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卻很清晰。
周圍的起鬨聲瞬間掀翻了屋頂,有人吹著響亮的口哨,有人笑著鼓掌,全場的目光都聚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錦年的臉 「唰」 地紅透了,卻沒躲,反而把臉埋進他頸窩,摟得更緊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揚。
鬧了好半天,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散開。韶華剛走到場邊擦汗,就圍過來七八個女生,手裡攥著手機,臉頰紅紅的,七嘴八舌地問:
「同學你好!你以後還會打比賽嗎?之前怎麼沒見過你啊?」
「你打球也太帥了!能不能加個微信啊?」
韶華擦汗的動作沒停,語氣禮貌卻帶著明確的距離感:「謝謝。我不是校隊的,這次就是臨時過來幫個忙。後面學業和競賽都忙,不會正式入隊,偶爾玩玩還行。」
女生們雖然失望,卻也沒糾纏,笑著道了聲 「加油」 就散開了。
錦年抱著水杯慢悠悠走過來,挑眉打趣他:「可以啊韶神,剛打完比賽就收穫一堆小粉絲。」
韶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眼底帶著笑:「粉絲再多,也只抱你一個。」
錦年的耳尖又紅了,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空礦泉水瓶,嘴角卻偷偷彎著。
兩人正收拾東西準備走,錦年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是沈硯發來的消息。
他點開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了。
「怎麼了?」 韶華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湊過去看。
屏幕上只有短短兩行字,卻帶著十足的火藥味,像一盆冷水澆在剛贏球的熱度上:
「茶秀秀把交易改到明天上午八點,地點沒變。她找了本地三家八卦號的記者,藏在茶館附近。不光想栽贓你銷贓,還要把 「錦家嫡子倒賣生母嫁妝、聯合外人侵吞家產」 的料捅到網上,搞臭你的名聲。」
「她還聯繫了錦家二房的人,準備借題發揮,逼你爺爺罰你交權。明天的局比預想的大,小心點。」
韶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本來以為茶秀秀只是想栽贓銷贓,藉機拿回管家權,頂多是後院的爭權奪利。沒想到她居然玩這麼大 —— 直接找媒體造勢,想從根上毀了錦年的名聲,把他從錦家繼承人的位置上拽下來。
夠狠,也夠毒。
「怕嗎?」 韶華側頭問錦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錦年攥了攥手機,抬起頭,眼裡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著點不服輸的鬥志:「怕什麼。她想玩大的,咱們就陪她玩到底。」
「正好,欠了這麼久的帳,明天也該一起算了。」
場館外的天色已經暗透了,街燈沿著馬路一盞盞亮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風卷著夏夜的熱意吹過來,卻吹不散兩人心頭的凝重。
誰都清楚,明天的舊物市集,不會是一場簡單的交易對峙。
那是一場賭上名聲、家產和底氣的對弈。
而藏在暗處的茶秀秀,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往裡鑽。
。。。。。。
早上八點的城西舊物市集剛醒,青石板路沾著晨露,大半攤子還沒支起來。後巷的「茗香茶館」開著半扇門,裡面散著淡淡的茉莉茶香,靠窗的卡座拉著半幅竹簾,光線昏暗,正好掩人耳目。
韶華和錦年提前十分鐘到的。錦年穿了件寬鬆的黑色衛衣,帽檐壓得低,遮住大半張臉,指尖攥著韶華的袖口,低聲問:「人都安排好了?」
「嗯。」 韶華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穩得像潭深水,「律師在隔壁包間,沈硯的人守在巷口,茶館的監控昨晚就調好了。她有什麼招數,咱們接著就是。」
他昨晚和沈硯對了半宿細節,把茶秀秀可能出的牌全算了一遍 —— 栽贓銷贓、媒體造勢、家族施壓,三步棋環環相扣,算準了錦年愛面子、怕家醜外揚,大概率會為了息事寧人妥協。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現在錦年身邊,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