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重天號，控制艙內。
【準確來說，是被頻率工廠限制了，不能出去。】
【頻率工廠？】
【你不知道嗎？這裡的部門，頻率處理，頻率產出，基礎調頻，一看就是專門搞頻率研究的秘密機構。】
空間管理局的核心，原來是一整套頻率研究的秘密基地。怪不得爺爺和老師都對頻率反應那麼大，老師甚至被害。
現在她被系統困住，應該是觸發了什麼。
【你之前是不是做過什麼？】
【之前？你說的是在「頻率篩選廠」？也沒幹什麼，就是踹壞一個控制器。】
踹、踹壞控制器。
沈寒看見這幾個字眼，差點氣昏過去。
他深呼吸後，鎮定思緒。
原來那是「頻率篩選場」，篩選一般作為前端，那麼像地府的地方應該就是後端，處理頻率的垃圾場，而老師很可能就是被頻率技術所害，才變成像素。
也很可能跟頻率霉污染有關，畢竟它說過，它們可以互相吞噬。
劇烈轟鳴自頭頂傳來，飛船震動不止。
透過夜視監控查看外部，頭頂密集的狂沙中，若隱若現不下十架戰機。
從區域檢索與分析視圖中，得知共有二十架，屬於中型戰機。它們形成雷射矩陣，火力迅猛，正聚焦一點攻擊力場屏障。
屏障即將碎裂，系統進行自主加固措施。
情況緊急，沈寒詢問基礎情況，交待完中樞目標，便切斷連接，指揮重天號啟動作戰。
「當前最優作戰策略：派遣中型空中作戰單元，利用環境障礙奇襲制勝。」
「中型作戰單元清單。」
「檢索，中型作戰單元，儲備為零。」
飛船的作戰系統明顯不好用，沈寒發出檢索命令：「進行全系統自檢。」
「現在開始檢驗。艙段功能完善，無故障，新指令已全面覆蓋，系統運行健康。」
沈寒靠坐椅背，目光投向外部監控，堅定利落地發出指令：「啟動航行。」
反重力設備將飛船整體抬升，穹頂的智能調控設備拉開，積塵抖落。
重天號直衝而上。
劇烈的震盪，加劇空間坍塌，實驗室轉瞬被湮沒。
力場防護屏障關閉，開啟飛船自體屏障，雷射矩陣的攻擊暫停，敵人顯然對當前變化反應不及。
坑外的空中，沙塵比屏幕上看起來還要密集，席捲的旋風也更強勁。
「游」組織重組戰機陣型，五架一組，分為四組展開協同作戰。
他們加載脈衝，無死角圍困攻擊重天號。但顯然並不奏效。不僅如此，下一秒，飛船隱去行跡，從他們的屏幕上消失。
艦隊總指揮發布「回防」指令，二十架戰艦迅速後撤聚攏，收縮成防禦陣型。
這一切動向，都在沈寒面前一覽無遺。
「啟動矩陣。」
伴隨他一聲令下，重天號機體側方亮出一排陣列，數道雷射脈衝發射。火力極端迅猛，對比之下，對方的防禦系統瞬間變成小兒科。
屏障被攻破，打頭的隊長機被擊落，捲入風沙中。聚攏在前方的其餘戰艦也被火力波及，不同程度受損。
它們被打散，成了無頭蒼蠅，四處奔逃。尚且完好的戰機由於缺乏指揮，則各打各的，胡亂開火，卻每每被重天號的機體屏障攔截。
面對如此堅不可摧的龐然大物，察覺勢微的前排戰機迅速向外調轉方向。
沈寒輕蔑一笑：「隱藏追蹤，釜底抽薪。」
重天號鎖定目標，超光速瞬閃至奔逃的戰機中間。那些尚未反應過來的戰機還在朝原點射擊，半天才停火。
它們前腳剛停止攻擊，下一秒，目睹奔逃的戰機集體墜亡。
這一幕嚇得他們發抖，然而強者的射程之內沒有活路，他們尚未體驗到膽寒的極致，已經全軍覆沒，潰散一團。
望著被沙暴席捲的十數道殘煙，沈寒的平靜一如往日。直到確保全部目標擊落完畢，他才緩緩衝出煙幕，向沙暴外行進。
從外部環境分析的圖像上，他察覺這裡是一個巨型盆地，沙暴正是以此為中心向外擴散。
實驗室能埋到這種地形里，外部環境明顯劇烈變遷過。
沈寒一邊觀察一邊推測。隨後瞥一眼時間，系統顯示22:30。
大概航行五百公里，沙暴減弱，卻依然沒走出災害範圍。
她說這裡的人在地下生活，看來是真的。
又航行一陣，走出一千公里，才逐漸看見大片夜空。空氣中不時揚著沙塵，可視範圍顯著提升。
這是細沙揚塵的低密度區。
深邃的夜空像不能合上的盲人之眼，貫穿其中的瞳仁豎直而下，宛若一道驚雷，自天空劈向大地。
轟鳴聲碾過整個穹頂。
聲響如此熟悉，沈寒一度以為自己還在空間管理局的外圍。
直到空間裂縫映入眼帘，一瞬惶然後，他察覺到那是頻繁異響的來源，與他在廢棄遺址的地底見到的一樣。
兩個世界都有空間裂縫，是映射，或者更廣泛的宇宙災害？
推測的同時，他的視線瞥向晶片資料，沈星明的聲音傳來：「頻率網絡連結完成，我們再進行下一步探討。」
內容停留在這，沒有後續。
通過頻率模塊，查找可能的連接項目。他果然找到了智能晶環的選項。很明顯，這東西能直接獲取頻率網絡的解鎖情況。
如果是不精通系統的人，想繼續從液態晶片獲取內容，必須一個一個手動調頻連接，而一個頁面的飛機數量只是局部，打開全局網絡，實際數目足有三千萬不止。
這就意味著，普通人一個個調頻校準，需要花費至少二十年時間才能完成整個網絡連結。就算採取團隊作業，也要數年，絕大部分人都會放棄。
自動連結功能隱藏在模塊里，不能直接找到，說明這是一個篩選環節，目的是留下真正懂系統的發現者。
他簡單操作，解開自動連結功能，面前的飛機圖標成片被點亮。按照速率估算，大概需要半天時間就能完成全部連接。
這個功夫，他打算看看趙夏在幹什麼。
頻率一接通，就彈出三條信息：
【喂，你拿什麼收拾，指令加密的。你別亂來！】
【操作飛船不是過家家。聽見沒有！至少我把指令告訴你。】
【別亂來啊啊啊啊！！】
這麼著急，看來很在乎這艘飛船。
【暴力小姐，你到哪了？需要我的友情指導嗎？】