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麼站在韶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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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能得到韶華這樣的溫柔？
蘇曼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嫉妒與不甘。酒杯被她攥得越來越緊，冰涼的杯壁硌得指節發疼，她卻感覺不到。
她抬眼，又看了一眼笑得眉眼柔和的韶華，再看看他身邊耳尖泛紅的錦年，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悶得發慌。
憑什麼呢。
不公平。
一點都不公平。
而卡座中央，韶華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眾人的震驚，也沒注意到角落裡投來的複雜目光。
他收回搭在錦年肩膀上的手，拿起桌上的酒單，翻了兩頁，側頭問身邊的人：「想再喝點什麼？這裡的青檸金酒調得不錯，度數不高，口感清爽，要不要試試？」
錦年乖乖點頭，聲音都比平時軟了點：「好，聽你的。」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舞台上的民謠歌聲還在輕輕飄著，吉他聲溫柔舒緩，裹著酒液的醇香，漫過整個卡座。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交靠的肩膀上，映出一片曖昧又溫柔的影子。
舞台上的民謠歌手換了一首慢歌，吉他聲輕輕柔柔的，混著冰酒液的涼氣，漫過整張卡座。
桌上的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震驚里緩過神來，一個個端著酒杯，眼神在韶華和錦年身上來回飄，心裡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卻沒人好意思先開口問。畢竟錦年的性子擺在這兒，萬一問錯了惹得他不快，場面只會更尷尬。
只有江子軒是個出了名的直性子，心裡藏不住事，憋了沒半分鐘，就實在忍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就問了出來。
「我說，你倆這是有情況啊？」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掃了掃韶華搭在錦年肩上的手，又看了看錦年泛紅的耳尖，一臉八卦，「到底怎麼個事兒？錦年，你這藏得也太深了，兄弟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話一出，桌上所有人都瞬間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這正是在場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誰都知道錦年和韶家小少爺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可這麼多年，倆人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兄弟相處，從來沒傳出過半點越界的風聲。今天突然就這麼親密地坐在一起，又是摟肩膀又是咬耳朵的，反差實在太大，由不得人不好奇。
錦年的指尖猛地收緊，攥得冰涼的杯壁發出一聲輕響。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薄薄的嘴唇輕輕咬了咬，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當然想告訴所有人，韶華是他的，他們訂婚了，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怕自己這麼急著宣誓主權，會讓韶華覺得他在逼他，覺得他不懂事。畢竟他們才剛敲定婚約沒幾天。
他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