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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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成績常年140往上的徐啾，腦海里居然只能浮現出「莫名其妙」這個詞。
畢業宴上，徐啾不知道為什麼會偷偷親醉酒後的段鶴眠。
往後的一段時間，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做亂七八糟的夢。
彼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會有一股衝動，無論是自己鬆手，還是他鬆手，只要可以吻到他，哪種選擇都可以。
TNND！
又鬼迷心竅了！
徐啾被這股子念頭震驚到，撐著段鶴眠的胸膛就起身，「啪」的一聲，甩了少年一記響亮的耳光！
「車窗貼防窺膜了嗎，你就敢親？」
少年被這一記耳光扇得偏過頭去，整個人明顯懵了下。
臉頰火辣辣地燒得慌，騰的一下同徐啾對視，小姑娘的臉色跟他一模一樣。
氣咻咻的，粉撲撲的兩頰鼓起。
這是被他給氣的，還是因為他的調戲？
或許兩者都有。
鬼使神差，段鶴眠居然覺得有些可愛。
女孩卻已快速坐回主駕駛，擰油門掛擋，迅速把車開走，速度較之前有些急。
「我告訴你，我現在車速很快，你別瞎來，要不然咱倆得一起歸西！」
段鶴眠瞥了眼儀表，統共也才20邁，還一個勁兒往下掉。
她畏速。
下回他得慢點才行。
他指了指窗外：「咱家在那邊，仔細看還能看到紅色的拱頂。」
「廢話！我知道！」
「你知道這兒距離別墅有多遠嗎？」
「我管它多遠！」
「直線距離500米。」段鶴眠自問自答，「也就是說，你剛剛在離家500米的地方扇了我，做了不正常的事。」
徐啾沒吭聲。
不正常的事又何止這一件？
她到現在都心跳快到不行！
「回頭我就告訴段叔叔，讓他好好管管你。」
「好啊，你儘管去講。」少年悠哉悠哉。
徐啾快氣爆炸了，胸膛一起一伏。
「你不覺得奇怪麼？類似的事情咱們也不是沒做過，怎麼今天反應這麼大？」
少年的話充滿試探，徐啾卻只想充當啞巴，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當鴕鳥算了。
她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她不想思考原因！
甚至還有點想逃避！
因為就算段鶴眠沒有刻意提及，她也會內耗糾結，亦如半個月前，畢業宴上的初吻。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內耗的結果，就是兩天後的科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地掛掉了。
掛得很快！
徐啾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錯，車內的監考儀器，就響起一道冰冷且無情的聲音。
「扣一百分，請考生把車開回起點。」
徐啾懵懵地下車，才發現被段鶴眠視為「秋名山車神」的她壓線了！
死在了「S」彎上。
後面還有一輛考試車停在起停線外，項目外的監考教練見狀，一個勁兒沖她擺手！
「考生！掛了就趕緊把車開出去，後面還有人要考！趕緊離開考場！」
徐啾恍恍惚惚，臉頰莫名燒得慌，因為對她說話的監考教練，就是之前罵過她的其中之一。
她覺得教練一定也認出了自己，不然看她的眼神絕不會如此很陰陽怪氣，語氣也不會那麼暴躁。
他好像還有潛台詞。
你看我說你笨吧？S彎居然都能掛！
徐啾的腦海里瘋狂上演著打臉小劇場，當然，她是被打臉的那一個。
火速將車開回起點，又火速離開，段鶴眠在停車場等她，來的時候，他開的還是徐啾練的那輛小polo。
段鶴眠快步走上去，很好，沒哭，那肯定是過了。
他問：「考完簽名了嗎？」
徐啾還懵懵的：「簽什麼名？」
「過了要去簽名確認。」
徐啾一下被擊中，仰天哀嚎：「沒過！簽什麼名啊？」
段鶴眠：？
在他的邏輯里，以徐啾的技術就不可能過不了，偏偏女孩又哭得這麼用力。
雖說光打雷不下雨，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段鶴眠很輕地笑了下：「傷心嗎？」
「廢話！」徐啾的哭聲停止，吐出兩個字過後，又迅速後仰，繼續哭泣。
「肩膀借你？」段鶴眠故作無意，卻不由得高傲幾分，「只能借一次，限定款。」
徐啾不吭聲，繼續嚎叫著。
路過的學員、教練紛紛投來異樣的視線，段鶴眠伸手一撈，把人堵懷裡。
哭聲頓時變小了。
嗯。
他只是覺得太丟人。
沒別的意思。
徐啾卻在他的懷裡，保持著張嘴的姿勢，瓮聲瓮氣地哼唧。
段鶴眠的胸口浸染潮濕，不知是眼淚還是口水。
不過都不重要。
他只覺得她好瘦，身子骨好軟，為了應付這次考試，她還特意洗了個澡，渾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段鶴眠的心，漸漸變得充盈。
「徐啾。」他連名帶姓地喊，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幹嘛！嗚嗚嗚......」女孩兇巴巴的語氣。
「要不......」
段鶴眠吞咽喉頭，欲言又止，不知想起什麼卻緊急拐彎，「要不下次還是吃兩片鹽酸普萘諾爾片吧。」
「嗚嗚嗚......鹽酸普什麼爾片，是什麼東西？」
「降壓藥。」
「嗚嗚嗚......膈！」
女孩肩膀抽了一下，在段鶴眠即將笑出來之時，她脫口罵出三個字——
「滾犢子！」
徐啾仰天哀嚎，哭得更厲害了，聲音是響亮的，眼淚也是沒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