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把籃子放在走廊的長桌上,掀開蓋布,金黃酥脆的酥肉堆得冒尖,熱氣往上蒸騰,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每個人鼻子底下撓了撓。
「吃吧。」林稚說,「每個人都有份,不夠還有。」
三個小丫頭第一個衝上來,一人抓了一塊,燙得直吹氣,但誰也不肯鬆手。
中原澄被燙得眼淚都出來了,還在往嘴裡塞;寺內清小口小口地咬著,嘴角沾了一點麵糊;菜穗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倉鼠。
神崎葵走過來,先向林稚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才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表情依然嚴肅,但咀嚼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
香奈乎猶豫了一下,也走過來拿了一塊。
她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那是林稚見過的、香奈乎最接近「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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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是最後一個動的。
她走到長桌前,拿起一塊裡脊肉片,咬了一口,細細地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
「好吃。」
她說,笑容比平時深了幾分,「比上次的紅油抄手還好吃。」
「那當然。」林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可是我的拿手菜。」
她一邊說一邊切回素問形態,飄帶在身側轉了一圈,一道[清風垂露]落在自己身上,站久了有點腰酸,用技能緩解一下。
蝴蝶忍看著她的飄帶,若有所思地說:「你的技能還真是什麼都能做。」
「那可不。」
林稚又掏出一籃酥肉放在桌上,「救人治病做飯種花,一條龍服務。」
蝴蝶忍笑著掏出本子,寫了幾筆。
林稚這次沒去看她寫了什麼,因為她注意到角落裡站著幾個隱,就是鬼殺隊的後勤人員,負責情報傳遞、物資運輸這些雜務的。
他們站得遠遠的,看著這邊熱熱鬧鬧地吃酥肉,想過來又不敢。
「那邊的!」
林稚沖他們喊了一聲,「過來吃!別站著了!」
幾個隱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膽大的先邁了步子,其他人才跟著走過來。
「林、林稚小姐……」
那個膽大的隱接過一塊酥肉,手都在抖,「這、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稚擺了擺手,「我炸了好幾鍋,就是為了讓大家都能吃上。你們平時那麼辛苦,吃點好的怎麼了?」
那個隱張了張嘴,眼眶有點紅,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把酥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淚就掉下來了。
林稚嚇了一跳:「哎哎哎你別哭啊!一塊酥肉而已!」
「不是……」那個隱抹了一把眼淚,「太好吃了……我、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林稚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常來蝶屋,我隔三差五就做。」
那個隱用力地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塊酥肉,躲到角落裡吃去了。
林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些隱和普通隊員,平時乾的都是最累最危險的活。
有時候出任務,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只能啃冷飯糰。
她轉身又掏了兩籃酥肉出來,一籃放在長桌上,一籃用布包好,放在旁邊,等會兒給值班的人送去。
煉獄杏壽郎這時候才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剛才在後院跟幾個隊員說話,聞著香味過來的。
「唔姆!好香!」他看了一眼長桌上的酥肉,眼睛亮了,「這是什麼?」
「酥肉。」林稚說,「嘗嘗。」
煉獄杏壽郎拿起一塊五花肉條,咬了一大口,咀嚼了兩下,然後
「唔姆!五螞蟻!」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比平時還大,「五螞蟻五螞蟻五螞蟻!」
林稚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美味い」,好吃的意思,但因為他嗓門太大,發音又帶著一股子衝勁兒,聽起來就像「五螞蟻」。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螞蟻?」她學著煉獄杏壽郎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把在場所有人都逗笑了。
煉獄杏壽郎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看大家都在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往嘴裡塞酥肉,三口兩口就是一塊,吃得又快又香。
蜜璃站在他旁邊,也在吃,但她吃得比煉獄杏壽郎還快,八倍肌肉密度的身體,新陳代謝快得驚人,她一個人吃了將近半籃,速度還一點沒減。
蜜璃嘴裡含著酥肉,含糊不清地說:「嗯嗯!爸爸媽媽說能吃是福!他們從來不攔著我吃!」
她咽下嘴裡的東西,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家有四個弟弟妹妹,每次吃飯都是一大桌子菜,爸爸媽媽說人多吃飯才香!」
林稚笑了笑:「那你爸媽一定很疼你。」
「嗯!」
蜜璃用力點頭,「他們最疼我了!我做什麼他們都支持!我說要加入鬼殺隊,爸爸說好!媽媽說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說要自己創呼吸法,他們說我一定行!」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氣里滿是幸福和驕傲。
林稚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姑娘不僅人長得甜,性格也甜,家庭還甜,簡直是糖水裡泡大的。
「那你以後就把蝶屋當自己家。」
林稚說,「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做。」
蜜璃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嗎?」
「真的。」
「那我以後天天來!」
「行,天天來。」
蜜璃開心得又要撲上來抱,林稚趕緊往後躲了一步:「別別別,你上次差點把我肋骨勒斷,這次悠著點。」
蜜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還是輕輕抱了林稚一下,這次控制好了力氣,只是輕輕地摟了摟。
林稚拍了拍她的背,心想這姑娘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