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了看周圍,蝴蝶忍正坐在廊下喝茶,面前放著一小碟酥肉,她吃得很慢,每吃完一塊就用帕子擦擦嘴角,優雅得像在參加茶會。
神崎葵站在她旁邊,手裡也拿著一塊酥肉,吃得比蝴蝶忍快一些,但依然保持著護理長的體面。
三個小丫頭已經吃完了第一輪,正圍著長桌轉圈,想再拿一塊又不好意思。
香奈乎坐在稍遠的地方,手裡還拿著那本書,但書已經半天沒翻了,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酥肉上。
幾個隱蹲在角落裡,吃得很香,偶爾抬頭看看這邊,眼神里滿是感激。
林稚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但就是覺得,挺好的。
大家都好好的,有吃的,有喝的,有說有笑的,真好。
她又想起一個人。
富岡義勇。
他今天沒來。
林稚看了看灶台上那兩籃保溫的酥肉,想了想,又打開莊園廚房,從裡面拿出幾樣東西,一盒她之前做好的紅燒肉,一碟醃蘿蔔,一包米飯,再加上一籃酥肉。
她用食盒裝好,系上帶子,交給門口等著的一隻鎹鴉。
「給富岡義勇送去。」
她說,「讓他趁熱吃。」
鎹鴉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叼起食盒就飛走了。
蝴蝶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看著那隻鎹鴉消失在天空里,嘴角彎了彎。
「給富岡先生送去了?」
「嗯。」
林稚面不改色,「他不是柱嗎?柱應該吃好點。」
蝴蝶忍笑了笑,沒有追問,但那個笑容意味深長得讓林稚想把她推走。
林稚假裝沒看見,轉身去收拾廚房了。
傍晚的時候,鎹鴉飛回來了。
它嘴裡叼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好吃。」
——富岡義勇
林稚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話跟擠牙膏似的,一句一頓,多說一個字好像會要他的命。
現在還是這樣。
兩個字。
連個標點符號都捨不得多給。
她把紙條折好,塞進枕頭底下,然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的三角梅在晚風裡輕輕搖晃,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瀑布的水聲。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了彎。
今天又是好的一天。
【小劇場·柱級們的深夜談話】
地點:某處訓練場,深夜。
人物:煉獄杏壽郎、不死川實彌、宇髄天元、伊黑小芭內、悲鳴嶼行冥。
(富岡義勇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沒有出聲。)
煉獄杏壽郎:「唔姆!今天的酥肉真是太好吃了!我吃了三籃!」
宇髄天元:「三籃算什麼?甘露寺吃了五籃。不過確實華麗得好吃,那個酥脆的口感,那個花椒的香味……」
不死川實彌:「哼。」
宇髄天元:「實彌你也吃了吧?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偷偷拿了兩次。」
不死川實彌(別過臉):「……就那樣。」
宇髄天元:「就那樣你拿兩次?」
不死川實彌(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確實好吃。鏑丸也吃了。」
宇髄天元:「你的蛇也吃酥肉?」
伊黑小芭內:「它嘗了一點。」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流滿面):「南無阿彌陀佛……貧僧也吃了一些,確實美味。那位姑娘的手藝,實在令人感動。」
煉獄杏壽郎:「說到這個,我有一個擔心,林稚姑娘要是以後嫁人了,蝶屋的伙食會不會下降?」
(沉默。)
宇髄天元:「……你考慮得還真遠。」
煉獄杏壽郎(認真):「這是很重要的問題!柱們經常要在蝶屋休養,伙食質量直接關係到恢復速度!」
宇髄天元:「你說得倒是有道理……不過這確實是個問題。」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甘露寺會不高興的。」
宇髄天元:「……你的關注點也不對。」
不死川實彌(冷哼):「那種女人,誰會娶她?」
(又是沉默。)
煉獄杏壽郎:「唔姆……實彌,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不太確定。」
不死川實彌(青筋又爆):「你說什麼?!」
宇髄天元(摸著下巴):「不過說實話,林稚姑娘確實挺特別的。長得好看,能力又強,做飯還好吃,這種女人,一般男人不敢娶吧?」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富岡呢?」
(角落裡的陰影微微動了一下。)
宇髄天元(看了角落一眼,嘴角彎起):「富岡?他怎麼了?」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他今天沒來。」
宇髄天元:「你怎麼知道他沒來?」
伊黑小芭內:「他的酥肉是鎹鴉送去的。」
宇髄天元(挑眉):「你連這個都知道?」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我路過。」
(這個理由用得太敷衍了,但在場沒人戳穿他。)
煉獄杏壽郎:「唔姆!所以說,林稚姑娘不會輕易嫁人的!這我就放心了!」
宇髄天元:「你這放心也太早了。」
悲鳴嶼行冥(擦眼淚):「南無阿彌陀佛……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不死川實彌(抱起胳膊):「反正跟我沒關係。」
伊黑小芭內(面無表情):「跟你沒關係你拿兩次?」
不死川實彌(暴怒):「你今天是不是專門來找茬的?!」
(角落裡的陰影站了起來。)
富岡義勇從陰影里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沒說話。
一個字都沒說。
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宇髄天元才低聲說了一句:「富岡那傢伙……大概也不會輕易放人吧。」
不死川實彌(冷哼):「關他什麼事?」
宇髄天元(意味深長地笑):「你覺得呢?」
煉獄杏壽郎:「唔姆!所以說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林稚姑娘不會輕易嫁人,富岡也不會輕易放人!蝶屋的伙食有保障了!」
宇髄天元:「你這結論跳得也太快了。」
煉獄杏壽郎(自信滿滿):「不會錯的!」
悲鳴嶼行冥念了一聲佛號,沒有再說話。
伊黑小芭內抱著鏑丸,面無表情地看著富岡義勇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夜風吹過訓練場,把幾個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蝶屋的燈光在夜色里溫暖地亮著。
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