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長指觸在她手心,刺激的少女眉頭一緊:「嘶!」
「怎麼了?」
好好將她的手攤在路燈下,仔細看。
蘇柏光語氣焦急:「你手怎麼破皮了?摔跤了?」
好像是剛才被小叔女朋友差點撞到時摔的,當時沒注意。不過這簡直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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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擺擺手。
「沒關係,我待會回去貼創可貼。」
蘇柏光要去拽她的背包,卓英理才不給:「怎麼還搶東西呢?」
「好奇我的禮物!」
「說了水燈節給你就水燈節給。」
背好包,她向莊園閘門步去。
男人貼過來,一步步輕撞著她的肩膀,調笑著:「一定要情人節給啊?行吧!那我也得好好準備。」
腳步緩了些許,女孩的耳根在迅速升溫。
拉住她的手,蘇柏光有些擔憂:「說真的,你去哪裡了?又去給人上課了?我說了那些地方太遠,很不安全!別讓我擔心行不行?我的錢你怎麼不能要了?」
阿爸沒有多餘的錢給她,但是會演奏小提琴讓她有了能賺錢的渠道。
她學了沒幾年,不過很有天賦。教一些剛學琴的小孩還是沒有問題。
但是認識卓家的人太多了,雖然她一般不怎麼以卓家女兒的身份在外面露面,不過還是很擔心被人發現。
所以,找活的時候儘量多跨幾個區。
暖黃的光束帶來空氣中的茉莉花香,深深一嗅,清香侵入肺腑。以前在村寨,整年都是這種味道。
蘇柏光問她賺錢幹嘛?卓家雖然沒有零花錢給她,但吃穿是不愁的。實在需要錢的話就從他這裡拿。
眼前這個男人是唯一一個同她一樣來自南邦的人,也是這裡唯一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
的確不應該讓他擔心。
停下腳步,卓英理凝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笑著搖頭:「我不是去教琴,我今天去阿琛小叔那裡了,他也算我恩人,帶我回來找到了阿爸。不知道這次他在海港待多久,我買了禮物去看望他。」
無聲中,男人的笑容冷了幾分。
「和我的禮物一起買的嗎?」
「是啊!兩件一起買有折扣。」
所以是為了給卓定琛買東西而順便買了他的?
男人眸光瞬間暗淡。
要不然還是今天給他吧?留在手裡萬一弄不見了就不好了,想著她就去掰背包拉鏈。一邊數著剛剛的趣事:「之前阿琛小叔看到了,還說兩個都送他呢......」
「那你怎麼不都給他?」他面容驟寒。
手一頓,她停下動作。
抬眸看蘇柏光的時候,雖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她覺得那雙銳眸有些割人。
「我、我是想你們一人一個。」
看著她手中的絲絨禮盒,蘇柏光覺得有什麼氣惡湧上來。
他臉黑的她不敢說話。
陡然,他又奇怪笑起來:「你太破費了,這個拿去退了吧!我不用。」長腿闊步而去,蘇柏光的背影轉瞬在她眼裡越來越遠。
滯在原地很久,卓英理呆呆的看著手心的情侶男士手環,酸澀從心底深處正往眼睛上升騰。
*
月光籠著無聲的寂寥,沒有開燈,撂在陽台躺椅上的男人只是一根一根的兇狠抽菸。
「你幹嘛突然抽這麼多煙?」看著菸灰缸里的菸頭,南坡很不解。
回答他的是沉默。
「轉性了?之前不是說那丫頭不能聞煙味,所以戒菸了嗎?」
剜了他一眼,蘇柏光終於將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你有完沒完?」
