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越看越喜歡。
這種軟乎乎、糯嘰嘰的女孩子，她最沒有抵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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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兩人領到會客室，從背包里掏出一套茶具，青瓷的，是她在系統商城裡隨手買的，花了幾百銅幣，做工還挺精緻。
又掏出一罐龍井，用熱水沖了一壺，茶湯清澈，豆香撲鼻。
煉獄杏壽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唔姆！好茶！這是什麼茶？」
「龍井。」林稚說，「杭州產的。」
「杭州？」煉獄杏壽郎想了想，「是唐土那邊的茶嗎？」
林稚愣了一下，唐土？哦對，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種花家」這個概念，一般叫「唐土」或者「大明」。
「對。」她說，「唐土的名茶。」
煉獄杏壽郎又喝了一口，認真地品味了一下：「清香甘甜，回味悠長！好茶！實在是好茶！」
蜜璃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每喝一口就偷偷看一眼林稚，被發現了就趕緊低下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林稚覺得她太可愛了，忍不住想逗她：「蜜璃，你自創了戀之呼吸？那是什麼樣子的？」
蜜璃被問到專業領域，終於沒那麼害羞了，放下茶杯，認真地解釋：「就是……把感情融入到呼吸里……用心的力量去斬鬼……」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就是……我覺得如果心裡有愛的話……刀也會變得更溫柔……」
「溫柔？」林稚來了興趣，「刀怎麼溫柔？」
蜜璃想了想，比劃了一個揮刀的動作：「就是……不浪費力氣，不傷害不必要的東西……一刀下去，只斬鬼，不傷別的……」
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比劃的動作有些大，趕緊把手收回來，又低下頭去了。
林稚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蜜璃。」她說，「你以後常來蝶屋玩，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蜜璃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好吃的？」
「對。」林稚掰著指頭數，「紅油抄手、酸辣粉、水煮魚、麻婆豆腐、回鍋肉、宮保雞丁、夫妻肺片……」
她報了一串菜名，蜜璃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整個人都快貼上來了。
「這些……都是什麼呀？」蜜璃咽了咽口水，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吃的。」林稚笑著說，「辣的，很辣很辣的。」
蜜璃的臉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興奮：「我、我喜歡吃辣！」
「那太好了！」林稚一拍大腿，「今天中午就在我這兒吃，我給你露一手！」
煉獄杏壽郎在一旁聽著，忽然大聲說：「唔姆！那我也有口福了！林稚姑娘，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林稚站起來往廚房走，「人多吃飯香，你們坐著喝茶，我去做飯。」
她走到廚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蜜璃正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卻一直往廚房這邊瞟，像一隻蹲在飯桌前等開飯的小貓。
林稚笑了笑，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她今天要做的是一桌川菜。
先做麻婆豆腐。
豆腐是義勇昨天送來的那盒，嫩得能掐出水；牛肉末是廚房裡現成的，用刀剁細；豆瓣醬是系統商城買的，顏色紅亮，香氣濃郁。
熱鍋涼油，下牛肉末煸炒到酥脆，加豆瓣醬、豆豉、蒜末、薑末炒出紅油，加高湯煮開，下豆腐塊，小火慢燉。
最後用水澱粉勾芡，撒一把花椒粉和蔥花，出鍋。
然後是回鍋肉。
五花肉煮到七分熟，切成薄片，下鍋煸炒到捲成燈盞窩，加豆瓣醬、甜麵醬、豆豉、蒜苗段，大火快炒，肉片焦香，蒜苗脆嫩，油亮亮的，看著就流口水。
再做一個酸辣土豆絲。土豆切細絲，泡水去澱粉，干辣椒和花椒爆香，下土豆絲大火快炒，加醋、鹽、一點點糖，出鍋前再淋一勺醋，酸辣脆爽。
最後做一個水煮魚片。魚是莊園池塘里養的黑魚，現殺現片，片得薄如蟬翼。
豆芽和青菜焯水墊底，魚片用蛋清和澱粉上漿，下到紅油湯里燙熟，連湯帶魚倒進大碗裡，撒上辣椒麵和花椒粉，淋一勺滾油，滋啦一聲，香氣炸開，整條走廊都能聞到。
四菜一湯，湯是西紅柿雞蛋湯，簡單清爽，正好解辣。
林稚端著菜往會客室走的時候，蜜璃已經聞到香味迎出來了。
「好香……」蜜璃看著那盤迴鍋肉，眼睛直發光，「這是什麼呀？」
「回鍋肉。」林稚把菜放在桌上，「嘗嘗。」
蜜璃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林稚有點緊張，「不好吃？」
蜜璃沒有回答，她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她吃得越來越快，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在囤糧的倉鼠。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眼眶都紅了，「好好吃！」
林稚哭笑不得：「你慢點吃，別噎著。」
煉獄杏壽郎也夾了一塊麻婆豆腐放進嘴裡，然後，他的臉紅了。
「唔姆！好辣！」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但筷子又伸向了那盤水煮魚片，「但是好好吃！再來一口！」
他吃得滿頭大汗，金紅色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但他完全不在意，一口接一口地吃，嘴裡還不停地說「好吃好吃好吃」。
蜜璃已經吃完了三碗飯，正在盛第四碗。
她吃東西的樣子跟平時害羞的模樣判若兩人，筷子使得飛快，腮幫子鼓得老高，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但完全顧不上擦，眼睛只盯著桌上的菜。
林稚看著她那副饞樣，笑得前仰後合：「行，你什麼時候來，我什麼時候做。」
蜜璃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埋頭苦吃。
吃完飯，蜜璃主動幫林稚收拾碗筷，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態度特別認真。
她洗碗的時候，林稚在旁邊看著，發現這姑娘雖然害羞，但骨子裡是個細心的人，碗洗得乾乾淨淨，連碗底都不放過，擦乾之後還整整齊齊地碼好。
「蜜璃。」
林稚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你以後有空就常來，不用等煉獄先生帶著，自己來就行。」
蜜璃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洗盤子時沾的水珠，笑容甜得像蜜：「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稚遞過去一塊干布，「蝶屋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蜜璃接過干布，擦了擦手，然後忽然湊過來，在林稚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林稚。」
她說完就跑，櫻粉色的辮子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轉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稚愣在原地，摸了摸被親的臉頰，半天沒回過神來。
然後她笑了。
這姑娘，真是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