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段鶴眠開著那輛小polo,竟破天荒的沒有幸災樂禍。
「肯定是練車場地和考場環境不一樣,你沒適應。」
「下回考試之前,我帶你去考場練幾圈,肯定沒問題。」
「再不濟,讓段先生走走關係,直接把你的練車場地定為考場!」
「......」
徐啾坐在副駕一聲沒吭。
她知道,掛科跟環境一點關係也沒有!
開考前,教練帶他們進過考場,用駕校的考試車練了好幾圈。
徐啾每次都是滿分過,隨後才決定正式考試。
跟環境無關,跟技術也無關。
她純粹就是走神了!
向來喜歡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段鶴眠的徐啾,篤定他肯定是故意的!
怎麼就這麼巧!
在她考試的前兩天,段鶴眠要帶她練車,練車不夠,還把座椅給放倒了!
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做些似是而非的事。
目的就是擾亂她的心神,讓她掛科!
這一次她掉進了坑裡,就要從另一個方面找補回來!
「再有幾天是不是要查分了?」
徐啾想了很久,眼下她唯一能壓段鶴眠一頭的,只有成績!
少年專注開車,不動聲色:「怎麼了?」
「我比較期待你的成績。」
段鶴眠嘆氣:「不是很想讓你知道。」
「不想讓我知道,我就不知道了?」
徐啾把少年的喟嘆當成考砸的證據!
「查分當天要去學校機房,到時你考多少分,所有人都會知道!」
怎麼感覺有些幸災樂禍呢?
奇怪。
段鶴眠瞥她一眼,從女孩的眼神里讀出她的潛台詞,正好想結束這個話題。
「我發現你報復心挺強啊,我安慰你,你反倒跑來剜我的心?」
被人看穿,徐啾也不著急,聳了聳肩,細聲細語地吐槽:「你又不是真心的......」
段鶴眠懶得解釋,從身到心地感到無力。
接著便是懊惱。
懊惱高中三年,他把小丫頭坑太狠,導致現在他無論做什麼,徐啾都抱著強烈的警惕心。
他就是《狼來了》里那個撒謊的小姑娘!
在徐啾眼裡,沒有一點信任可言!
Fuck!
到家,徐啾跟溫嫻說完掛科的事,就回房間吹空調。
不過科二掛掉之後,需要再過10天才能預約考試。
徐啾暫時也不願想這事兒,當務之急,是出分後的學校報考和專業的選擇。
上京大毋庸置疑,徐啾卻在專業上犯起了難。
之前想去中文系,跟喜歡無關,完全是源於她的語文成績優異,覺得學起來沒有任何負擔。
現在卻對新聞學感了一點興趣。
上回溫嫻說段鶴眠的媽媽是戰地記者,她私下搜過這個職業,覺得又酷又偉大。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心血來潮,一直沒敢做決定。
於是捧著《報考指南》看了好幾天。
叮的一聲,有人發來微信。
學長:【把你報考院校的代號和專業發給我。】
自從知道學長有心動女嘉賓,徐啾就把他備註上的愛心給刪掉了。
她從《報考指南》里找到京大的代號發過去。
學長又問:【專業呢?還沒想好?】
他一個已經考上京大的大學生,要這個做什麼?
自己該不會被他給騙了!
他真的是大學生嗎?
徐啾留了個心眼:【你要這個幹嘛?】
學長:【替我未戀女問的,作為參考。】
徐啾:?
未戀女?
還沒有談戀愛的女朋友?
徐啾莫名其妙地笑了那麼一下,原來學長的心動女嘉賓,是跟她同屆的畢業生。
只不過自己的志願有什麼可參考的?
奇怪。
徐啾回了個「專業我還沒想好」之後,便不再延伸任何話題。
緊接著,學長竟主動發來好幾張圖片,徐啾大致掃了眼,是不同品牌的豪車,不過都是粉色的。
學長:【她最近科三掛了,我準備送她一輛車,以此鼓勵她練車。】
跟她同屆,同一時間考駕照,還同一時間掛了。
徐啾在腦海里為學長的心動女嘉賓畫像。
不是!
他是不是就鍾愛這種類型的女孩,這心動女嘉賓的經歷,都快跟自己重合了。
可重合歸重合,買車問她做什麼?
徐啾回了一個字:【哦!】
學長又問:【你覺得她喜歡哪一輛?】
徐啾的白眼翻到天上去:【我怎麼知道,你去問她啊!】
學長發來一串省略號。
學長:【這不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麼?】
徐啾:【連你都不知道她喜歡哪輛,我一個陌生人,難道就知道了?】
學長:【那你喜歡哪一輛?】
徐啾:【哪一輛都不喜歡。】
又不是給她買,選了也到不了自己手裡,徐啾甚至連圖都沒打開細看。
之後便不再回應,話題也結束得很突然。
晚上。
段雲開把段鶴眠叫進茶室:「啾啾科二掛了,帶她出去玩玩,放鬆放鬆。」
「我?」段鶴眠指著自己,「她能想去哪裡玩。」
應該是想畢業旅行的,可她科二掛了要練車,下周又要查分,之後便是填報志願。
時間都是碎片化的,去不了外地。
「你問問她咯,徒步、遊樂園、city walk都行,幫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段雲開還指著兩個孩子把關係打好,以防他結婚後,倆人爭寵打架。
「您還知道city walk呢?」
「廢話!」段雲開丟給他一記輕蔑的眼神,「你當你爹是老古董啊!」
想了想,又拍案決定。
「你們去露營吧,湘湖有個露營基地,到處都是大草坪,還能放風箏。叫上幾個同學,你們都玩玩去。」
段鶴眠詫異:「我答應了嗎?」
嘴上說著不答應,可是等段鶴眠離開茶室後,就給蘇照野打了電話,通知露營的事。
隨後就敲開了徐啾房間的門。
「後天跟我去露營,去不去?」他開門見山道。
徐啾學著他樣子雙手抱懷,斜斜地靠著門框調侃:「都要出分了,少爺還有心情去露營呢?」
段鶴眠沒接這話:「蘇照野竄的局。」
徐啾想了想:「行,那我叫上婉晴。」
「嘶」的一聲,段鶴眠險些沒崩住,用力克制:「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徐啾:「什麼意思?」
段鶴眠面色沉寒:「我叫你去你不去,蘇照野叫你去你就去?你倆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