看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南坡不得不提醒他:「少爺,你玩可以!但是得有分寸。什麼是重要的,你要搞清楚。」
斂了眸光,蘇柏光一聲冷笑。
「我在你眼裡是分不清事情輕重緩急的人嗎?說了和她玩玩而已,擔心什麼?」
「行吧!你會分就好。」他還真擔心他對那丫頭上頭。
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後,南坡將屏幕移到蘇柏光眼前。
看到名字,眼底一抹邪笑,蘇柏光按下接通:「未來大嫂,有什麼事?」
「我怎麼每次聽你這麼叫我都這麼不高興呢?」
「有什麼不高興的?難道你不準備嫁給我哥?」
蘇柏光往不遠處的那棟樓眺望了眼,一個窈窕纖影正在陽台踱步,雖然由於距離完全看不清那人的臉,不過他知道她一定在看這邊。
「那只是我爺爺單方面答應你的事,我連你哥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之前我爸說的時候,我還以為要嫁的人是你呢!」
卓英愛轉回房間,打開電腦。
蘇柏光簡直笑出聲。
「原來你看上我了?那等你和我哥結婚了,咱們可以搞叔嫂戀。」
南坡眼前擠滿黑線,幸好這是在海港,要是被家裡那些老傢伙聽到會氣死。
那邊的女聲咯咯笑了許久,又問:「你哥真的有下落了?」
「消息挺靈通。」
「我的未來老公怎麼也得關注下,需要我幫忙,隨時支聲。」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你猜我在做什麼?」
「沒興趣猜!」
女人眼一抬,聲音戲謔:「我在看南邦近代史。」
卓英愛的手指滑動著平板上的網頁,饒有意味的對著電話那頭念著維基百科顯示的詞條釋義:「蘭實家族,南邦共和國軍閥,活躍時期1975至1999年,歷史爭議性家族。」
空氣中只有靜謐的呼吸聲,蘇柏光瞳孔緊縮,當即掛斷電話。
卓英愛噗嗤笑出來,繼續滑動著網頁,看的認真。
——憑藉在殖民時期積累的貿易網絡,通過與軍方高層、南邦皇室聯姻及一系列精明的政治投機,蘭實家族影響力達到頂峰。其控制的「蘭實集團」幾乎壟斷了國家礦產出口,家族成員被稱為「南邦的影子內閣」。
蘭實·卡翁在南邦殖民者離開的權力真空中,組建私人武裝,迅速控制了南部邊境的寶石礦區,與砂育·巴奇勢力形成南北對立。
1999年10月,因國際礦產價格暴跌及「白象牙走私案」的曝光,家族聲譽掃地。
同年12月24日(史稱「平安夜兵變」),時任家主蘭實·漢暹在家族官邸被砂育軍圍攻,官邸燃起大火,漢暹本人於兵變夜死亡。家族勢力在隨後的清洗中土崩瓦解。
卓英愛揶揄的眉一皺:「原來是流亡的王子,嘖,So Sad!」
*
海港城,雨滬區。
登台前卓英理實在覺得不是很自在,這套高開叉的禮服也太緊身了。
特別是......
對著鏡子,她又提了下胸前的布料。
當班的經理眼神上下瞟來瞟去,明顯很滿意:「卓小姐準備下,馬上上場了。」
還是再確定下,她又著急朝人家問:「1個小時,1500對吧?」
「對啊!咱們客戶求婚完就結束,不會超過1個小時,完了就結帳。」
卓英理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雖然這個私人宴會廳在海港城的繁華區域,不過由於主題的設置,今天的演奏可以戴面具,而且錢這麼多,簡直是美差。
雖然這衣服實在是穿不習慣。
不過無所謂,賺錢最重要。
打開手機,蘇柏光還是沒有給她發過任何消息,她實在沒搞明白他在和她犟什麼氣。
死討厭鬼!
行啊!她也不要理他!給他買什麼禮物,手環還不如送狗,說不定狗喜歡,還會朝她叫兩聲呢!
莫名其妙,腦海中怎麼出現了小叔的身影?嚇得搖搖頭,卓定琛才從她腦海里消失。
「小叔,對不起啊!我沒有罵你是狗。」
她在心裡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