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學長很神秘,是徐啾在高二時認識的。
那時段鶴眠總壓她一分,徐啾成績提不上來,又沒錢上補習班,就在某書發帖子求助。
當時她還沒有粉絲,也沒有任何一則帖子爆,京大學長刷到了,就戳進徐啾的對話框,直接把答題過程發給了她。
一來二去,倆人就加了微信,讓他幫忙補習功課,試圖超越段鶴眠。
卻沒有一次成功過。
徐啾也是服了氣兒了,一個考上京大的大學生,居然連段鶴眠都干不過!
現在才知道,段鶴眠的成績是抄來的,當然這都是後話。
反正徐啾沒嫌棄過京大學長,當免費家教處著,「疑難雜症」全都丟給他。
許是他在忙,沒立即回,倒是段鶴眠探了下頭:「說好的不許場外求助呢?小老師不乖啊。」
徐啾條件反射,立馬鎖屏,倒打一耙!
「你做試卷不關機,這要在考場上,你的分數就清零了,因為剛剛的你手機震動了。」
段鶴眠睜著眼睛說瞎話:「震動了嗎?我怎麼沒聽到。」
徐啾伸手就去拿他的手機,意圖打他的臉,段鶴眠卻先她一步,把手機放到一旁。
「手還挺快。」段鶴眠把這事兒略過去,將她上下一打量,「就你這智商,可別網戀被人騙了。說得高大上,實則是個黃毛。」
徐啾的胸膛一起一伏,想說我的京大學長就算是黃毛,也比你這個奶奶灰靠譜!
我的京大學長,比你不知道強多少倍......
不對!
思緒戛然而止,徐啾搖搖頭。
京大學長最大的缺點,就是字寫得太難看,歪歪扭扭的,跟個小學生似的。
這一點,倒不如段鶴眠那力透紙背的筆鋒漂亮。
徐啾當然不可能因此誇他。
怕他驕傲。
倆人沒再插科打諢,所有試卷於傍晚寫完,判卷的工作留到晚上,明天再跟他講錯題歸納。
回到房間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HM_:【圖片-JPG.】
京大學長發來了解題過程,字體傾斜卻並不凌亂,思路和考點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徐啾趕緊把圖片放大,手機又震了一下。
HM_:【這段時間怎麼不理我?】
徐啾有點子尷尬,想了想,扯了個小謊:【最近在當家教,每天都很忙。】
HM_:【每天?】
徐啾臉不紅心不跳,反正隔著屏幕,京大學長也看不到:【是的!每一天!】
HM_:【......】
HM_:【剛考完就做家教,很缺錢麼?】
HM_:【轉帳2000】
京大學長有動不動就爆金幣的習慣,類似的事情發生過不少,徐啾趕緊就給退回去了。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跟學長說實話!
【我之前答應過你考京大,後來發現我死對頭的目標院校也是京大,我就想上華清了,不知道怎麼跟你講。】
HM_:【這有什麼不能講的?】
徐啾:【我感覺你好像很想讓我當你學妹,畢竟輔導了這麼久,這種感覺特別像,我背叛你似的。】
京大學長似乎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所以現在又理我了,是因為覺得我可憐,想繼續上京大了?】
徐啾眨巴眨巴眼。
學長不愧為學長,說出來的話讓人一點壓力也沒有。
徐啾很誠懇的:【倒也不是因為學長,主要是我的死對頭上不了咯!他要復讀咯!他考砸咯!】
那邊許久沒有回應。
徐啾還以為他在有事在忙,也沒管,戳開圖片繼續看解題思路,直到對話框冒出一句——
[HM拍了拍我,說:「▃▇▀▇●恭迎主上!」]
徐啾:?
不說話,卻拍了拍她?
手滑?
也許是傍晚降低了人的防備,徐啾心血來潮:【學長,我入學那天,你可以來接我嗎?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講真,其實徐啾有點想網戀。
她高中最大的遺憾,就是把所有時間,都浪費在了跟段鶴眠鬥智鬥勇上。
情竇初開的萌動,小心翼翼的試探,諸如此類的暗戀,她都沒有經歷過。
可她都十八了,成年了,要說對感情不嚮往,一點也不正常。
可徐啾不想對身邊人下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京大學長就剛剛好。
距離不近也不遠,很適合網戀,等到了開學,正好奔現!
所以她準備,時不時地撩一手。
HM_:【為了報答我給你補課?】
徐啾發了個星星眼的表情包:【學長還為我爆金幣了吶!】
HM_:【也沒多少。】
怎麼可能沒多少?
在徐啾的記憶里,學長總是在爆!
她趕緊點開倆人的交易記錄,加上今天這一筆,不多不少,正好三萬。
HM_:【你不是沒收嗎?】
徐啾:【心意領了呀!】
察覺對方的聊天意願沒那麼強,徐啾決定見好就收,準備回頭慢慢撩著。
徐啾:【我先出去一下,換個時間再促膝長談叭⁃̀ w ⁃́】
對方不再回,徐啾也沒管,把段鶴眠做得一塌糊塗的試卷翻開,準備批閱一下。
書桌正好在落地窗的旁邊,露台的玻璃門也沒有關,她聽見隔壁「刺啦」一聲,趕緊偷偷扭頭,扒著牆壁張望。
鏤空的格紋擋板,段鶴眠雙手撐著陽台柵欄,身後的搖椅在劇烈晃動。
估計剛剛那道「刺啦」的聲音,是他用力起身發出的。
接著又是「咣當」一聲,少年用力錘了下柵欄,舉起手機不知給誰打了一通電話。
「剛開始抽菸要抽哪一種?我現在煩到爆!煊赫門行不行?」
抽菸不是好習慣,可段鶴眠開始煩躁了,徐啾心裡就舒坦了。
雖然不知原因,但不重要。
試卷做得這麼差,的確應該煩躁的。
學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