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抬眼看向韶華，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個請求聽起來合情合理。深夜，女生一個人，打不到車，順路捎一程，是再正常不過的紳士風度。換做旁人，多半也就答應了。
錦年皺了皺眉，心裡瞬間就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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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蘇曼，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尤其是對方看韶華的眼神，太直白，太有侵略性。可對方話說得這麼得體，他要是開口反對，反倒顯得自己小氣、斤斤計較。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握著韶華的手微微收緊了點。
他相信韶華，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有點彆扭。
韶華掃了蘇曼一眼，神色平靜，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拿出手機，給自家司機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掛了。
「可以。」 他看向蘇曼，語氣禮貌卻疏離，「我的司機就在前面路口，我讓他送你回家。你把地址報給他就行，他會安全把你送回去的。」
蘇曼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安排。
她下意識地問：「那你呢？」
「我和他一起。」 韶華側過頭，看了眼身邊的錦年，嘴角彎了彎，「我們坐一輛車。」
簡單一句話，清清楚楚地劃清了界限。
他可以出於禮貌安排人送她，但絕不可能讓她跟自己同乘一輛車，更不可能給她任何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蘇曼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她本來以為，至少能跟韶華同坐一輛車，路上還能說幾句話，拉近點關係。沒想到韶華直接把她安排給了司機，都不肯多跟她待。
可人家已經安排得妥妥噹噹，她連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
「…… 那，那就麻煩你了。」 蘇曼咬了咬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甘心卻又沒辦法，只能拎著包，朝著司機停車的方向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走遠，錦年才側過頭，看著韶華，小聲說：「其實沒必要這樣的。我相信你，不會多想的。」
他知道韶華心裡有數，也知道蘇曼撬不動牆角。他只是有點小彆扭，卻從來沒懷疑過韶華。
韶華轉過身，雙手輕輕握住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認真。
「我知道你信我。」 他說，「可我說了，我會對你好。那就意味著，我能想到的所有方面，我都會對你好。但凡我能想到的、可能會讓你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我都不想有。」
「我不想讓你因為這種小事鬧心，也不想給任何人不該有的錯覺。」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錦年的肩線，眼神溫柔又篤定：「我這樣做，你會覺得有壓力嗎？」
錦年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像被溫水泡著，又暖又軟，脹得滿滿的。
他搖了搖頭，往前湊了湊，輕輕靠在韶華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對方溫熱的脖頸，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心跳。
「傻人才會覺得有壓力。」 他悶聲說，聲音裡帶著點笑意，還有點藏不住的甜，「有這麼一個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男朋友，開心還來不及呢。我又不傻。」
他活到現在，從來沒有人這樣把他的情緒放在第一位，連這點細枝末節的小事都考慮得清清楚楚。
以前都是他小心翼翼地照顧別人的情緒，都是他藏著心意怕給人添麻煩。
現在終於有個人，把他的感受捧在了心尖上。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