黑影驟然清晰!
眼眸聚焦後,蘇柏光的心中陡然竄了股邪火。想到什麼,他更加握緊了懷中女人的腰,更有技巧的吸咬那雙溫唇。
擁著她半旋身軀,這個視角能更清晰的被不遠處的人看見。
高級別墅片區里雖然綠意騰騰,但全區域都做了處理,一點細微蟬鳴蟲叫的末聲都沒有。只有年輕男女旖旎的口津糾纏聲清晰可聞,惹人耳紅心跳。
女孩已經被吻到癱軟,只能倚在男人身上。
能感覺到蘇柏光那雙手開始不安分,卓英理嚇得猛然聚了力氣睜開眼睛,趕緊甩開他。
「你幹嘛?這是公共場所!」
蘇柏光毫不在意,嬉笑著:「什麼幹嘛?自然反應,誰叫你今天穿這麼辣。」
吊帶長裙貼合著女孩胸脯的線條,引人遐想。
卓英理瞪了他一眼,將胸前的布料扒上去:「自然反應也不行!」
「那好吧!」不好意思的摸了後頸,蘇柏光的眼睛往不遠處佇立的人影瞟了瞟。
呵......真有意思!
「你琛叔給你買的衣服還不錯,很適合和我約會。」他聲音很大。
再次摟過她,蘇柏光語氣強硬:「但是英理,以後不准你再穿這件裙子!你只能對我一個人好,只准對我一個人笑,不准你理別的男人!」
「什麼別的男人?」
她哪還有什麼別的男人,學校里的同學都是拉幫結派的,知道她是卓家46佬的私生女,沒幾個人真的願意和她玩。
這四年,她連一個朋友都沒交到,更遑論別的男人。
蘇柏光是她身邊唯一一個『別的男人』。
捏起她的下巴,他吐出三個字:「卓定琛!」
含水的圓眼張大了,卓英理覺得他莫名其妙:「他只是小叔,你亂說什麼?」
「不管你什么小叔,大叔的......都不行!只要是公的就不行!」
幼稚的要死,才不想和他爭論這種無聊的東西。
卓英理只能敷衍他:「好好好!按你說的做行了吧?你這人真霸道!」
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微沉,說不清。只是那道身影終於沉默的離開。
蘇柏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這是自從他來到海港,認識了卓定琛這個人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很小的時候記憶模糊不清,他只知道家裡每天的氛圍都很緊張,隱約記得和哥哥在俄羅斯的聖彼得堡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連話都說不清楚,後來長大了些周轉在瑞士伯爾尼上學。
8歲以後的情況穩定了許多,昂敏叔找了路子讓他和哥哥最終在美國的維吉尼亞州伍德布里奇市安定下來。
住家的男主人克洛爾成為了他和哥哥的教父,他同時是名退役的美軍海軍陸戰隊教官。
多年的教學生涯讓他閒不下來,沒有人給他練,這個退役老兵就抓著他和哥哥練。
他很出色,戰鬥舟艇、兩棲偵察、HSLCS各種項目都比哥哥厲害。
在那座居住了許多美軍現役及退役的各作戰隊員的華盛頓衛星城,他成了明星小孩,所有人都誇他。
那時候他的世界很小,只有那座城,而城裡所有的光都圍繞著他。
連哥哥都比不過!
原來就算站在太陽下,照耀在他頭頂的每寸日光都會為另一個人傾斜。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卓定琛,他比他大兩歲,兩人算得上是年歲相當。他是兆天集團董事長卓淮元最寵愛的小兒子,所有人都說兆天集團的『兆』,是錢以『兆』計算的兆。
不是萬、億,卓家的錢是以兆衡量。
臉和家世已經足夠吸引全城女孩的目光,只不過卓定琛從來不將那些追逐的目光放在眼裡。
他痴迷各種格鬥術和槍械,卓家都有辦法滿足他的興趣,放言就算是卓定琛打死陪練,不到10分鐘就能給他找第二圈陪練頂上。
只要他開心,卓家什麼都能給他辦到!不像他,昂敏叔只會讓他低調低調再低調。
哥哥已經失蹤,所以他必須成為無人知曉的深淵,不能發光引人探究。
他的一切愛好、興趣都只能在人前抹去。做一個在卓家的寄居獸,看著那個從來不曾正眼看他的人狂妄的發亮。
幸好,如今這個世界有一抹光不屬於他。
卓英理,他的英理。
縱然她和卓定琛之間只是很淺薄很淺薄的親友關係,但、至少在這個女孩的心中,他贏過卓定琛了。
很可笑,但他就是很開心。
4年前他和卓淮銘聯手想除掉卓定琛時,卓淮銘的訴求很簡單,他想要兆天集團的權利。卓淮元身體不好,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全部在多年前死去,只剩這個從哥倫比亞接回來的小兒子。
而蘇柏光的訴求也很簡單,阻止砂育軍勢力更強大。卓定琛要和砂育軍合作,那就是剛好撞他們倆槍口上。
看著眼前正羞惱的女孩,蘇柏光有些出神。
雖然這4年來他從來沒有問過她,但能從卓英理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拼湊出那一天的情況。
她怎麼就能在第一面見到卓定琛時便救了他呢?就因為卓定琛告訴她會帶她回家?
為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阿爸?
真是陰差陽錯!
不得不說中文有時候的概括能力還是太強了。
深沉口氣,蘇柏光拉回思緒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女孩的不高興,他輕問:「怎麼了?」
還怎麼了?卓英理覺得自己腦子亂的很。
怎麼就和蘇柏光接吻了?要死!兩個人又不是男女朋友,黏黏糊糊的算怎麼回事嘛!
「好了我錯了。畢竟是我們的初吻,不應該跨度這麼大。」蘇柏光覺得她還在因為他情不自禁的動手而生氣。
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卓英理更煩躁了。
男人佝身,直愣愣看著發亮的紅唇,壞笑著:「嘴巴都被我親腫了,這可怎麼辦?」
耳根唰的紅了,卓英理一掌拍在他胸膛上:「你還說?別說了!」
蘇柏光揉著疼痛的心扉,很不理解:「被我親腫了害羞什麼?又不是別人!而且你剛剛回應的很熱情啊!」
腦子一緊,捂著耳朵她不想聽:「閉嘴!」
轉身就走,蘇柏光一挑眉追上去:「哎,這是你的初吻吧?」
女孩走得飛快,喃著:「是又怎麼樣?我知道不是你的初吻,你厲害,行了吧?」
吻技高超啊!
這麼會親,不知道親過多少女孩。聽說蘇柏光是從美國來的卓家,還每年回去,卓英理嚴重懷疑他有什麼異國女朋友之類的。
她就是被他蠱惑了!
望著耍性子踏著小碎步而去的女孩,月下微風搖曳著她的裙擺,蘇柏光的手指摸了摸薄唇,怔怔看著……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他似乎能看到她留下的甜蜜。
舌尖舔了唇角,凝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那個人之前站的地方,蘇柏光的眼眸閃過絲玩味的陰鷙。
*
巨大落地窗旁的沙發上躺著身型頎長的男人,地上擺著幾瓶開了蓋的酒,酒香醇厚漫在空氣中,卓定琛一手墊在頭後,一手垂在沙發旁出神。
室內沒有亮燈,只有遙遠的天際星光深陷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垂在一旁的手指間升起縷縷煙霧,他的嘴裡還在古怪的咀嚼著什麼糖果。
卓定琛又仔細將手指間的Gurkha Royal Courtesan 抬到眼前看,單支136萬美元的雪茄也不過如此。
深嗅下去,好像自己的整隻手都纏著菸草中的甜香和木香。
菸絲還在往上燃。
都說煙、酒、糖可以讓人感覺到快樂,可他試過了,沒有!
一點快樂的滋味都沒有!
連那個唯一的樂子,也不屬於他了。
他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